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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的第一縷月光從瑤華殿的東窗照射進來,被鏤空細花的紗窗簾篩成了斑駁的月白和灰黑的混合品,隨意的灑落在了殿內。
祁澈又喝醉了,站在沈玉書的床前,緩緩蹲下身子,修長的指尖輕輕撫過他的臉頰,在他的唇上輕輕輾過。
“阿書,阿書……”
慢慢的解開龍袍,眷戀的看著床上沉睡那人的容顏,即使燒的面紅耳赤,還是那麼的勾人心絃。
那勾人的五官像是為他量身定做一般,甚至找不到一絲讓他覺得違和的地方。
就連病了,也是這麼好看,讓人痴迷沉醉。
祁澈瞳孔的顏色愈來愈深,緊接著緩緩的褪下里衣,飢渴的目光像捕食獵物的狼。
在月光之下,沈玉書似乎渾然未覺,連續三天的高燒和幾日的低燒已經讓他神志不太清明瞭起來。
隨手扇滅了沈玉書房中的蠟燭,祁澈卻是皺了皺眉,屋裡黑漆漆的,但是總覺得有點心裡悶熱。
空落落的,像是找不到依託一般,煩躁的厲害。
於是祁澈猛地的將床上那人翻了個身,從後面掐住他的脖子,俯下身子,猶豫了片刻,終究下定決心。
沈玉書腳上的銀鎖鏈鎖住那纖弱的身體,在祁澈的暴力下發出了叮鈴叮鈴的聲音。
身上的裡衣已被皇帝撕扯的破爛不堪,他一動不動,任人擺佈,像是已經沒了呼吸。
“阿書,看清楚了,朕是誰?”
可身·下的人緊緊閉著雙眸,沒有一點回應,像是睡著了一般。
如果那顫抖的唇沒有出賣他的話。
祁澈冷笑一聲,單手拽著他的頭髮,將他的頭猛地揚起,另一隻手撐在床板上,低頭俯視著他。
“阿書,還不想理朕?”
“怨朕斷了你的十指?可是朕也是不想的,朕也不想的,可誰讓你那麼不乖呢?”
“痛不痛,阿書,告訴朕你痛不痛?你為什麼不肯求朕呢?”
見皇帝又開始發瘋了,沈玉書依舊閉著雙眼,忍著身上和十指連心的劇痛。
他就像是被掐住喉嚨、被堵住所有退路的獵物,像獵場上被一箭射穿的瀕死的兔子,只剩下無助和絕望,連哀嚎都不再有。
“啪---”
清脆的巴掌聲猛地響起。
沈玉書疼的哆嗦,祁澈嗤笑一聲,原來是方才揚手在他的右臉留下了一個紅的分明的五指印。
“忍著點。”
於是猛地鬆手,看著他由於失重而重重的砸在榻上,眼底劃過一抹不忍,可很快就被情·欲蓋了過去。
沈玉書的身子都像是貼在滾熱的烙鐵上,每一點輕微的摩擦都能生出撕心裂肺的疼痛。
可他雙手已經廢了,甚至沒有多餘的力氣去攥緊床單。
“就算這樣也不肯搭理朕?”
祁澈頓了頓。
“唔……”
沈玉書終究忍不住,痛哼出聲。
這衣冠禽獸的帝王終究忍不住對他真正意義上做了這事,可他自從知道下定決心後,就不在乎自己的這具破敗的身子了。
那噬魂散日日夜夜在他寢殿裡燃著,他自己的毒已經毒入肺腑。
雖然祁澈這期間只來了兩次,但沈玉書篤定他早已中招。
“痛就求朕,求朕饒了你。”
身側傳來那人戲謔的聲音。
沈玉書忍痛笑了笑,牽了牽嘴角,聲音不辨情緒:“做夢,就你這般……於我毫無感覺。”
說完,竟然露出了嫌惡的表情。
祁澈頓了頓,疑惑的低眸看了一眼自己,明明……
“不自量力。”
反應過來是被沈玉書故意陰陽了後,祁澈本就煩躁的心裡更加窩火,低聲罵了一句,下手也是更加不憐香惜玉了。
…略…
沈玉書第二天是被痛醒的,整個人彷彿被撕裂成了兩半。
昨夜他逞口舌之快的代價就是現在身上疼的厲害,火燒火燎的,頭也沉甸甸的難受。
張婆子打來了熱水,讓阿飛扶著他進木桶泡了一會,也算是讓他好受了一些。
這好端端的男兒,非得受這般磋磨。
“多謝了,快出去吧,別過了病氣。”
沈玉書緩了一會,有氣無力的道。
阿飛點了點頭,留下一句洗好了叫他後,就退了出去。
而昭辰殿那邊,祁澈剛下了早朝,由於心情不悅還處死了一個貪汙受賄的官員。
昨日只是喝了點酒,竟然沒忍住去了那瑤華殿,又瘋了神志,對阿書做了那事。
祁澈意猶未盡的在宮人的伺候下換了衣服,就聽常福稟報,說皇后娘娘求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