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府的鬧劇持續了整整十八天,才草草收場。
那卿柔卻是又幹了一件驚動京城商圈的事。
這個小姑娘直言她雖是花樓女子,可依舊是清白之身,雖是賤藉卻不願為妾。
賤藉怎麼了?
那南宋孝宗皇帝趙昚的楊皇后,不就是個樂伎出身嗎?
陳明文頭疼的厲害,他雖是商賈出身,可怎麼也不願意娶了一個賤藉女子做妻。
這不得讓世人笑掉大牙?
而陳明文不知道的是,現在京城商圈裡,誰要是提了這剛嶄露頭角的陳明文一嘴,務必要說上幾句那個淑玉樓出來的卿柔姑娘。
卿柔也算是標新立異了,在她的影響下,很多賤藉女子紛紛效仿,倒是擾的很多官家後院也開始雞飛狗跳了起來。
可卿柔的立場很是明確,左右不過是陳明文什麼時候娶了她,什麼時候才能碰她。
陳明文氣惱,吩咐十個家丁去將卿柔強行綁去他的北房。
可下場是,十個家丁缺胳膊斷腿的跑了回來,哭著求陳明文做主。
陳明文又一次氣惱,直接召來了他的所有小妾,讓她們出主意,誰說服了卿柔,就賞誰五百兩銀子。
可那些小妾哭哭啼啼的,聽見卿柔的名字就像聽見了閻王爺,嚇得魂不守舍。
就連她安插在卿柔身邊的秋蟬,也被那虎娘們治的服服帖帖,愣是十幾天不敢見他這個正經主子。
陳明文試圖再做一次反抗,本是去了衙門想報官,可那衙門聽見了陳明文求見,硬生生關了大門。
罷了,罷了。
他骨子裡是個極其欺弱怕強的人,這下好了,囂張一時的陳老爺徹底被卿柔用武力調教的乖乖巧巧的,不敢再造次。
與此同時,陳府裡的明月閣中。
卿柔翹著二郎腿,摳著手指,語氣頗有些不耐:“秋蟬,那陳明文怎麼這般懦弱?都到這般地步了還不娶了我?”
秋蟬因昨天讓柔良妾不要直呼老爺姓名而被捱了一巴掌,此時右臉腫的老高,說話也齜牙咧嘴的難看:“老,老爺心悅良妾您,才,才一直忍著,但…”
看著秋蟬此時此刻左右臉都不對稱了,活像了那被蜜蜂蟄了的小狗,卿柔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昨日打了你,是我的不對。”
“奴婢不敢,不敢。”
秋蟬摸不清卿柔葫蘆裡賣的什麼藥,連忙擺了擺手道。
卿柔嘆了口氣。
她明明舞蹈課下課回去後在手機上刷著那本小說,從不看耽美文的她之所以點進去,是因為那本小說裡的一個女配角跟自己同名同姓。
不過,那原主倒是有些悽慘。
身為世家嫡女和世人口中的“京城明珠”,沈佩瑤本有著風光無限的大好前程,卻因為家族蒙冤而被一杯毒酒結束了那花樣的年紀。
可她沒有想到,只是心疼了那配角幾秒鐘,就,就穿越到了她的身上!
荒謬的是,她穿越過去的時候,沈佩瑤作為沈府女眷,已經被帝王體面的“送走”了。
簡單的說,她穿書了,穿越到了這個跟自己同名同姓的死人的身上,還躺在了死人堆裡。
沈府一家子都被扔在亂葬崗,這裡野獸出沒,少一具屍體並不罕見。
所以呢,沈佩瑤逃了,她去當鋪當了身上的祖傳玉佩,又一路逃到花樓,買通了老鴇,成為了老鴇對外宣稱的那秘密養了十六年的嬌娘。
俗話說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沈佩瑤不想過吃糠咽菜的流浪生活,也不想被熟人發現,頭腦一熱選擇了去花樓避難。
好在原主在見外人的時候總是帶著面紗,倒是省了她喬裝易容的麻煩。
那天在淑玉樓看見溫以榆的時候,她其實很是心慌。
可她在賭,這個跟自己見了不超過五次的未婚夫婿,應當是認不出她的。
她雖有著原主的記憶,可她更想好好活著,去尋一個回到原本世界的機會。
至於沈府雖然可憐,可她只是被迫佔了這具身體,沒有義務替原主報什麼仇。
好好活著,有錢舒服的躺平,直到回到原本世界,是沈佩瑤唯一的奮鬥目標。
所以,在進了花樓後,沈佩瑤自知在這古代階級森嚴的社會,自身的處境很是尷尬艱難,因此她將目光放在了那些從商之人身上。
士農工商,商賈雖然地位低賤,但易於把控,也不牽涉過多。
向老鴇打聽了一圈後,沈佩瑤直直將目標放在了陳明文身上。
一個做絲綢生意的爆發戶,關係網很簡單,親朋好友沒有當大官兒的。
雖然長得醜又三十有餘了,但無父無母,簡直是躺平擺爛的第一人選。
她在原來的世界除了練舞就是比賽,哪裡會古人那些勾心鬥角的小心思?
於是乎,沈佩瑤非常豪爽的把自己賣了,還替老鴇子賺了五千兩,事後她分兩千兩,老鴇三千兩。
三千兩銀子外加她充當投名狀的那八百兩,足足三千八百兩銀子,換來老鴇的封口和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倒也划算。
可那老鴇子並未告訴她,陳明文府裡有這麼多鶯鶯燕燕的小妾,簡直比她舞蹈班一個班的人還多。
(⊙﹏⊙)
畢竟是受過男女平等思想洗禮的人,沈佩瑤忍不了這點,自然就提出了那放在古代標新立異的言論。
“真是太難了。”
沈佩瑤癱在了床上,重重的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