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嘴角抽了抽“你先別生氣,許可權什麼的,總是可以申請的不是。”

雖然不是,但先哄好再說。

007癟著嘴,一屁股坐在操作檯上,按鍵被他坐得“咔咔”響了幾聲“過來抱我下去。”

“自己不能站起來嗎?”009趕緊去抱他。

“嗚嗚嗚……按鍵太硬了……”

此時巫子幀的腦袋裡傳來幾聲斯斯拉拉的電流聲,他忍不住“嘶”了一聲,用手按住頭上太陽穴。

這個寄生蟲在幹什麼!不會在啃他腦仁兒吧!

不過持續時間並不長,回過神來的時候,閻默時已經抱住了他,那雙美好的眼睛盛滿了關切,正緊張地瞧著巫子幀。

“怎麼了?不舒服?”

“嗯……”巫子幀已經不疼了,可是他不想從閻默時懷裡出來,於是依然皺著眉頭“頭有點疼。”

閻默時想著今日已經做不了什麼了,只有等明日單日迴圈開始的時候,留下西沙的性命,再依靠四方妖皇之力,破掉這個上古結界。

閻默時和雲霽交換了一個眼神,帶著自家的心上人回了各自的住處。

閻默時一路抱著巫子幀,巫子幀很困,可是他又捨不得睡。

因為他知道,明日醒來,就又要面對一次冷冷淡淡的閻默時。

雖然知道這一切並不是閻默時的本意,雖然馬上就能解除誤會,可是,他在看見閻默時面無表情的臉時,還是會難過。

“默時……我可以這麼叫你嗎?”

閻默時頓了頓“可以。”

“幀幀,你這樣叫我,可以嗎?”

閻默時淡淡一笑“好。”

巫子幀立刻開心了起來“在這個重置陣法之中,我沒有辦法直接殺掉西沙,等我殺了他,為我的族人報了仇,就把千邪珠還回去。”

閻默時的身子僵了僵,他想說不必了,可是他望著巫子幀帶著歉疚了眼神,便又心有不忍“好,我陪你一起。”

龍女是真的生氣了的,其實就算回去賠禮道歉,也換不回來那位入了神籍的海皇的命。

他不知道一直瞞著巫子幀究竟是對是錯,但閻默時喜歡無憂無慮的巫子幀,那個雖然狡猾,對感情卻很真摯,講義氣的巫子幀,他喜歡他快樂的樣子。

巫子幀連著打了好幾個呵欠,眼睛皮也直打架。

閻默時撫上巫子幀烏黑的髮絲,聲音如碎冰之聲,空靈又幹淨“幀幀,睡吧。”

後來,巫子幀就真的睡著了。

睡在閻默時身邊,他擁有無與倫比的安全感,不用擔心有敵人來突襲自己的族群,這種安心,是在遇見閻默時以前,他從未感受過的。

當他再一次站著醒來的時候,他已經一點也不意外了。

還是那個乞丐,還是那位孫老爺,巫子幀這回沒有看著這一切發愣耽擱時間,他飛快往主街道相鄰的街道而去。

因為閻默時此時一定不在客棧,不必回去一趟浪費時間,而驚符會在那街道附近出現,他需要雪燕族的秘法,把他這兩日的記憶以夢境的形式複製出來。

巫子幀找到驚符的時候,她正在茶樓的最後面優雅地喝茶,她的指尖在桌面隨意敲擊,目光時不時往窗子外面瞟。

驚符在等人。

想起第一次那黑衣斗篷人逃跑時的情景,並不難猜測,驚符在等待前來與她回合的雪燕族人。

“驚符!”巫子幀匆匆翻窗而入。

驚符眼睛一亮“東……大人,您也來了?”

這裡魚目混雜,捉妖師修仙人都有,只是穿著平民的衣服,讓人很難分辨,驚符怕暴露了巫子幀的身份會引來這些暗中之人的偷襲,便連忙改口,不敢直接喚他東黃大人。

“我需要你幫我把昨日和前日的記憶抽出來一份,做成夢境。”

驚符愣了愣,不過很快她就好似看懂了一切一般,也笑了笑。

“想必是這兩天與祁南仙山的仙宗在一起,有什麼值得紀念的事情,一定要儲存下來吧?對我們一族來說還算容易的。”

巫子幀鬆了口氣“那便好。”

驚符在兩人周圍佈下一個結界,阻隔聲音和氣息,然後便伸出潔白如玉的纖纖細指,點在巫子幀的眉心。

驚符立刻開始施法制作夢境光球,兩日的記憶,其實也並不是非常多,因為在記憶裡睡著之後的事情,夢境是記錄不了的。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驚符便睜開了眼睛,她此時額角已經滲出了汗,哆哆嗦嗦地把夢境光球交給巫子幀。

“我並不是故意想要偷看東黃大人的記憶,只是我要做成夢境……就必須知道內容,這是限制。”驚符臉色看上去明顯不太好“單日迴圈……竟是真的發生了近二十日?”

巫子幀點了點頭“確實是這樣的。”

“目前為止,只有我一人還記得昨日發生的事情,所以也只有我可以召集其他三位妖皇,時間緊迫,我先走了,對了,還有,謝謝。”

巫子幀收好手心裡捧著的夢境光球,飛快去了城南的望舒樓。

他先是去了白幼言和雲霽的房間,不出所料,雲霽感受到了巫子幀匆忙而來的氣息,在他開門之前的那一刻,雲霽抱起了變小了的白幼言。

巫子幀愣了愣,心想我又不會吃了白幼言,用得著一天到晚的抱著嗎?

“今日八月二十二。”巫子幀認真地說“我有證據。”

他取出那顆發著白光的夢境球,一句話也沒再說。

兩刻鐘之後,望舒樓之外,巫子幀坐在高高的八角樓樓頂,他在守株待兔。

不久之後,西沙果然來了。

他和前兩次一樣,攜風帶沙的過來,故意沒有完全收好妖力,而以此讓其他妖族讓路。

“小雜碎們。”西沙望著兩道路上法力微弱的人類忙著往屋子裡逃,冷冷恥笑。

這一次巫子幀沒露面,出現在西沙面前的人,是抱著白幼言的雲霽。

“我有事對你說。”

西沙看見雲霽的時候,愣了半晌“你是……北淵龍潭的北條,雲霽?”

雲霽本不想這麼做,可是為了博取西沙的信任和共事,他還是咬牙,他的鬢角開始發光,然後慢慢的,慢慢的,長出了北淵龍族,特有的聖白龍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