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

巫子幀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為什麼他會在這裡,為什麼這個乞丐會說和昨日一模一樣的話?!

銅板落進破了個邊角的瓷碗裡,發出幾聲脆響。

那叫花子連忙點頭哈腰地道謝。

在那位孫老爺就走了之後,那個叫花子的臉立刻就拉了下來。

“切,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這王八蛋整日這麼捨得賭錢,卻捨不得多給幾個子兒,三個銅板夠吃頓啥?”

巫子幀瞧著這一幕,只覺得頭皮發麻。

他接著往前走,那叫花子果然快步跟上。

“哎呀,這位爺是頭一回來咱們白山鎮吧,我一瞧您這面相就是才高八斗學富五車,將來必定飛黃騰達呀!”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巫子幀有點無語,他摸了摸自己身上,只在腰帶的暗格裡摸了個小小的碎銀子。

他把碎銀子丟進乞丐的碗裡,想看看他說的話會不會和前一天不同。

結果很明顯,那叫花子開心壞了“多謝爺!多謝爺!您今後肯定好運連連,無災無禍啊!”

不同於前一天的詛咒,那乞丐笑得牙不見眼,很明顯,他是會按照事情發生的不同而做出不同舉措的。

巫子幀想了一下,問他“請問一下,今日幾號?”

“回爺的話,今兒個初三。”

又是初三……

巫子幀笑了笑“謝謝。”

說完,他就徑直去了閻默時住的那間客棧。

巫子幀發現昨日與西沙打鬥時被刺棘扎的那些小洞都不見了,還真沒想到那乞丐的詛咒還挺靈驗,說他昨天晚上之前會有血光之災,還就真有了血光之災。

說起來,這個乞丐似乎沒有昨天的記憶,那個孫老闆也沒有,一切行人都是在重複八月初三的行為。

可是巫子幀卻記得一切。

這裡竟然如此詭異離奇。

巫子幀想起他在進入白山鎮之前勘察過的地形。

白山鎮三面環山,周圍布有奇怪的陣法結界。

想來那陣法,就是勘破此局的關鍵了。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並不是巫子幀的記憶出了問題,而是這座城鎮,被人用某種詛咒,永遠的停留在了八月初三這一天。

幕後之人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呢……

閻默時是九境仙宗,一定不會被這陣法困住的,去找閻默時就對了。

他一早發現巫子幀不見了,應當也會找他吧。

巫子幀飛快找到那間客棧,沒去理會店小二的笑臉相迎,迅速奔到二樓,推開閻默時的房門。

裡面沒人……

店小二氣喘吁吁地追上來“客官你跑這麼快乾什麼呀?這間房已經有人住了。”

“是一個祁南仙山的仙師,長得非常好看,穿著白色衣服,腰間別著一枚綠色的翡翠花。”

“是……是這樣沒錯,可是今日來到白山鎮的祁南仙君特別多,您沒見著人,也不能肯定這位就是您要找的人吧?”

“他人呢!”巫子幀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在屋子裡轉了一圈,啥也沒有。

“這位仙君一大早天還沒亮就出門了……”

巫子幀不信邪,一個閃身飛速趕往兩條街之外的地方。

正好在趕到的那一刻,驚符身上騰起白色妖氣,她面前的,正是之前見過的斗篷人。

巫子幀皺著眉仔細觀察,驚符和黑衣人的招式和昨日一模一樣!

不過這次巫子幀沒有袖手旁觀,他扣碎腳邊的紅瓦,然後擲了出去,正好砸中那黑衣人的腦門兒,那人立刻暈了過去。

驚符詫異轉頭去看,接著便畢恭畢敬地行了一禮“東黃大人!”

“今日是初三嗎?”巫子幀站起身子,直接開口。

“對,今日八月初三。”驚符道“我們得到訊息,今日西沙會來,不知我們鳥族族人失蹤的事情,是和西沙大人有關嗎?”

“不知道,但是如果他還敢活過來,我就再殺他一次!”巫子幀目光深邃,一個閃身便消失了。

昨日他殺死西沙的地方,就在城南的望舒樓門口。

不論一個陣法有多麼強大,已死之人,總不可能復活。

巫子幀飛身去了白幼言的屋子,裡面的妖顯然感受到了來者的厲害,在巫子幀破門而入的時候,雲霽正好抱起白幼言。

兩道視線齊刷刷地落在巫子幀身上,一道狐疑,一道冰冷,還真是熟悉的配方……

“你是不是想知道我為什麼沒躲開你那一招?”巫子幀有些好笑地望著雲霽。

對方的表情果然有了些鬆動“為何?”

“因為你懷裡的狐狸吃了我的藥!”

這句話說出口,不知內情的只會覺得巫子幀答非所問,而在雲霽聽來,分明就是挑釁。

巫子幀沒有接著觸怒這條龍,而是笑了一下“今天是幾月幾日,你到底是真不知道,還是在裝不知道。”

巫子幀終是沒從雲霽的臉上看出多少內容,有些掃興“我有重要的事要辦,弱雞。”

說完,巫子幀前身下樓去了。

他自然是鄙視雲霽的,除非這位北條是假的,不然以他的能力怎麼可能會被日日洗去記憶,和這鎮子裡的凡夫俗子共同度過了半個月的八月初三。

巫子幀蹲守在暗處,利用冥石的力量隱藏了自己和法器的力量波動。

可是讓人難以置信的是,西沙又來了。

巫子幀咬緊了後牙槽,眼睛裡面的殺氣呼之欲出,西沙這個滾蛋……是怎麼活的!

難道陷入夢境的人不是這個鎮子的人,而且巫子幀自己嗎……

這一次巫子幀沒有搞那麼複雜,他直接以千邪珠為引,念生為器,絞殺了西沙。

他到死之前的表情,都還是驚恐萬分,難以置信的。

如果你提前就知道了一個人下一招會如何出,如何反擊,那麼他就是無敵的!

巫子幀毫不手軟,將西沙凍成堅冰,再以內力將其碎成冰沫,挫骨揚灰。

他第二次殺死了西沙,可是不論是第一次還是第二次,巫子幀都一樣,沒有感覺到復仇之後的快感。

他站立在原地,然後抬頭望向望舒樓的樓頂。

閻默時白衣偏偏,恍若天神,但他面色蒼白,在巫子幀喚出“仙宗”之後,便消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