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應該動不了了吧。”

“嘖……看上去……怪可憐的。”

幾個人小聲交談著,閻默不由得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對這意料之外的事件擾得心煩氣躁。

“滾!”

閻默的聲音極冷,但那些人卻彷彿得到了赦免令,猛地鬆了口氣,道了聲別就飛快撤了。

巫子幀虛弱地轉動眼球,迎上閻默的臉,看清了這個人此時迷茫的表情,終是對自己的身子放下心來,闔上了眼睛。

“叫醫師過來。”

這是巫子幀昏睡前聽見的最後一句話。

等他再次醒來,還是在這個屋子裡,只是從地上轉移到了床上。

他的頭上傳來劇痛,顱腦裡面也悶悶的疼。

“醒了?”

閻默冷著一張臉瞧著巫子幀“感覺好點了嗎?”

巫子幀慢慢抬眼,彷彿聽不見他的話,只是呆呆愣愣地望著。

【系統:叮!目標好感度加10,總好感度10。】

巫子幀的頭被繃帶包紮了,他不知道這位閻王在他昏迷期間,有過怎樣複雜的心理活動。

但毋庸置疑的,經過巫子幀剛烈無比的以死明志,閻默看上去沒有那麼瞧不起巫子幀了。

巫子幀覺得這是個好機會,攻略目標就是應該乘勝追擊,就這樣呆呆愣愣地淚流滿面最能讓臭男人心疼。

閻默知道這隻吸血鬼愛哭,也設想過他醒來可能又要哭。

他其實已經自責過了,一想到巫子幀之前恐懼的表情,卑微乞憐的樣子,還有決定自殺之前投向他的絕望目光……

閻默不由得晃了晃腦袋,想把這些畫面甩掉,終是沒能做到。

閻默不敢再看他,聲音也儘量平和了一些“別哭了。”

巫子幀聞聲猛地剎車,抽抽搭搭的忍著,驚弓之鳥般擔心在觸怒閻默,倒是顯得更加可憐卑微了。

巫子幀知道,男人總是說什麼哭沒用,給愛哭泣的人打上弱者標籤,自以為然。

那是因為這種生物對眼淚最是沒辦法,大多時候只能束手無策,被對方牽著鼻子走。

“疼……”巫子幀微微側頭,似乎想要觸控傷口自我安撫,又彷彿因著劇痛無法下手,憋著眼淚,緊蹙眉頭。

那忍耐不住外洩的淚光,似是比熔岩還要熱,閻默只覺得他冰封多年的心感受到了一抹灼傷之痛。

他微微嘆了口氣,終是放下了一直端著的架子“知道痛還使那麼大力氣撞!”

嘴上這麼說,手上卻已經在擰著止痛藥的藥瓶“看上去一團大,脾氣倒是厲害。”

巫子幀定定地瞧著閻默“為什麼。”

“為什麼……你們都這麼討厭吸血鬼?為什麼要對我做這種事情……”

巫子幀言語之間,又有大顆淚珠滾落,偏偏又生著如此絕色容貌,任誰瞧了都會於心不忍。

“我只剩下我自己了……我是做錯過什麼事嗎……”

閻默一時語塞,終是說不出任何話來。

誰不是呢……

他瞧著巫子幀額頭上雪白的繃帶又再次被血液染紅,默不作聲地替他解開,上了止痛藥粉,再用乾淨的繃帶纏起來。

巫子幀全程僵著身子不敢動彈,偷偷瞧著對方蹙眉認真的樣子,在心裡頭輕蔑一笑。

冷麵閻王?

就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