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啟辦公室的門,裡面坐著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年齡大概三十幾歲,黑框眼鏡,中等身材。

一見男人領著江雲熙進來,他立馬站起身來,畢恭畢敬朝他鞠躬。

那男人倒是隨意,徑直走到黑色沙發上,翹著二郎腿就坐下。

江雲熙小心翼翼朝前,生疏伸出手:“你好,司徒先生,我是......”

“啊?”

西裝男愣了一下,他手指指了指桌上的擺件,上面寫著大大三個字——“陶知然”。

“哦!陶先生好,我是南方集團的江雲熙。”

她本能以為這個人就是司徒橋,尷尬撓了撓頭。

一聽南方集團幾個字,陶知然嘆了口氣,餘光微微看向沙發上的男人。

他擠眉弄眼,想問問那男人到底幾個意思,竟然把南方集團的人弄到他辦公室來。

沙發上的男人不以為然,開始玩起手機。

江雲熙繼續開口道:“是這樣的,我們集團想和司徒先生聯名,推出一系列周邊......”

她話還沒說完,陶知然先行一步打斷了她:“江小姐是吧,這個我們已經交涉多次了。”

“我們司徒先生不想......”

沙發上的男人對著他做了一個手勢。

她一轉過身,沙發上的男人順勢撓了撓頭,一副無事發生的樣子。

陶知然立馬改口:“那我們司徒先生到底想不想聯名呢.....”

“其實我也不清楚。”

“這個可能你需要去問問他本人了。”

“對吧?”

他說完,盯著沙發上的男人一眼,試圖得到肯定。

“或者...你問他也行。”

陶知然指了指沙發上的男人,直接甩鍋給他。

死變態先生扶著額頭,一副很頭疼的樣子,他苦笑一下。

“行吧,只要你陪我去做一件事情,我就...就讓司徒橋跟你合作。”

江雲熙一頭霧水,她看了一眼陶知然:“他...可以嗎?真的?”

陶知然對著江雲熙點了點頭,無奈笑了笑:“確實,沒有人比他更行了。”

「也對,枕邊人吹風,肯定比經紀人管用。」

“好!我答應你,不過不得是那種事哦,不然...我報警抓你!”

桃花眼一勾,眼角彎彎,上下打量片刻:“切,就你那身材,我才懶得呢。”

“你!”

“走吧!再不出發,天就快黑了!”

死變態先生邁開長腿,甩著車鑰匙就往外走。

......

車行駛在寬闊的馬路上,引擎聲轟鳴作響。

他開的敞篷跑車,大風呼哧呼哧往副駕駛的江雲熙身上吹。

她跟男人說話,得靠吼:“喂!死變態!你叫什麼名字呀!”

“啊!聽不見!”男人更大聲吼著,聲音被風聲遮蓋一半,還有一半被引擎聲掩蓋。

“我說!你叫什麼名字!”

“哦!我叫...司,私密馬賽瓦塔西哇。”

「啊?島國人?這名字也太長了吧。」

“原來是外國友人!那我就叫你西八吧。”

“西瓜?”男人都快要變成聾子了,還極為認真說道:“我不喜歡吃西瓜,我喜歡吃桃子。黃...桃!”

“什麼?你喜歡黃子韜?”

“無所謂,你想叫什麼就叫什麼吧,我先把敞篷關囉!”

敞篷一關,整個世界都清淨了。

江雲熙靠在座位上,耳朵嗡嗡作響,鼓膜都快被吹脹開了。

“我說,西八先生,你要把我帶去哪兒?”

距離京城已經越來越遠,起碼兩個小時車程,已經開出郊區了。

“首先,我不叫西八,你就叫我...哥哥就行。”

“其次,你也不要擔心,以你的姿色,賣不了幾個錢,還不如論豬肉秤斤賣划算。”

“最後,我們要去一個風景絕美的地方,一個字玩。”

再往前開了一小時,映入眼簾的竟然是一片幽藍的湖泊。

江雲熙貼在車玻璃上,對著絕美的景色大為讚歎。

“這簡直是仙品啊!為什麼社交軟體上沒有推這個景點。”

男人輕笑一聲:“因為這是私人擁有的,只有被邀請,才會進來。”

一下車,江雲熙就蹦跑到湖邊。

湖水清澈,和其他綠油油的湖水不同,這個湖是藍色的,很藍。

她站在細細的碎石堆出來的湖岸上,湖水輕輕拍打湖岸。

不遠處還有一棟通體雪白的別墅。

“這風景,真是絕了!”

男人雙手插著兜,身影看上去十分落寞。

“是嗎?我妹妹以前也很喜歡這裡,哭著鬧著,只要到這湖邊來,她就會笑。”

他眼眶微紅,不止是被陽光染上的顏色,還是其他。

江雲熙赤腳踩在碎石上,白皙的手輕輕拂過湖面,泛起一陣漣漪。

“司徒先生,節哀,你妹妹.....”

她知道他的妹妹,十幾年前死於綁匪手中,最後,屍體還被丟進大火裡,面目全非。

那是轟動全京城的惡性事件,十幾年過去了,網路上依然能查到相關新聞。

“哦,你早就知道我是司徒橋了?”

他勾唇一笑,坐在她身旁,仰著頭看著天空。

“我又不笨,能把我帶進陶知然辦公室,還讓他畢恭畢敬的,也只有司徒橋本人了。”

司徒橋也沒多吃驚,他本來就不打算裝。

他朝後躺下,整個人躺在碎石裡,神色淡漠。

“不知道為什麼,看見你的時候,我就在想。”

“如果我妹妹長大了,應該和你一樣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