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雲熙被吻得全身發軟,兩隻手有氣無力搭在他的胸膛上,軟軟靠在南淮庭的懷裡。
她喘著粗氣,胸脯一上一下浮動著.
那柔軟似有似無的觸碰在男人身上,南淮庭頓時身體繃直,心中那個弦被懷中的女人撥得凌亂。
南淮庭薄唇緊抿,眸底極力壓制住自已內心的衝動。
他將江雲熙微微拉開一些距離,試圖讓自已冷靜下來。
兩個人就這樣,低垂著頭,坐在日月湖旁的長椅上,一番親暱後又開始沉默不語。
他們似乎剛剛才跨出“朋友”這兩個字,轉而來到“情侶”這條路上來,還有些不太習慣。
南淮庭揉搓著褲腿,耳根燒得發燙,心底早已兵荒馬亂。
「我是不是該找點話題聊啊。」
「那些情侶之間一般都聊些什麼啊......」
「哎呀!之前看的愛情電影,現在怎麼一句臺詞都沒記住啊......」
江雲熙的兩隻手也不知道放在哪裡,垂在兩邊也不對,放在腿上也彆扭,整個人手足無措。
南淮庭:“那個......”
江雲熙:“那個......”
兩個人齊聲開口道,視線交錯之際,又有些害羞起來,兩個人視線一撞上就立馬移開。
明明剛才還在湖邊肆無忌憚的接吻,可一上頭結束後,兩個人之間又莫名害羞起來。
南淮庭:“你先說。”
江雲熙:“你先說。”
他倆又異口同聲說道,完了,進入死迴圈了。
南淮庭像是想到什麼似的,突然開口說道:“哦,對了,我要跟你說。”
他將江雲熙的肩膀扳過來,一臉嚴肅看著她:“南方集團,你不要去。”
江雲熙被他整的一頭霧水。
剛才劉教授還在跟她說,要她好好抓住這次機會,而這一邊她的小男友卻一臉正經不想讓她去。
「他...是不是還吃醋呢......」
江雲熙嘴角勾起一抹曖昧的笑意來,似乎很享受他吃醋的樣子。
「哎呀,我只是多看了那什麼南總兩眼嘛,只是第一次見到霸總文裡的霸總,好奇而已啦。」
南淮庭整個眉眼都擰在一起,臉色驟然陰沉下來。
「她還好意思說......」
江雲熙身子一怔,一臉不可思議看著他。
「他剛才...剛才是不是聽見我的心聲了......」
南淮庭表面極為淡定,迅速將心聲掩蓋下來,開口轉移話題道:“反正那個男人不是什麼好人,你不要去就是了。”
江雲熙順利被他帶節奏,她一臉疑惑:“為什麼?對了,你也姓南,他也姓南,你們認識嗎?”
“誰和他認識啊!全國這麼多人姓南,難道都認識啊。”
一說到這兒,南淮庭的語氣倒激動起來,連忙反駁,似乎很厭惡跟那個南言琛扯上關係。
此刻,江雲熙的心裡有些舉棋不定。
一方面,這的確是一個非常好的機會。
她今年下半年馬上就大四了,如果能在南方集團提前實習,運氣好的話,畢業就能留在那裡。
南方集團那可不是誰想進就能進的,大集團都很卷學校和學歷,更別說她一個本科學歷。
雖然她的成績一定能留校保研,但如果能順利進入南方集團的話,她就決定暫時放棄繼續深造,在工作時再攻讀一個MBA。
而且這一次,是金融界的大拿,劉教授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專門推薦她的,如果她不去的話,恐怕也掃了劉教授的臉面。
但從另一方面來講,南淮庭不讓她去一定是有什麼隱藏的原因。
他從來不是那種蠻不講理的人,相反他的心思極為縝密,能觀察到許多江雲熙遺漏的細節。
如果僅僅只是吃醋的話,這也太牽強了。
對於她來說,南淮庭的想法也很重要。
麵包和愛情,到底選誰呢?
就在此刻,兩人的身後傳來一陣哨聲,那哨聲綿長,且極為尖銳。
長椅身後的灌木叢裡,突然傳來幾道急促的喘氣聲。
樹葉被什麼東西頂撞著,發出沙沙的聲響來。
江雲熙和南淮庭兩個人齊刷刷轉過身去。
在長椅背後的灌木叢裡,傳來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低沉嘶吼聲,像是某種兇猛野獸喉嚨中發出來的。
“吼......”
灌木叢的深處,伴隨著樹枝被踩斷的聲音,三隻體型巨大的黑狗低伏著身子,怒目盯著兩人,漆黑的眸子閃爍著捕獵的光來。
“臥槽,好大的狗。”
江雲熙連忙抓住南淮庭的衣角,身子害怕得發顫,黑狗那目光像是要把兩人給撕碎一般。
“這誰家的狗啊,這麼大三隻,還不牽繩!文明養犬,知不知道!”
江雲熙朝樹林深處大吼道,可那背後空無一人。
只見那三隻黑狗,身形欣長,後腿站起來快有人一樣高,全身是硬而短的黑毛,肌肉發達,極富有力量感,顯然主人為此做了很多訓練。
黑狗的脖子上均戴著黑金色的項圈,犬嘴處也帶上了黑色嘴套。
可就這體型...三隻一起撞過來,能把人一整個掀翻,斷個幾根骨頭那就說不準。
南淮庭定睛看著那黑金色項圈上刻的字,眸底晦暗不明,冷得瘮人。
他將江雲熙護在身後,眼睛死死盯著那三隻大狗。
“吼吼......”
三隻黑狗漆黑的豎瞳死死盯著長椅前的獵物,壓低前身,喉嚨發出低沉的嘶吼聲,欲震懾那兩人。
突然,茂密的森林深處傳來一段悠長的哨聲,三隻黑狗立馬豎起耳朵,像是聽到了進攻的號角般。
黑狗猛地從灌木叢中跳出來,使足了勁兒朝兩人撲了過來。
南淮把江雲熙護在身後,獨自面對衝過來的兇猛黑狗。
黑狗來勢洶洶,攢足了勁兒猛地撞向南淮庭。
南淮庭動作極為敏銳,側身躲過帶頭黑狗的攻擊,隨後抬腿,一腳踢在它的後腿上。
帶頭的黑狗吃痛嗚呼了一聲,在草地上滾了幾圈,顫顫巍巍站起身來。
然而此時,剩餘兩隻黑狗趁機繞到南淮庭身後,壓低著前身,一同發起進攻。
黑狗的嘴上雖然帶著嘴套,無法用牙齒攻擊他,但那如成年人一般的體重,就這樣猛地撲過來,衝擊力也不小。
幾隻黑狗一下將南淮庭撲倒,嘴被嘴套束縛住,但還是不死心,一直不停張合著大嘴做著咬人的動作,口水順著嘴套縫隙滴在南淮庭的襯衫上。
南淮庭內心很清楚這是誰的惡作劇,很明顯這三隻黑狗都是衝他而來,但他不想傷害到江雲熙。
他知道江雲熙的恐懼。
他被壓著身子,忽然對江雲熙喊道:“雲熙!你快跑!不要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