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湖莊園】

臨近暮色,晚霞灑在波光粼粼的南湖上,微風微微拂過湖面,泛起層層漣漪來。

京城誰人不知,這南湖莊園裡,住的可是頂級豪門,南家。

南湖彼岸,矗立著一棟極為豪華的別墅,宛如英式皇家宮殿般。

一個俊美高大的男人站在窗前,手中酒杯搖曳,他的目光清冷寡淡,垂眸望著那片波光粼粼的南湖,宛如一個帝王俯視著自已的領土。

“南總,這是今日拍到的南淮庭。”

他身後,是一個全身黑的人,將一疊剛拍攝的照片小心翼翼放在書桌上,低著頭不敢看向窗邊那男人。

王楚閻一臉痞笑,雙手插著兜,黑色襯衫領口散開,露出一大片青色的紋身來,渾身酒氣。

王楚閻先行一步,將桌上的照片拿起來,舉止輕佻:“哇哦!今日份的夠勁爆啊。”

“哈哈哈哈!南淮庭這小子,把到馬子囉~不過,這女人誰啊?”

照片上,正是南淮庭和一個女人在香樟樹下親吻的場景,拍攝的人角度只拍到了南淮庭的側臉,而那女子的臉隱在南淮庭高大的陰影裡,看不清楚。

王楚閻不以為然,輕哼一聲:“哼,平日裝清高,一副不近女色的樣子,光天化日之下啊~抱著女的就啃。”

“裝,真裝啊。”

王楚閻將照片啪嗒隨意丟在桌上,一個人窩在書房旁的黑沙發上,餘光微微側過,小心翼翼打量著站在窗前的男人。

他痞氣的臉上閃過一絲不明其意的神色,又迅速掩蓋下去。

南言琛慢悠悠轉過身來,舉止優雅,窗後昏黃的陽光將他周身鍍上一層金光。

南言琛,被稱為京圈太子爺,是京圈名媛擠破頭都想嫁的貴公子,僅僅27歲的年紀,便將掌握了頂級財團的大權。

他也是南淮庭同父異母的哥哥。

王楚閻整個人癱在沙發裡,故作隨性問旁邊那個拍照片的人:“喂,你知道照片裡那女的是誰嗎?”

“看穿著倒是挺清純的,不會是個雛吧。”

“這南淮庭不會已經開葷了吧,哈哈哈哈。”

“雖然看不清臉,但那身材......嘶~那小子會選女人。”

王楚閻舌尖舔了舔自已的唇,一副慾求不滿的樣子。

那個全身黑的人低著頭,畢恭畢敬回道:“我私下已經調查過了,是一個叫...江雲熙的女孩。”

“和南淮庭是一起長大的關係,和南淮庭一起就讀京大金融系。”

“江雲熙?”南言琛緩緩開口道,語氣藏著冰冷的針芒。

南言琛一聽到這個名字,眼簾微顫,一股難以言喻的壓迫感在書房中暗流湧動。

他眉頭微微蹙起,慢悠悠走了過來,修長白皙的指尖拎起桌上的照片來。

深邃而銳利的眼眸,輕輕掃過照片中那個和南淮庭親吻的女子。

南言琛捏住照片的手又緊了幾分,眸底晦暗不明,透露出一絲危險的氣息。

此時,一陣輕柔的敲門聲響起。

南言琛微蹙的眉頭立馬遮掩下去,薄唇輕啟:“進。”

一個風韻猶存的中年女人端著點心,一臉諂媚的笑意,搖曳著身姿走了進來。

這個女人便是南淮庭的生母,裴曉蓉。

當年就是她挺著孕肚,去找南言琛的母親,逼其籤離婚協議書,而導致南言琛的母親當場心臟病發作,一命嗚呼。

也是這女人,生下了南淮庭後,將他丟給自已的妹妹,獨自在南家當了二十多年的金絲雀。

而一年前,南暨言中風,一下癱倒在了床上,成了一個植物人,家中大權悉數落在這南言琛的手中。

裴曉蓉的日子就越來越不好過,每天如履薄冰,活得還不如一個南家的傭人。

可她還放不下榮華富貴,就算是個卑微的螻蟻,也要死在這南家。

“言琛啊,我給你做了一些點心,還切點水果。”

王楚閻一見那女人進來,臉上一副輕佻的模樣,仰著下巴看著那女人,眼神像在看一條搖著尾巴的狗。

“啊...楚閻也在啊,一起吃一起吃呀。”

裴曉蓉將點心放在書桌上,餘光隨意掃過桌上那疊照片,眸底閃過一絲驚異,又迅速掩了下去。

南言琛懶懶睨了她一眼,喉嚨輕嗯一聲,連個字都懶的吐出來。

女人那微小的舉動盡收他的眼底,眸光疏離淡漠,南言琛微微側過眸,眼神示意了一下王楚閻。

王楚閻立馬坐起身來,扭動著脖子,發出咔嚓咔嚓的響聲來,渾身陰厲的氣息逼近那中年女子。

他的語氣透著陰狠:“裴女士,點心送到了,該出門右拐了吧。”

“你的情人老頭,還躺在病床上等你呢。”

“不送哦。”

裴曉蓉臉上掛著諂媚的笑容:“那我就不打擾你們談生意啦,言琛記得吃哦,都是你最喜歡的口味。”

她微微低著頭,畢恭畢敬朝後退去。

房門一關,南言琛就將她剛才送進來的果盤打翻在地上。

陶瓷盤碎了一地,南言琛抬起腳,黑色皮鞋碾壓著地上的點心,隨後一腳踢開。

他手中還捏著江雲熙和南淮庭親吻的照片,猛地揉爛丟在地上。

南言琛緩緩吐出兩個字:“垃圾。”

而房門背後,裴曉蓉的手還搭在門把手上,觸感冰冷,她的耳朵緊緊貼在門上,想聽書房內的談話。

剛才她看見那照片...拍的是她的兒子南淮庭!

裴曉蓉知道南言琛的手段和實力,現在的南淮庭在他手中,只不過是一個隨時都能被踩死的螞蟻。

當年,南暨言為平復南言琛的情緒,才定下契約,要求南淮庭21歲後才能進南家的大門,她是盼星星盼月亮,好不容易盼到現在。

本以為南淮庭進南家後,她就能在南言琛面前抬起頭來,結果南暨言竟然成了植物人,更是沒人能制衡這南言琛了。

“上天保佑~保佑我家淮庭啊。”裴曉蓉雙手合十,在門外禱告起來,“保佑他能順利進入南家,保佑我榮華富貴不要斷啊。”

身後,一個身穿傭人服的人對著裴曉蓉翻了個白眼,沒好氣說道:“還擱這兒求神拜佛呢?!”

“喂,老爺又胡亂在床上拉屎拉尿了,你快去端屎端尿去。”

裴曉蓉攥緊著拳頭,臉色陰沉至極,而轉過身來,立馬換上滿面笑容來。

“好嘞,我這兒就來。”

“南老爺由我裴曉蓉親自伺候。”

傭人癟著嘴,看著裴曉蓉離去的背影,甩了甩手中的抹布:“切~還真把自已當南家夫人啊,都幾十年來都沒個名分。”

“本以為母憑子貴,奈何老爺還沒見到小兒子呢,先癱了。”

“貴婦夢快落空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