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沉默半晌都沒人開口。
南淮庭和蕭晚寒兩個人都是鼻青臉腫的,兩人原本英俊的面容變得猙獰。
南淮庭的睡衣都快被撕成流蘇了,而蕭晚寒的血染紅了下巴和胸膛,一顆牙齒被打斷,說話都在漏風。
“等等......讓我再捋一下......”
蕭晚寒一下癱在沙發上,一隻手扶著冰袋,聲音像是含在口中,含糊不清。
“姐姐...你是說...痛感互換?”
“你身上的疼痛會轉移到臭臉男身上,而臭臉男承受的疼痛又會轉移到你身上。”
他的黑眸微微抬起,用清澈的目光望著對面的江雲熙,又用餘光沒好氣瞥了眼南淮庭,輕哼一聲。
江雲熙將抱枕環在胸前,小腦袋點了點,極其認真:“對,我猜...應該是痛感互換吧。”
蕭晚寒:“......”
安靜幾秒,蕭晚寒拍著大腿,放聲大笑了幾聲,猛一下扯到了傷口,又吃痛捂著嘴,身子躬著蜷成一團,可還是忍不住笑出聲來,一副看傻子的表情。
蕭晚寒笑得打滾:“姐姐...哈哈哈哈....你真的...太可愛了....哈哈哈哈哈。”
江雲熙一臉黑線:「(╬▔^▔)他是在說我蠢!」
江雲熙:“......大可不必笑這麼大聲。”
蕭晚寒強忍著疼痛,坐直身子來,笑著說道:“怎麼可能啊......姐姐,你前幾天被雷劈了,出現幻覺了吧。”
“什麼痛感互換,靈魂互換的,不是電影才會出現的情節嗎?”
“這太誇張了,我才不信呢。”
蕭晚寒:「我可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
江雲熙輕嘆一口氣,搖了搖頭,然後用力掐自已胳膊一下。
南淮庭:“嘶——”立馬眉心緊擰起來,下意識捂住自已的胳膊。
江雲熙無奈攤開手,一副“你看吧”的表情看著蕭晚寒。
蕭晚寒敷著冰袋,黑眸微微眯起,似有似無打量著兩個人。
“切,你們兩個...串通好一起來演戲的吧......”蕭晚寒若有所思摸了摸下巴。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痛感互換這種事兒,簡直是天方夜譚,完全不符合唯物主義價值觀。
“我騙你有什麼好處嗎?倒是...你們兩個大半夜為什麼在我房間裡面打架。”
江雲熙將枕頭猛地一下砸向沙發,一拳砸在枕頭上,怒目盯著兩個犯人。
蕭晚寒立馬身子一縮,氣勢頓時弱了一大半:“我...我,這不是打雷嗎,我怕你又被雷劈了唄。”
“所以我來當一根避雷針囉。”
江雲熙:「避雷針,我看你那裡確實是根針。」
南淮庭噗呲一下笑出聲來,連忙用手捂住嘴,琥珀色的眸子微微彎著。
當根避雷針幹嘛要到她房間裡來脫衣服啊,蕭晚寒打算盤的聲音都傳到銀河系了。
而剛才還在沉默的南淮庭開口說道:“其實...我覺得不是痛感,而是通感。”
通感?
江雲熙轉過頭來看向他,正好對上他琥珀色的眸子淺淺望著自已,南淮庭耳根微紅,慌忙移開視線。
南淮庭縝密思考後,解釋道:“當然,也只是我的猜測,把所有的細節都對上的話,不只是疼痛的時候感覺會互換。”
“如果感官受到的刺激達到一定程度後,也會出現這種互換。”
所以江雲熙被蕭晚寒強吻時,她沒什麼感覺,而有感覺的是南淮庭。
“而關於...通感互換的原理嘛,我還沒想通。”
“大膽猜測......是和腦電波有關,人類數以萬計的神經元活動產生電訊號,當電訊號能量蓄積量到達一定閾值時,就會產生腦電波。”
“由於遭受外界條件改變,也就是雷劈,導致我和江雲熙的腦電波在某種未知條件下,透過某種未知介質,能夠相互傳遞,並且同時刺激自身的其他神經元,以此導致感覺互換。”
“而自身的腦電波在這種條件下就被遮蔽掉,中間神經元突觸已經接受其他訊號並傳遞出去了,所以在那一瞬間,就感覺不到自已身上的痛感。”
“當然,還有一個猜測是感覺神經元分化出專門接受特定刺激的細胞,這可能涉及到細胞遺傳物質變異......”
他面無表情說了一大段,中間穿插著各種生物專用名詞,感覺三分鐘寫完了一篇學術論文。
南淮庭抬眸對上那兩人驚訝的目光:“怎麼...我只是猜測一下,你們認為呢?”
江雲熙乾笑兩聲:“沒有...沒有,我想得也大差不差啦......”
蕭晚寒撅了撅嘴:“臭臉男把我想說的話都說出來了,我也是這樣想的,只是我沒有說出來而已。”
江雲熙:「 (—__—)剛剛不是有人說這是天方夜譚嘛......」
可惡,學霸跟其他人真的有壁啊......
蕭晚寒指腹捏著自已的下巴,若有所思說道:“如果真是通感互換的話......”
“那剛剛親親、摸摸......姐姐的時候,有感覺的是......”
“我艹!臭臉男!是你!”
蕭晚寒驚得坐起身來,黑眸瞪大望著南淮庭,眸底晦暗不明,一下子僵在原地。
南淮庭臉色驟然沉了下來,不停用指腹擦自已的唇瓣,薄唇都快擦禿嚕皮了。
一想起唇間那溼潤的觸感,還有遊離在他身上的那種酥麻感,南淮庭一對上蕭晚寒的臉,突然覺得胃裡一陣噁心。
「完了,我髒了。」
蕭晚寒面如死灰,整個人都快碎了,嘴巴張著“啊啊啊”了幾聲,愣是說不出話來。
兩個人齊刷刷別過頭,開始吐起來。
南淮庭:“yue......這太噁心了吧......”
蕭晚寒:“yue......要吐了......我讓臭臉男...爽了?!”
留著一臉懵逼的江雲熙,完全聽不懂他倆在說什麼。
“不是,等一下,你剛才是親親摸摸是什麼意思?!”江雲熙後半拍反應過來。
南淮庭指尖抹過唇角,在暗處勾起一抹不可察覺的笑來。
「這也就意味著...往後只有我撩寶貝,她才會有感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