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針灸室出來,江雲熙感覺到前所未有的放鬆。
她活力滿滿甩著胳膊肘子,自言自語道:“還真別說,我國文化真是博大精深。”
“這扎完針以後,胳膊不酸了,屁股不痛了,感覺智商佔領高地了。”
她一推開門,正巧看著走廊長椅上面色蒼白的南淮庭,他回過頭,和她對視上。
南淮庭仰著頭,靠在牆上,琥珀色的眼眸黯淡無光,汗水將他的衣服打溼,白襯衫呈半透明狀,緊緊貼在他的腹肌上。
然而旁邊,還有一個臉紅得像猴屁股的蕭晚寒,一看見她出來,紅著臉連忙別過頭去,不敢看她。
江雲熙好看的眉心微微皺起,一臉不明所以的表情打量著兩個人。
一個滿頭大汗,累得不行......一個滿臉通紅,羞得不行......
他們兩個......這是在外面做了什麼壞事嗎?讓人浮想聯翩的。
他倆不會......揹著她在一起幹那種事兒吧?
江雲熙支支吾吾對南淮庭說道:“你......沒事吧。”
他看上去很痛苦的樣子,南淮庭很能忍痛,從不會當著別人的面露出自已脆弱的一面。
“你要不...也進去扎針,我感覺還是很有效果的。”
江雲熙特意在他面前蹦躂了兩下,像個可愛的小兔子。
“你看,我不痛了耶。”
南淮庭見她沒事了,唇角不可察覺勾起一抹笑意來,又迅速隱藏起來。
他雙手撐住椅子,艱難站起身來:“走吧,該回家了。”
南淮庭的身子微微躬著,步伐緩慢卻優雅,猶如一朵生長在夏日的白玫瑰。
而她卻聽到南淮庭的心聲:「嗚嗚嗚,真想躲在她的懷裡哭。」
「好想抱抱她啊......」
江雲熙望著他的背影,下意識叫住了他:“南淮庭。”
南淮庭頓時停下腳步,緩緩轉過頭來看她。
夏日的陽光透過碩大的玻璃窗灑在他俊美的臉上,七彩光暈如碎片般落入他琥珀色的眼眸中,整個人被鍍上一層暖暖的金光。
他微躬著身子,垂眸望著她。
什麼話也沒有,但什麼話都藏在眼睛裡。
江雲熙心口不自覺抽動一下,腦子自覺變換成慢動作電影,開啟虛化,給他的臉一個大大的特寫。
那個驚豔了她一整個青春的少年,在此刻彷彿又回來了。
江雲熙嚥了咽口水,鼓足勇氣朝他奔去。
她張開手,一下抱住南淮庭的腰肢,耳朵靠在他的胸膛處,他砰砰的心跳聲猶如擂鼓般跳動著。
抱抱他吧。
南淮庭一下僵在原地,渾身緊繃,心跳不自覺加快幾分,胸口上下起伏著。
突如其來的擁抱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南淮庭的手僵在兩側,下意識想抬起手來撫摸她的頭髮,卻顫抖了兩下,仍然垂在兩側,就這樣僵持在原地。
他不敢,他真是個膽小鬼。
愛是想觸碰卻又收回的手。
南淮庭垂了垂眸,鼻息裡是她特有的香味,是清冷白木蘭搭配著純真的玫瑰香味,是令人眷戀的味道。
以前他說他喜歡白木蘭的味道,從此以後,她就再也沒換過香水。
哪怕他們形同陌路。
「她......為什麼要抱住我...」
「難道她能聽見我的心聲?」
一聽見南淮庭這句心聲,江雲熙趕緊放開了手,耳後根慢半拍燒了起來。
她撓了撓頭,朝前面蹦躂著走去:“走啊,該回家了,我也想躺著了。”
江雲熙小臉抹過一絲紅暈,朝著車的方向奔去,生怕身後的男人發現她的異樣。
會讀心術這件事兒,他絕對不能知道啊!
南淮庭頭微微一歪,看著她心虛的背影,心底升起一絲疑惑來,雙手插兜緩緩跟在她身後。
留下石化的蕭晚寒,下巴都快掉在地上了,唔唔唔了幾聲,腦子愣是宕機了。
“姐...姐...當著我的面......抱其他男人......”
蕭晚寒下巴一張一合,兩顆晶瑩的淚珠從漆黑的眸子處掉落下來。
他緊緊攥住拳頭:“臭臉男!我和你勢不兩立!”
「我一定會找個辦法剁了他!把他大卸八塊!」
“姐姐!等等我!”
蕭晚寒見兩人已走遠,連忙大聲喊道,大步跑上去。
在停車場,南淮庭和蕭晚寒又開始推搡起來。
南淮庭一隻手推著蕭晚寒的臉,另一隻手猛拉著車門:“不要臉,誰允許你坐我車了!”
蕭晚寒的俊臉被他推搡得面目全非,緊緊貼在車窗上,好不容易從喉嚨裡吼出一句完整的話來:“臭臉男,做人要有始有終!好歹把我送回去啊。”
這不要臉的男人,剛剛是誰想殺了他和江雲熙來著,簡直是引狼入室。
他怎麼會允許這麼危險的男人留在江雲熙身邊。
“不要臉!你不會自已打車嗎!”南淮庭拉著蕭晚寒的衣服,白t恤從領口處發出呲呲被撕爛的聲音。
“臭臉男!不要扯我衣服!快撕爛了!還有,打車哪有坐邁巴赫爽啊。”
蕭晚寒像個大灰狼強行鑽進羊圈,黑色的眼眸閃閃發光看著後座的江雲熙,像是下一秒就要將她吞進肚裡。
江雲熙雙手環過抱枕,看著兩個男人在車外拉扯著,好看的眉心微微擰在一起。
“嘶——”
一陣清脆的聲響後,蕭晚寒的t恤被南淮庭一整個撕爛,沿著胸膛開了一個大大的口子來,一股冷風灌入他的身體。
兩顆大雷毫不遮掩展現在她的面前,露出精壯的胸肌和整齊排列的八塊腹肌,一滴汗珠順著他的鎖骨處流下,沿著肌肉線條緩緩滑落在下側。
頓時,車內的空氣凝固了幾秒。
江雲熙:“......”
南淮庭:“......”
蕭晚寒:“姐姐,你聽我解釋,不是我撕爛衣服的,是這個臭臉男!”
“啊!不要臉!”江雲熙發出一陣爆鳴聲,拿著手裡的枕頭不停砸向面前裸露著上半身的男人。
蕭晚寒:「完了,不要臉這三個字算是刻在腦門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