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燃頭上袋子被摘掉後,注意到這是一輛七座的商務車,除了剛才那三個罪犯外,車內還有兩個人。
陸禾嶼和房尚跟在她身後,被人塞進車裡銬在門內的把手上。
之前挾持她的那個罪犯鑽進車後,二話沒說狠狠地抽了她一個大嘴巴,罵罵咧咧道:“給我老實點!”
溫燃甩了甩頭,狠狠瞪著他。
副駕駛上的一人扭過頭掃了幾人一眼,摸出槍來,往面前一亮:“看見沒有,真槍實彈,要是不聽話,一槍斃了你們。”
又對陸禾嶼說:“我知道你,陸家大少爺,幾個人來的。”
陸禾嶼和溫燃一對視,心裡有了數,蜀葵組織還是忌憚陸家的實力。
陸禾嶼笑笑,“我可告訴你,我的身後還有人。我勸你最好放了我,不然等下我的手下衝上來要你好看。”
那人冷笑了一聲:“呵呵,陸少爺,拜託你搞清楚自己的定位,別再做困獸之鬥!”
“再問你一遍,除了這小丫頭,你幾個人來的!”
陸禾嶼冷冷地說:“要抓就抓我,燃燃是被我拉進來的。”
那人用下巴指指溫燃和陸禾嶼,說,“真是夫妻情深啊,竟然你那麼喜歡她,那就陪著她下地獄!”
“放了他!”陸禾嶼怒瞪著他們幾個。
“行!等到了蜀葵組織,把你們交給BOSS,你們再慢慢去談情說愛吧!”那人對旁邊一輛車內的人不知道說了些什麼,坐回車內關好車門對司機說:“回京口。”
溫燃被繩子綁得生疼:“放開我!”
那人說:“陸大少爺,溫大小姐,再忍忍,到了蜀葵組織,馬上就不疼了!”
被綁著,扔到車上,一言不發的房尚開了口:“你們好大的膽子,竟然連陸少爺都敢綁?!”
聽到這話,前面的罪犯還沒開口,在身旁負責押他們的人開了口:“這不是我們蜀葵的叛徒,曼陀羅大人嗎?哎呀呀,看到你如今落到這地步,我的心裡就好快活!”
“我勸你最好閉嘴,不然別怪我們不顧及以往的兄弟情分!”
叛徒,曼陀羅?!溫燃被幾人的話搞的有點懵,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看情形,他們是要把她帶到蜀葵組織大本營去。
她不能貿然暴露自己除溫家大小姐以外,乾警王牌的身份以及其他的身份——身份一旦暴露,在這裡就該掛上句號了。
房尚早就用透視眼看穿了溫燃內心的想法。
但是現在只能不動聲色,只有這樣才能讓溫燃慢慢走進為她專門設計的局。
車子駛出乾京市後開始加速。
溫燃不滿道:“能慢點嗎?太快了,我暈車。”
估摸了一下,時速少說也有160公里。
不等溫燃說完,房尚在旁邊“噗嗤”笑出聲。
一個罪犯說:“抱歉,溫大小姐,伺候不好您,您的廢話再那麼多啊,我們就把您舌頭拔了!讓您再也說不出話!”
溫燃說:“你們嫌我廢話多,有種就把我的嘴用膠帶封起來……嗚……”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一個罪犯用膠帶把嘴給封起來了。
陸禾嶼忍著笑意,把目光投向車窗外,最後實在忍不住,笑得肩膀直顫。
溫燃這女人還真有意思。
身上揹負著那麼多責任,被敵方抓住沒有半點懼怕和慌亂,還能臉不紅氣不喘說出這種話來,真替蜀葵組織感到惋惜。
那人見溫燃老實了,說,“大小姐,我把您嘴上的膠布去掉,您就別再那麼多廢話了,行不?”
溫燃“嗯嗯”地點頭,等兩人把她嘴上的膠布撕掉,她說:“報告!”
“大小姐,又咋了?”
溫燃說:“餓了,今天都沒吃飯呢?”
“我們都沒吃。”話雖是這樣說,前面幾個人還是從座位底下掏出一個塑膠袋,裡面裝著火腿腸、礦泉水和麵包。他們撕開外包裝,不由分說就往溫燃、陸禾嶼嘴裡塞,又對副駕駛的人說,“吃點嗎?”
那個人看起來像是他們幾人的小隊長,回過頭來看了幾人一眼,又看了看塑膠袋,搖搖頭。
這幾個人的眼睛都佈滿了血絲,滿臉的倦容,看來得到曼陀羅房尚逃到乾京酒店的訊息後是連夜趕到這裡來的。
成功找到了曼陀羅房尚,讓他們很高興,又有點緊張。
很顯然,他們兩人並沒有預備溫燃和陸禾嶼的“乾糧。”
溫燃斷定,他們出於謹慎,從乾京到京口的路上除了去加油,根本就不會做別的事。
起初是五個人來抓兩個人,陸禾嶼和曼陀羅房尚。
現在五個人抓了三個,還有兩個年輕力壯的男人,這趟路程換成是誰都不敢掉以輕心。
這時,坐在後排那兩個一直翻她東西的人笑了,拿著幾張照片對溫燃和陸禾嶼說:“我看啊,把你們幾個送到BOSS茶藤面前我們就立功了。”
邊上的一個人吊兒郎當地說:“沒錯,我們就要立功,這可得好好感謝溫燃大小姐和陸禾嶼少爺啊!”
坐在他對面的另一人一直在把玩手裡的膠帶,溫燃看見立馬閉了嘴不再吭聲。
車子駛入京口的時候,天色暗了下來。
幾個“待宰羔羊”待在一起,一個蜀葵組織叛徒,一個溫家前大小姐,一個陸家面毀大少爺。
為了避免串供,從一開始段平遙都沒有問他們任何問題,也不允許幾人相互說話。
狹小的空間裡除了呼吸聲和窗戶外傳來的風聲,沒有其他動靜。
這期間,溫燃一直觀察著陸禾嶼和房尚,兩人似乎一點都不為自己被捕而擔心。
溫燃有些明白陸禾嶼的感慨,因為溫燃始終不大願意把陸禾嶼和蜀葵組織聯絡到一起。
他看起來就像春天過後,雪意消融漫過冷冽的那一抹帶刺滕月,絲毫沒有反派的氣息。
有人進來,把窗搖下一道小縫,摸出香菸點了一根,抽了幾口,轉過身去,拿著煙盒對曼陀羅房尚晃了晃。
他知道房尚也喜歡抽菸,時不時會有煙癮。所以趁著這個落魄的機會故意逗他。
房尚的雙手反銬著,噘著嘴去夠香菸,樣子滑稽又好笑。
就在快要夠到時,門外響起一道特別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