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籌謀付諸東海,難道還要他再來二十年輔佐喬思墨?他還有二十年嗎?他很清楚,屬於他的時代,一去不復返了!

先到西域的喬思墨最終沒有等到喬冠成,他等來的只是一輛空馬車,喬冠成不見了,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他一度在風中凌亂!他,這是成了光桿司令了?

這天,跟昨日,跟前天,沒有絲毫的不同,一定要說不同,那就是,這天是大朝會,大殿內彙集了文武百官,濟濟一堂。

“嘉瑞帝”照樣有一搭沒一搭的耷拉著腦袋,眯著眼,康皇后坐在後面的細簾內。

百官之首中,位居第一位的正是睿王。

今天的忠心議題正是-立睿王為太子!睿王的臉上有著複雜的輕鬆,以及說不清道不明的怔鍾。

辰時正!

突然一太監匆匆忙忙奔向大殿:“飛虎將軍闖宮了!”帶著哭腔!

什麼?

“飛虎將軍說有兇手殺害君虎將軍,此兇手、、、兇手逃往皇宮、、、”

百官們如蜜蜂般“嗡嗡”作響,又像燒開的滾水,軲轆軲轆,冒開了。

龍椅上的萊京鴻和簾後的康皇后大驚!

竟然敢闖宮?那可是誅九族的事情?怎麼敢!

還“兇手”?指的是元程吧?

就是元程殺了寒柏,她也還是公主,豈能讓你大肆打殺?哼,康皇后拍了桌子!

寒柏死了,她當然大罵了元程的無腦,但事已至此,也沒有辦法了,再說了,康皇后對千凌閣的人也起了疑心,所以,也就虛虛地罵了兩句,便放過元程。

但現在聽到上凌琢萬竟然追到宮裡來,還是大朝會里來!這是不是壽仙公上吊,嫌命長?她還正愁沒借口處理他呢?這個本來就應該死在東北的人?

他是怎麼回來的?東北的大哥怎麼樣了?這些種種、、、康皇后正愁沒辦法抓住他,好好審問。沒想到,這是送上門來了?

每次大朝會,燁齊幾兄弟都是要參加的,只不過,因為兄弟的逝去,要辦喪事,才沒有來參加。

沒想到,到底還是來了!

“嘉瑞帝”忘記了他說話顫顫巍巍,很久沒有站起來的他,竟然站得筆直!驚得所以人都忘記了害怕,呆呆地看著他。

康皇后到底老道些,用只有他們倆才能聽到的聲音說:“坐下,鎮定!”

然後從後面直接站起來:“把人抓起來!”

太監哭喪著臉:“飛虎將軍帶著劍,無人能擋!”

康皇后眼睛猝然睜大,臉色微微泛白,而身邊的萊京鴻已經全身有了懼意,不知道怎麼回事,他的預感非常不好!

“出動羽林衛!”

“是!”

太監領命!

宮門外,已經大站了一場,今日輪值的正好是羽林左,很是盡職盡責,但怎麼能抵擋住惡煞的琢萬呢?

氣場全開的琢萬,大有擋我者死的氣概!

左衛指揮康威戰戰兢兢地指著琢萬說:“上凌琢萬,你想造反嗎?”

身後的燁齊揚聲說:“我們千凌閣五閣虎被殺,經追查,兇手正在皇宮!”

“還不速速退開!”曠千惡聲惡氣地說。

康威氣死了,但又怕的要死:“大膽!你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是想誅九族還是怎麼的?”

話剛落,琢萬劍氣一指,康威的頭帽就掀開了,馬上,長髮鋪面,甚為狼狽!

康威大駭,倒退著被隨從們圍在中央。

這時,羽林右奉命趕到。帶頭的正是鄭初曦。幾個人,眼神一對視,大家心領神會。初曦嘴裡還是說:“帝后有旨,爾等速速離開,還可從輕發落!”

“君虎將軍,乃千凌閣五閣虎將軍,身份至高無上,還是朝廷五品官員,可卻慘遭殘殺,兇手正躲匿宮中,還請讓開為好!”燁齊面無表情。

初曦開口:“姐夫還請離開,不然闖宮罪名大極!”

“讓開!”燁齊瞪眼。

“讓開!”曠千也揮拳

“讓開!”琢萬大吼!

“恕小弟不能,職責所在、、、”

話沒說完,便開始了混戰!

初曦一如康威“紈絝”,打鬥間,暗中放水,所以,很快潰敗,三兄弟向前疾馳。這時,侍衛們已經包抄過來了。燁齊給琢萬一個眼色:“快去快回!”

琢萬迅如捷豹,向左拐,一路過去,便是一路尖叫聲!不一會,手上揪著元程,過來了!

元程前所未有的狼狽,眼淚鼻涕齊落,身邊只得一個拖著殘腿的虎生。

“不是我!放開我!”

琢萬面無表情!

“是、、、是喬思墨!那藥是喬思墨給的!不是我!”

到最後,元程幾乎是在哭嚎!

大殿

“報-飛虎將軍已經抓了大公主!”

不啻驚雷,炸得康皇后跳起來。

她現在開始意識到了嚴重性了,嘴裡大喝:“龍飛鳳舞!”

“前去擒拿!”

“是!”

鬼魅般的龍飛鳳舞八人組,一下就不見了!

百官們連話都不說了,有人的臉開始泛白。

萊京鴻預感危險,開始向後退,準備溜走!沒想到,才走了兩步,就被一人擋住了去路!

“你!”

“皇上這是想去哪裡啊?”正是安樂公公!

康皇后驚駭回頭:“好你個安樂!你竟然叛了我、、、”

安樂公公笑了:“不是叛了你,我、、、從來就沒歸過你!”

看在康皇后和萊京鴻眼裡,就是陰惻惻可怕!

安樂公公也沒多說,一個揮手,“帝”後兩人驚覺,原來多了那麼多黑衣人,他們已經被包圍了!

兩人的臉五彩斑斕。

龍飛鳳舞,其實早已經不是以前的龍飛鳳舞了,沒了甲一甲二,實力大不從前!跟幾個黑鷹堪堪打成平手!

當更加多的黑鷹趕到時,他們就招架無力了。

燁齊哥幾個,沒有耽擱,趕往大殿!

“關門!快!關上-”

康皇后聲嘶力竭!睿王此時腳也軟了,現在的他,要人沒人,要武力沒武力!他挪步跟有些顫抖的容長頌交頭接耳。

容長頌作為首輔,還能勉強維持鎮定,他死死交代睿王:“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不要出頭!見機行事,離開大殿!”

大門在燁齊的“平地一聲吼”中,搖搖欲墜!

響聲一片!

文武百官,全身煞白!難道千凌閣要造反?想坐皇位?想改朝換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