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沒有聽錯!
師尊說“寒哥兒不能白死”,無比真切地告訴他們,這是真的!
慢慢地,三兄弟的心裡似有一股熱血在淌,在升騰!
“此番,並不是不能操作!寒哥兒的事情,是我們的劫難,但同時也是我們的契機!我們這邊,也已經籌謀了二十年,我兒在地下等得太久了!”
三兄弟屏住呼吸,大氣不敢喘!
他們真的在談論翻天地覆的大事嗎?
師尊緩了口氣,又繼續說:“燁哥兒,你說呢?”
燁齊驚嚇過後,聲音暗啞,說:“爺爺,目前瑾王已經收攏了中部,南部,東北康陵伯已死,剩下的也只是時日問題,西部還處於膠著狀態,但郭向光不死,就有希望,雖說什麼西北雙雄,但郭叔高齊孝臣多矣!屆時,我們這邊可派兵支援。”
師尊讚賞地點頭:“最關鍵的是,瑾王已經歸來!”
燁齊也開始有了喜意,全身沒有再繃緊了。曠千和琢萬互相點頭,不可思議的神情已經收起,眼裡都是興奮的光。
“燁齊!”師尊也沒有說“燁哥”,像點兵的大將軍,燁齊一聽,忙挺直了腰。
“你聯絡各部,千凌閣各長老,護法、京城這邊包括鄭羽峻承恩公和曦哥兒,他們一個掌控多年,一個正在掌控著外宮、內宮。還有,派專人負責大長公主的安危,那才是重頭戲、、、”
燁齊認真聆聽師尊的排兵佈陣,師尊的面面俱到,周全精細,令人歎為觀止。
“、、、、宮裡,重點放在‘龍飛鳳舞’上,可調黑鷹跟上、、、”
“是!師尊!”
“告知瑾王,你和他,要有商有量、、、你要做的事情很多,這也是最考驗你的時候了!”
“一定竭盡全力!師尊放心!”
師尊看著自已的孫子,那沉穩的樣子,就令人欣慰!他點點頭,又看著曠千。
曠千也是背一挺!
“曠千”
“是”
“你速速跟你父親聯絡,京都不能亂,至少不能大亂!你父親這個五城兵馬司指揮使很清楚的。”
“遵命!”
“做完這一切後,即刻回來協助你大哥!”
“是!”
最後,師尊才看向琢萬。
“琢萬!”
琢萬聽後又內疚又興奮,複雜莫名,這一切都是為了自已剛才的衝動?還是、、、他不敢想下去了。
“你要做的事情很關鍵,很重要,稍有不慎,全盤皆輸!所以,你必須養精蓄銳。聽好,寒哥的身後事,暫時先到這,明天,你們兄弟把棺槨運到國相寺,先在那裡停靈,待以後再擇一塊地、、、你要做的是,好好去睡一覺、、、”
聽到這,琢萬還想說什麼,被師尊一揮手,便住了口:“兩天後,正是大朝會!我們就在大殿發難,正式起勢!我們這樣、、、”
爺孫幾個,頭靠得越來越近。
他們已經無暇顧及其他,彷彿在他們的背後,已經被人轉動了命運之手,在推著他們向前,向前、、、
當燁齊把事情說給明珠聽到時候,明珠好在是靠在燁齊身上,不然,鐵定從床上跌落!
天!她聽到什麼?
用前世的話來說:“就是拍電視劇都不敢這樣拍的!”
這可是顛覆朝政,改朝換代的事情,有點儀式感好嗎?怎麼就立刻、馬上、迅速了呢?可是,她在大惶惑後,心裡卻又有股興奮的小苗,是什麼意思?
她自詡聰明,膽大,這時候也是隻能發出單音:“啊?這?”
而激動過後的燁齊,想到卻又是另外的事情,自古大事,無不喋血,雖然,他知道他們這邊其實已做好了一切事情,但事有遺漏,萬一、、、
這不是以往所做之事,是站在懸崖邊上的事情,一隻腳就懸在半空,稍有不慎,就會有滅頂之災,他不敢賭!
他必須安排好一切!
“明明,再大的事情也沒有你們娘倆那麼重要!明天開始,你們就躲在三街吧,我會派人保護好你們,你也要保護好自已,還有,師尊,就辛苦你了!萬一、、、”
明珠被說的淚都出來了:“沒有萬一!燁哥哥,我們連死亡劫都已經渡過,還怕這個?你必須給我全須全尾地回來!你要是敢、、、我就哭死給你看!”
燁齊連忙抱住她,單單聽到“哭死”兩字,都夠讓他心痛的了,哪還敢說其他:“好好好,我答應你,一定回來!全須全尾的!”
兩人緊緊擁抱!
接下來燁齊又馬上忙開了,這兩天幾乎見不到身影,都是半夜才回來,匆匆梳洗,看一眼妻子兒子,就倒頭便睡。
直到搬到了三街,明珠都還處於遊離狀態,還有著不真實感!要不是事情正在進行著,打死她都不會想到,一場改朝換代,就在各方勢力握緊拳頭,準備重拳出擊,卻是在“寒柏被害”這件事上,拐了一個彎,就這樣風風火火,毫無徵兆地爆發了!
這件事,過了很久很久,都還有很多人回不過神來,但它卻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的,就這樣爆發了!
明珠知道,她的四哥被害,成了那隻蝴蝶效應的“蝴蝶”,撲閃著翅膀,引發了山呼海嘯!
喬冠成在聽到寒柏對死訊時,眼睛便是一翻,暈了過去!
等他醒來時,已是在出城的路上。
他全身顫抖,恨意灌頂!同時又覺得全身冰涼,他知道是誰殺了寒柏!從來沒有那一刻,他如此清醒地認識到:他們的末日到了!
哪怕他在困難的時候,哪怕他在聽到西國潰敗無法相幫的時候,他都沒有這麼絕望過。
他的寒柏死了!
那個跟父王幾乎一模一樣的人!死了!
喬思墨!
他以為這樣就可以穩操勝券了嗎?他知道什麼叫人才?什麼叫運勢嗎?彷彿,他看到了自已的下場:橫屍荒野!也彷彿看到了喬思墨的下場:血肉橫飛,屍首異處!
哈哈哈、、、他仰頭長笑!笑著笑著,又流下了眼淚!
什麼雄心壯志,什麼復國大計,沒有了,什麼都沒有了。以前沒有認回寒柏,他也以為喬思墨是好的,他願意培養他,可是事實很殘酷,喬思墨反骨,私下籌謀,跟他離心離德,脾氣古怪,剛愎殘暴!這些種種,全都匯成一個結果,那就是--敗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