燁齊急匆匆往外走,卻原來是倫河告訴燁齊,明珠在荷塘月色與人有約的事情。

他面無表情地趕到後,看到的就是這混亂的場面!他如珠似寶放在心裡的人,竟然被這等人戲弄,這一刻他恨不得殺死他們!

明珠心下大痛,上凌燁齊何曾對人祈求過?要不是愛慘了她,怎麼能讓他如此低聲下氣!可自己在做什麼?一直在傷害他。

她第一次有了後悔之意,自己這樣的一意孤行,到底對不對?

明珠幾乎不敢直視燁齊,他的氣勢太迫人了!她轉過身,身旁的幾個美都圍住她,擁住她向簡舍走去。

沒走幾步,便看到一隊人,一駕馬車,馬車上赫然一個大字“越”,不是越善軒又是誰?

令明珠想不到的是,馬車上施施然下來了沙美嫻!明珠覺得渾身的血立時往上湧。

原來,醒來後的越善軒發現自己躺在床上,只穿一條褻褲,而沙美嫻那魚戲蓮間的紅色肚兜赫然顯現在他的面前!讓他恨不得一頭撞暈過去。

沙美嫻抖抖索索地拉過被單,含淚說:“世子,我們~我對不起你,沒有拼死護住你,我們中了迷煙了……”

“到底怎麼回事?他們是誰?是因為你嗎?怎麼回回撞上你就沒有好事?你走開,穿上衣服,成什麼體統,離我遠點!”越善軒都要瘋了,一通亂說!

沙美嫻心裡暗暗氣結,但也沒有辦法,只得快速地穿上衣服,然後委委屈屈地低頭,話語中還有哽咽。

“世子,我們千凌閣不說數一數二,但也沒有哪個宵小敢打我們的主意。再說,自四年前,我們千凌山跟朝廷接洽成功,師尊出任大學士一職後,更是隻有巴結、拉攏了”

沙美嫻這番話倒也是實話,千凌山在四年前跟朝廷相合,引起了朝野轟動。這個雙方雙贏的大事件,衝擊著推動著朝野多處多地大洗牌,各方面勢力都在想如何最大限度地從中得到好處。

千凌閣方面:成為大宣朝的國編的機構,千凌書院有了雙保險,其影響力、控制力蹭蹭往上漲,雖然添有諸多置掣,但不影響全域性。

朝廷方面:千凌閣成為朝廷治下後,勢力開始內滲到上凌山,諸如參與閣主選舉,諸如朝廷有召,必得全力以赴!

千凌閣與宣朝其他書院不同,雖然也培養文職人員,但更注重培養武職,並且是其特色所在,而武職人員,自然是以保家衛國為己任!所以,朝廷有旨,二話不說,都是遠赴戰場。

當然,文武百官羨慕嫉妒的有之,諷刺打擊的亦有:說什麼大學士?還不就是一個虛職?屁用都沒有!

千凌閣方面一直很平靜,不露面!不解釋!一如他的師尊,神秘、低調,散隱隱於林!在千凌閣,除五閣劍虎比較常見師尊外,就連四閣劍狼也只是偶爾見上師尊一面,其他學子幾乎不可見。

再說這個大學士一職,有用沒用還得看皇上的意思,皇上重視,這大學士就是直接在皇上面前行走,是“內相”,妥妥的重臣。

所以那些說酸話的,大多數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罷了,那裡的羨慕成分不要太明顯!

沙美嫻偷偷看了看越善軒,囁噓說:“或許……是三皇子方面?”

“大膽!你這個婦人!這是你可以亂說的嗎?”越善軒驚怒說。

沙美嫻看著他一下子急赤白臉,暗下一嗤,這幾年,誰不知大皇子寧王跟三皇子雍王鬥得不亦樂乎?

而越家因為一個偏支的姑娘嫁了寧王為側妃,被人自動劃為寧王黨。

越善軒最恨的就是這個,誰提跟誰急!他們家一直深受聖寵,就是因為保持中立,不偏不倚。老祖宗告誡他們,皇上最忌拉幫結派,威脅皇權!一旦有風聲傳進他的耳裡,不管查實不查實,都會嚴辦!

她說:十多年前的“三公兩侯案”,是如此的慘烈,如此的血流成河!要他們保持清醒謹慎!越善軒聽完還覺得自己在打顫。

不過沙美嫻能這麼以為,也表示別人也會這麼以為。一、三兩個皇子之爭雖然沒有提到明面,但暗地裡大家都知道已經擼袖子上陣了,不知道為什麼,宮內一直保持沉默,今上和皇后視若盲聞。

今上的子嗣,除了二皇子早年夭折外,還剩四個皇子,不算繁盛,亦無子嗣之憂。由於皇后無子,所有皇子都成了非嫡,都在同一起跑線上。

當然寧王佔了一個“長”,優勢凸現,呼聲者眾;雍王沒有這個優勢,但他娶的是喬家大小姐,其祖父是大宣朝的吏部尚書喬冠成,內閣成員。本來喬冠成是勳貴,按制是進不了內閣的,只能說喬冠成好生了得,皇恩浩蕩。

如此兩個皇子各有優勢,實力相當。一時之間,讓站隊的人家左右搖擺,好生為難。

“世子,你且躺著,待我先去看看外面的情況,再出來不遲……可別連累到你……”

只能說沙美嫻說到越善軒心裡去了,他終於安靜下來。待她出去後,迅速抓起衣服,從床上爬起來,可能藥性還沒有完全解清,他的腳步顯得踉蹌。

不過,他也管不了那麼多了,想到僅僅是昨天,他就還生活在天堂,而今日,就跌進了地獄!昨天他還信誓旦旦對明珠許諾,今日就毀壞了諾言。叫他怎麼面對明珠,還有臉嗎?

這時門外傳來阿東聲音:“世子”

“滾進來!”

阿東看見完好的世子,也長舒了口氣,想想都後怕,要是他們世子少了條汗毛,都會被長公主給生吃了。

“還不快幫我把衣服穿起來”越善軒咆哮。

阿東的屁股捱了一腳,忙忙走上前來幫他穿上衣服,這才把剛才的事情說了一下。

事實上他也說不清楚,這一夥人帶戴著頭巾,蒙著臉,呼啦啦來,又呼啦啦走,也沒有撒開來打,簡直是來玩他的,氣死人了!

等到那夥人沒影時,看見沙美嫻的婢女,那個叫妮芳的,攔在門外,說萬萬不可進入,他們世子中了迷煙,只能如此這般,這般如此……否則有性命之憂!

接下來,阿東便聽到了房內傳來令人耳熱心跳的“哈啾、、、哈啾、、、”的聲音。

越善軒聽到這裡已經聽不下去了,這個時候為什麼上天不劈下個雷來,劈死他得了!

但是再想被劈死,也還得去面對明珠,便爬上來了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