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開了一天多,抵達了十字鎮,安迪停車進去準備在這裡補給一下之後再上路。

恰加斯第一次來到這裡,對這裡嘖嘖稱奇。

“這裡好多人...我記得以前這裡是雙頭熊的地盤來著。”

安迪下了車打算去找鮑勃。

“你的訊息過時了,一年多以前這裡爆發了一場劇烈的衝突,雙頭熊放棄了這裡....你甚至現在還可以找到一些那時候留下的可怕痕跡,比如....你看那個。”

順著安迪的手指,恰加斯看到了一面滿是彈痕且被烈火燒的焦黑的殘垣斷壁。

幾個老傭兵和安迪打了個招呼,兩人沒走多久就有賈斯丁的馬仔跑過來詢問需要什麼幫助。

“沒什麼...我回來買點冷卻液,不是找你們老闆要錢。”

安迪一邊走著,一邊隨便應付兩個黑幫馬仔,不過他很快停住了,因為鮑勃的店鋪居然被封住了,窗戶和門都被木板之類的東西堵住。

“這怎麼回事?鮑勃哪裡去了?”

兩個馬仔對視一眼,說出了一個讓安迪心裡一急的訊息。

“老鮑勃病死了,最近十字鎮不知怎麼回事突然爆發出來一種瘟疫,得了病的人身上會長出藍色的水皰,那些體弱的人尤其受不了,很快就會病死....我們發現這種病會傳染之後立即採取了一些措施,但是那些在貧民窟扎堆的我們沒法管。”

送別了兩個馬仔,安迪的面色陰沉下去。

恰加斯看四下無人,悄悄詢問安迪。

“那病是不是就是你說的我們身上有的那種?”

安迪朝他點頭。

“是,只不過我們可能只是攜帶者,鬼知道什麼時候會發病.....所以才會有機器人來抓我們來,所以你才會被關進去好幾年,你以後要是回去黑足村一定注意這件事,沒事不要把防毒面具摘下來,非必要不要在人多的地方長待。”

看著沒人膽敢靠近的已經人去樓空的鮑勃雜貨店,安迪心裡受到很大的觸動。

“這病毒要是繼續這樣蔓延下去,遲早會把這土地上所有人類的聚集地全都消滅乾淨....這可怎麼辦?.....”

思來想去,安迪還是隻能無奈嘆氣,據他所知,連戰前的SA都沒有能研發出來解藥,現在這幅蠻荒樣子又如何解決這件事.....難不成非要死人死到病毒自然滅絕?那也太恐怖了。

他回頭看向恰加斯。

“咱們下午就走,儘快回去蒂貝茨監獄,問問那個機器腦袋有沒有什麼其他的辦法。”

兩人在十字鎮搜尋了一會,購買了一些必需品隨後準備回去車裡。

路上,安迪看見了之前他大開殺戒的那個小巷子,裡面又出現了一些穿著破爛的貧民...他們衣衫襤褸面容憔悴,整天聚在一起拉幫結夥的四處在鎮子裡拾荒乃至於行各種坑蒙拐騙之事,那口大鐵鍋又被支了起來,裡面不出所料的全是一堆泔水一樣的玩意....

這些人在聚落裡混的非常差勁,他們找不到任何能幹的工作,沒有任何能力,偏偏還有一顆旺盛的求生之心。

聚落外面的廢土滿是可怕的生物和匪徒,只有這種聚落裡是安全的,甚至可以時不時白撿到一些吃的穿的用的,就算是有人不間斷的死去,因為現在十字鎮的繁榮,也同時有源源不斷的這種人流動進來。

安迪已經不想再看下去,不用說他也知道那裡面的人裡肯定有患病者,隨著時間的流逝這問題會越來越嚴重,鬧不好過一陣子那些黑幫就會血洗這類貧民窟。

無言的回到車裡,安迪看見恰加斯還在扭頭看那些人。

“別看了,有什麼好看的?快走吧。”

恰加斯坐進車裡,看上去有些感慨。

“外面怎麼會有這麼多生活悲慘的人?即便是那些住在黑足老村的人也至少可以有吃有穿有住,而那些人似乎每一天都要面臨生死考驗,簡直比奴隸還要慘。”

安迪沒有回答,他也不知道怎麼回答。

在這座小鎮裡,有錢人的生活水平是十個庫睿蘇都比不上的,而貧窮者麼....奴隸都不如。

從十字鎮開車出去,恰好看見兩個把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的人抬著一個擔架,擔架上也包著一個被裹的嚴嚴實實的人形,他們用自己最快的速度抬著那具屍體朝著十字鎮外面飛奔,不知道安排去什麼地方處理了。

..........

從十字鎮離開,繼續朝著南方開。

再開一段時間,就要到蒂貝茨監獄了。

周圍的景色逐漸開始變為沙漠風格,有風吹過.....

無聊之中,安迪開始和恰加斯聊天。

“恰加斯,你說如果我當初支援你,而且幫助你僥倖勝過了庫睿蘇,你當上了酋長,那麼你會支援廢除奴隸制度麼?”

恰加斯堅定的搖頭。

“我才不會呢。”

安迪心想庫睿蘇說的果然沒錯,幸好當時沒選擇幫助這傢伙。

“為啥呢?我聽說你還喜歡虐待奴隸?”

恰加斯輕笑一聲。

“如果不讓奴隸明白他們的地位,那他們就會搞不清自己的位置....他們會不斷地質疑你的命令,而不是乖乖聽話....黑足的現在是靠著無數勇士的犧牲得來的,奴隸制度讓人們明白人要擁有勇氣和力量才配得上稱之為人,否則那就不是人,只是長得像人的牲畜。”

安迪被這土人的觀念搞得一皺眉,不過想一想他也釋然了,環境決定人的思想....也不能強求所有人和自己想法一樣,這種話也就是一說一聽而已。

“那你怎麼看待庫睿蘇的做法?”

恰加斯臉上還是有不甘心的神色。

“我反對她的做法,她在讓黑足人變得軟弱....可偏偏這同時能給所有人都帶來更大的好處,我反對也沒有意義...雖然我也算是當上了黑足村的二把手,可是那個可跟我想象的情況不一樣,每天都是一些村子裡雞毛蒜皮的事情,而不是準備幹一些刺激的,該死..還有,我才聽說我們要與凱撒軍團斷絕關係,這麼大的事情....有什麼必要把這件事做絕呢?哼!她到底不是個真正的黑足人。”

說著說著,恰加斯感覺自己在自怨自艾,於是在後座躺下不再嘮叨。

“可惡,反正我也懶得管了,幾年不回來我是越來越看不懂黑足村的變化了,等著瞧吧...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