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噠——

時母將電話結束通話後。

時父頹然地滑坐在地,他忽然地有點兒心慌,他淚流滿面地捂著胸口,他感覺這個家可能要散了。

他此刻最擔心的是兒子時嶼,孩子下半年就上高一了。

高中的孩子最為叛逆,如果……

如果,時嶼知道他的父母離婚了,他會怎麼樣呢。

時父想象不到。

……

時嶼和時父,唐伯伯住一間宿舍。

喻夢迴則一個人待在時父工作單位旁邊的小旅館內,平時時母來到工作單位睡的也是這間房。

喻夢迴洗漱前檢查了門窗,有沒有漏洞。

她洗漱完後又檢查了一番。

她瞧著外面漆黑的夜,不敢入眠。

來時,旅館最頂樓還亮著大燈,她便瞅見了牆外的那一座座孤墳。

她心裡慌慌的,總感覺要出事。

晚上23點整,

她將手機拿出來給時嶼發了一條訊息。

這手機是時父的備用機,他怕喻夢迴一個人在外面住會害怕,便把自己的備用機給了她,說有什麼事好聯絡。

時嶼剛躺下,便看到喻夢迴發來的訊息。

他開啟一看,心也跟著揪起來了。

「時嶼,我好怕,我睡不著QAQ」

「這邊外面是孤墳……」

「隔音好差啊……」

「我感覺有老鼠T.T」

時嶼剛想回點什麼安慰喻夢迴,他第一個字還沒有敲出來,便收到了一條語音。

他點開聽了一會兒,聲音比較小,聽不太清,他將手機音量調大,又聽了一遍,是有人走動的聲音。

「你聽見了嗎?!」

「阿嶼,我關燈後,總能聽到外面有人在走路。」

「我錄完聲音之後現在開著燈,那個聲音就沒了!」

喻夢迴飛快地打著字,「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時嶼,外面那個聲音又出現了!我害怕!」

時嶼飛快地敲著字,「等我!馬上到!」

時嶼連衣服也沒來得及換,穿著拖鞋正欲往外走去。

唐伯伯正好從外面開啟門。

他倆撞到了一起。

“小嶼,大晚上的這麼著急去哪?”

“唐伯伯,你看訊息。”時嶼將手機微信聊天記錄開啟放到唐伯伯面前。

唐伯伯看了一眼,便說:“走,我跟你一起去。”

“爸爸呢?”時嶼想去找爸爸。

“你爸有事,暫時回不來,我陪你去一樣的。”唐伯伯才不說自己看到時父躲在外面痛哭流涕呢。

“好的,我們趕緊去!”

他倆馬不停蹄地趕往小旅館。

十分鐘後,

小旅館一共五樓,喻夢迴所處樓層在三樓。

當時嶼和唐伯伯一起到達三樓樓梯口的時候,一個人影從他倆身邊閃過。

時嶼也來不及多看,他快速跑到喻夢迴所在的房間門口,大力地敲著門:“回回,我們來了,你開開門!”

喻夢迴聽到時嶼的聲音後,將門開啟了,隨之映入眼簾的便是穿著睡衣,頭髮凌亂的時嶼。

“嗚嗚嗚,你可來了!剛才我差點被嚇死了……”喻夢迴直愣愣地衝進時嶼懷裡,將他摟的緊緊的。

“咳咳……”唐伯伯在旁邊打著哈哈。

“唐伯伯也來了。”喻夢迴不好意思地鬆開了時嶼,站到時嶼身旁,悄悄地擦著眼淚。

“嗯,唐伯伯怕我一個人不安全,他陪著我來的。”

“謝謝唐伯伯。”

“不用謝。”唐伯伯撓撓頭,接著說:“你快進去收拾一下行李,回我們那吧……住宿的事,等下我去聯絡一下住宿的女同事。”

喻夢迴聞言便進去收拾行李,不出五分鐘,她便收拾好了。

時嶼接過她的行李箱,幫她拎下樓。

唐伯伯則跟在他倆身後。

一行三人走到櫃檯前,唐伯伯幫喻夢迴退了房間手續,便一起回去了。

23點35分,

一行人回到了男寢宿舍樓下。

回到宿舍後,唐伯伯以最快速度聯絡了工作群裡的女同事,等了許久,最終有一位大姐回覆了。

熱心腸的大姐來到男寢門口接走了喻夢迴。

時嶼原本也想去送的,結果被唐伯伯摁住了,他只好無奈地跟唐伯伯回宿舍。

等喻夢迴與大姐到達女寢後,已經0點整了。

偌大的宿舍裡所有的物品都排列的井井有條,一看就是一位賢惠的大姐。

“不好意思,這麼晚還打擾您。”喻夢迴對著大姐深深一鞠躬。

大姐將喻夢迴的行李提進房間,放在一旁的桌子邊上,她麻利地整理起床鋪:“哎,那有啥的!不要這麼客氣……我啊,在老家也有一個你這麼大的孩子……看到你我還覺得挺親切的!”

“來來,娃兒,今晚你就睡這鋪,我睡下鋪。”大姐招呼著喻夢迴到身邊,她指了指上鋪說著。

大姐說完便躺上去睡覺了,明天還要上班呢。

宿舍裡沒有空調,只有頂上的一輪電風扇。

又因為在郊區,此刻也不是很熱。

“謝謝您。”喻夢迴之前在小旅館已經洗過澡了,她簡單的洗了一把臉便上床睡覺。

睡覺前,她開啟手機,給時嶼發了一條微信:「阿嶼,晚安。」

不出一秒,

「晚安。」

疲憊的一天暫時告一段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