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斑駁,夕陽下的鏡面廣場水波流轉,泛起陣陣漣漪,法式建築盪漾其中,構成對稱奇異的畫卷,令人歎為觀止。

溫蕊在品牌方的陪同下上了觀光遊輪,加龍河畔被點綴成橘黃色,映在如鏡面的河水中,瞬間將河水染了色。一側的瀑布披上了藍色的外衣,周圍如同白晝般耀眼,天空不時飛過的鳥兒,岸邊嬉戲打鬧的孩童,一派和諧的景象。

遊輪上的當地本土人還在為溫蕊講述著沿路的古老建築文化,身邊的品牌方不知從何時手裡攥著藍色鳶尾,趁此時遞給了溫蕊,繞口的中文硬是把這個三尺大漢憋的滿臉通紅,最後身邊的人開口解了圍:“藍色鳶尾花,送給優雅大方的溫蕊小姐”

溫漫捂嘴輕笑,雙手接過。

這一路下來,溫蕊無不驚歎這匠人的自然工藝,最終遊輪在另一側河畔的高階會所旁停了下來。

Tvigart 品牌對溫蕊很是滿意,便迫不及待的組織了這場宴會,藉此正式對外發布溫蕊代言人的身份。

加龍河河水波光流轉,賓客們三兩成群的舉杯交談,時不時眺望著遠處的夜景。

陳茹不在宴會現場,只能電話囑咐溫蕊要舉止優雅,今晚的她代表著Tvigart 珠寶的門面,今晚也是她開啟世界時尚圈的敲門磚!

自溫蕊進入宴會廳內,時不時的收到來自各方的目光,眼神各有深意。

“今晚的賓客內大多是來自法國其他時尚品牌的高層,亞洲人的長相與氣質大多與我們的設計理念不同,所以很少能見到華人面孔,這次他們就是抱著質疑的態度來此的,所以不用我多說,溫小姐應該知道怎麼做吧?”

說話的是Tvigart 專門為溫蕊專門請的陪同。

溫蕊有所瞭解的點了點頭,用法語回了句:“感謝提醒。”

她微微上揚的紅唇,手裡握著酒杯,優雅得體的在Tvigart 品牌方的帶領下游走在整個宴會廳內。

溫蕊作為整場宴會僅有的亞洲人面孔,她的美麗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也為Tvigart 賺足了話題曝光度。

宴會過了半,在Tvigart 品牌方的示意下,璀璨如星空的燈光忽的變得暗淡了許多,眾人定睛細看,溫蕊整個人卻在閃閃發光。

她佩戴的月光石項鍊和竹結耳環在柔弱的燈光下越發變得光亮多彩。就連裙身上的玫瑰此時也閃著微微紅光,朵朵玫瑰栩栩如生。

在場賓客無不驚歎,這樣的別出心裁也讓時尚界口口稱讚。

不起眼的角落裡,西裝革履的男人雙腿交叉的坐著,手裡的紅酒抿了一口,墨黑色的眼瞳停留在那道倩影身上許久不離。

她立於賓客之中,唇邊噙著笑,正在與旁人交談,雖極少出席這種活動,可不見她怯場,她言談優雅,從她的口型看,一口還算流暢的法語,一顰一笑都在勾著他的心絃。

“傅總,不去給溫小姐一個驚喜嗎?”

陳寬望著傅斯寒,他的目光緊緊的注視著那身影,彷彿只剩她一人般。

“不用”

傅斯寒的喉結滾動了幾下,聲音低緩。

陳寬聞言,雙手放進口袋,抬眼望著名流雲集的宴會大廳,不解的問道:“傅總好不容易抽出時間,就只是這樣?”

傅斯寒輕輕晃動手中的酒杯,紅色液體搖晃,杯壁上印出深淺不一的酒漬,鼻尖靠近酒杯嗅了嗅酒香,嘴角勾著淺笑:“她很好就好”

那顆懸著的心也就定下來了。

陳寬望了一眼,溫蕊紅唇一開一合說著什麼,臉上還帶著大方得體的笑,遊刃有餘,根本不需要翻譯。

“沒想到,溫小姐還會法語”陳寬的語氣裡帶著大大的詫異。

傅斯寒笑著,他的視線隨著溫蕊身形移動而動。

他的眉眼間,凝聚著旁人一眼看穿的柔情。

他舉起杯一飲而盡,紅酒緩緩入喉,香醇濃郁的香氣頓時充斥著五感。

“她總是能在不經意的時候給你驚喜”沉穩的聲音裡隱含笑意。

她就是有這個本事,一眼就讓人驚喜,做人群中最獨特的那個。

她本身就是發光體,不需要別人的撐場面,她就該站在最高處。

傅斯寒也從來沒有想過讓溫蕊做只金絲雀,他知道她的驕傲,也瞭解她的底線,更明白她這麼努力是為了什麼!

他陪在她身邊,分享著她成功的喜悅,撫慰她勞累的心靈,甘之若飴。

……

夜深了,霓虹閃爍,明亮如白晝。

傅斯寒站在酒店的落地窗前,俯視著巴黎的夜景,指間的香菸,猩紅點點。

房間靜的只能聽見他手腕處機械錶的嘀嗒嘀嗒聲,他垂眸看著手機螢幕的影片請求,薄唇輕勾,修長的手指滑動。

影片裡燈火璀璨,溫蕊身處空曠的草地舉著手機,她精緻的臉頰紅了幾分,眉眼帶笑的比劃著。

“傅先生,晚上好,哦不,應該是早上好”

傅斯寒看著溫蕊那調皮的模樣,眼眸深處盡是寵溺之色。

“還在忙嗎?”

溫蕊點點頭,沉思片刻,突然吧手機拿遠半尺,低頭擺弄了下長裙,片刻後抬頭,臉上多了幾分嬌羞的表情,對著傅斯寒呢喃軟語:“我穿這裙子好看嗎?”話落,明亮的眼睛多了些許期盼。

“蕊蕊穿的,怎會不好看!”傅斯寒沒有一刻的猶豫。

溫蕊的臉更紅了,她笑了,笑容是那樣的美豔動人。

“對了,明天下午我們會去巴黎,聽說埃菲爾鐵塔流傳一句話‘無論你身處何地,若你回頭,我會一直都在’傅先生你說是不是很浪漫?”

“嗯……”傅斯寒還想說些什麼,忽得被闖入的男生打斷了。

“溫小姐,我們要拍照了哦”

溫蕊轉頭應了句:“好的,知道了”隨即一臉歉意的看向鏡頭:“傅先生,我要拍照了哦,讓人等久了不禮貌,還有就是我很想你”說完,隔著螢幕親吻了他一下,匆匆掛了電話。

傅斯寒望著被結束通話的影片,無奈搖頭輕笑,不知從何時開始變成他追著她跑了,不知從何時他傅斯寒也開始喜歡浪漫二字了。

待香菸燃盡,傅斯寒轉頭,沉聲對陳寬吩咐:“準備飛巴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