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氏鏢行的地牢看起來有些破舊,畢竟已經服務幾十年了,也未進行過什麼修繕。進入地牢口後,趙帆就聞到一股黴味,還有絲絲血腥味撲鼻。不過有了御魔軍的經驗加持,趙帆可以面不改色的在地牢中行走。

看著在這混雜著血腥、腐爛的味道中還能面帶微笑的趙帆,葉方偉微微有些錯愕,距離上一次看見趙帆不過三年,那時的趙帆還是一副書生摸樣,還會因為一場殺戮哭的死去活來。

而今,卻能夠微笑的面對這處殘忍的地方,葉方偉很好奇這三年趙帆都經歷了些什麼。

雖然已經知道了趙帆有御魔軍的飛盤和軍械,但葉方偉從未想過一個富家公子哥會參加御魔軍與魔物廝殺,想來這些東西不知道趙帆是透過什麼途徑得到的。為了避免出現不必要的糾紛,還是要給趙帆說說不能隨意使用。

領頭的襲擊者被關在一處牢房裡面,渾身是血的躺在地上,屎尿味撲鼻,想來之前經歷了一番折磨。

趙帆只看到這個領頭的,沒有看到其他任何襲擊者,趙帆也未問其他襲擊者哪兒去了,這不重要。

“他叫什麼?”

“扈元武,在政府軍核實過,五年前就上了通緝名單。在靈州殘殺了一家五口,逃竄到雁骨山脈作為流匪。”葉方偉回覆道。

“葉伯伯,我想進去和他聊聊天可以嗎?”

葉方偉看見之前趙帆的表現,之前還會擔心趙帆受不了這裡的環境,但明顯趙帆非常的適應。便將牢門開啟,和趙帆一起走了進去。

趙帆走進牢房,微笑著向扈元武問候道:“你好啊,扈元武,我們見過的,還記得我嗎?”

扈元武仍然躺在那裡,沒有任何任何動作。

趙帆皺了皺眉頭,這味道不好聞。一股水屬性靈氣從手中飛出,覆蓋面前之人渾身,將扈元武身上的鮮血和汙穢之物都洗了乾淨。然後催動木屬性法術,在自己的跟前形成了一個由靈氣構成的凳子和桌子。

趙帆是上品的水木雙靈根,親和的也是水木靈氣,對於水木屬性術法都有基本狩獵,當然主修還是劍道。

感覺渾身被洗乾淨的扈元武睜開了眼睛,對著趙帆說道:“小子,在我面前炫技嗎?老子金丹期,要不是修為被封,一巴掌拍死你。”

“不敢,之前有幸接過你一道劍氣,差點沒接住。你剛才太臭了,我還想和你待一段時間,我喜歡乾淨一點,所以給你洗洗,不用感謝我。”趙帆仍然微笑著回道,這彬彬有禮的樣子,看起來彷彿不在地牢中,而是在一個高階晚宴上。

“小子還想幹嘛,我能說的都說了,不能說的永遠也不會說。”

“只是想和你聊聊天而已,反正你都要死了,臨死之前有人和你聊聊天解悶不好嗎?”

“哦?說說看你想了解什麼,又能付出什麼代價,難道可以救我一命,讓我不死嗎?”

趙帆噗嗤一笑,彷彿聽到了世界上很大的笑話一樣:“饒你一命算什麼回報,你這種人的命不值錢,拿一個不值錢的東西作為代價,未免顯得我有些小家子氣。”

說完,趙帆從懷裡掏了掏,掏出一個雞腿扔在扈元武面前,說道:“這個,值錢吧,我之前沒吃留下的的,南州最頂級的廚子做的。在南州可沒有斷頭飯一說,我用這麼美味的雞腿來作為你人生中的最後一頓飯,你不應該感謝我嗎?”

扈元武看著面前的雞腿,初時還有些憤怒,隨後哈哈大笑,拿起雞腿大口吃了起來:“有道理,說說看,這麼昂貴的價格你理想聊什麼。”

“都是些普通的,給我講講你們這些流匪都是怎麼打劫的,靈弩這些大型器械怎麼買的,每次打劫能打劫多少錢 等等,隨意你。”

說完,趙帆回頭對葉方偉說道:“葉伯伯,可以安排人給我送點酒菜嗎?我有些餓了。”

“帆公子,你說的這些我都可以安排人給你彙報的,沒有必要再這麼一個環境下聽一個瘋子說。”葉方偉覺得趙帆多少有點毛病,在這麼一個地方聽一個瘋子逼逼。

“沒事的,葉伯伯,我想聽聽他講。”趙帆客氣的說道。

“好吧,酒菜一會兒有人送過來。”說完,葉方偉衝外面的鏢行人員示意下,一個鏢行人員點頭出去準備酒菜去了,其餘人守在外面以防意外。

作為這些,葉方偉拍了拍趙帆的肩膀轉身離去了,他還有很多事需要收尾,還有很多別的事情,他很忙。

葉方偉是葉家很遠很遠的親戚了,雖然姓葉,但和趙帆談不上親戚關係。不過卻是葉氏鏢行幾個金丹後期之一,靠著自身的能力成為了葉氏鏢行的核心人物。肯為趙帆浪費這麼多時間,一是葉心梅的緣故,二是趙宅現在已經是葉氏鏢行的主要經濟來源。

趙帆坐在了凳子上,笑盈盈看著扈元武細心的將每一塊骨頭都嚼碎了嚥下去,最開始吃得大口,雞腿剩下的越少,吃得越慢。

鏢行的人很快的將酒菜擺在了趙帆面前的桌子上。趙帆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一口下去,點了點頭,不錯,給自己準備的是好酒,然後夾起一塊醬肉,在這血腥腐爛的地牢中慢慢的品嚐起來。

扈元武將自己的手指頭都吮吸的乾乾淨淨,盯著趙帆眼前的酒菜,微微嘆了口氣說道:“從來未吃過如此美味的雞腿。”

“別看我的,過猶不及,一個雞腿足夠了。好了,你也吃完了,該履行你的責任了,從哪兒開始呢?就從你是怎麼當流匪說起吧。”

扈元武也許是真的覺得自己能說話的時間不多了,從自己怎麼當流匪,再到如何搶劫,搶了多少個,殺了多少人,等等,事無鉅細都一一道來。當然,那些不能說的,比如老巢在哪裡,黑市的具體地點,家人所在之處等等,也守口如瓶。

趙帆也就一口酒,一口肉的聽扈元武一邊控訴朝廷的不公,一邊訴說自己的過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