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結束!

從後面牛頭巨魔沒有再出現來看,牛頭巨魔受傷也不低。

而後便是楊濟的靈氣化身,手持除魔劍與手持黑棍的巨魔大戰在了一起。

雖然有除魔陣巨大的靈氣支援,比付春明好了許多。

少了佛手的領域支撐,楊濟化身還需要消耗精力構建自己的領域。

且壓制力並沒有佛手領域那麼強大,以至於楊濟和巨魔的戰鬥最終以兩敗俱傷結束。

但不管怎樣,隨著楊濟回營,這場殘酷的戰鬥終於告一段落。

無數後勤人員率先從御魔陣內跑了出來,搜尋戰場上的傷員。

也有人想要將吳力帶走療傷,但是被吳力拒絕了,他還想要在這戰場上多站一會兒!

趙帆走到了陳偉和王林的陣亡處,那裡已經無法找到陳偉和王林完整的屍身。

極品靈石所帶來的爆炸傷害讓陳偉和王林同其他計程車兵以及破碎的魔物混在了一起。

好在,作為陳偉和王林的隊長,趙帆已經提前記錄了陳偉和王林的靈牌靈氣。

趙帆雙手結印,一絲靈氣從趙帆手中飄出,落在了前面的屍堆上,然後帶起了兩塊靈牌。

靈牌升空,天青色的靈氣從靈牌中飛出,落在了屍堆上,各自帶出了幾塊不大的屍塊。

這應該是靈牌還能找到的所有了,其餘的血肉都與魔物和其他兄弟混在了一起。

這些僅存的屍塊,在天青色靈氣的包裹下,化作點點星光融入到靈牌中,然後飛入趙帆手中。

靈牌的正面刻著陳偉和王林的名字;

背面則刻著:“大夏八十一年,陣斬高階魔物,同歸於盡。”

趙帆將這陳偉和王林的靈牌放入揹包中,將它們和孫思、李越的靈牌放在一起,看著眼前放著的四塊靈牌,趙帆心中一顫。

今生太過匆忙,下輩子,我們都慢一點,好好的做一回兄弟。

“嗚!嗚!”

從軍營深處響起兩聲號角聲,而後傳來一聲呼喊:“小子們,魂歸來兮,回家嘍!”

一艘特殊的飛船從軍營中飛出,飛船上站著兩位比較年老的號兵,還有一些大家都比較眼熟的老兵。

這些老兵在軍中算是德高望重,許多新兵在新兵營中都接受過他們的訓練。

飛船從軍營出發,飛遍整個戰場,甚至在一些比較遙遠的地方都會前往。

飛船每飛行一段距離,便會吹響兩聲號角,而後老兵們便會發出一聲呼喊。

“小子們,魂歸來兮,回家嘍!”

一縷縷青煙般的靈氣源源不斷的從飛船上湧出,溫柔的落在戰場的地面上。

一張張靈牌從戰場的各個地方飛起來,在半人高的地方釋放出天青色的靈氣,帶出它還能找到的,屬於它主人的殘留在世間的所有屍塊。

隨後,又將其主人殘留的所有化作平凡而璀璨的星光,收入自己腹中。

刻著主人名字的靈牌帶著它腹中的星光飛到飛船上,然後落到了船上老兵的手上。

老兵用粗糙的手接過一塊塊靈牌,輕聲的呼喊著每一塊靈牌上的名字,將它整齊的排放在收納靈牌的法器上。

一如在新兵營時,那些跳脫的年輕人,在老兵的點名聲中,一個個不情願的列好隊。

老兵粗糙的手溫柔的拂過每一塊靈牌,靈牌上的每一個名字都是那麼的熟悉。

老兵時不時的對著靈牌說著這個名字之前的糗事,絮絮叨叨的讓他們安心的在英靈臺上歇著,英靈臺上前輩多,要守禮節,等等。

靈氣從老兵手上落在靈牌上,靈牌的背後出現一行文字,“大夏八十一年,與魔物交戰與軍城邊境,戰死”。

每個人的死亡也許最傷心其實並不是自己,就如趙帆之前認為必死的時候,李育的傷心程度都遠勝於趙帆自己。

對於趙帆而言,在送死一般引走魔物的一刻,並沒有太多的傷心。

更多的是一種許多事情還未做的遺憾還有一種難以言表的解脫。

對於這些老兵而言,戰場上計程車兵基本都是在他們手中訓練過的。

看著一波波朝氣蓬勃的小夥子從自己手中變成合格計程車兵,然後再變成一塊塊靈牌回到自己手中。

那種接你來,送你走的心情,讓這些久經生死的老兵也難以忍受。

那表面平靜的表情之下,忍受的是非一般的痛苦。

趙帆等人佇立在戰場內,嚴肅的看著飛船緩緩的飛過戰場的每一處。

飛船所到之地,無數晶瑩的靈牌飛上天空,與它們釋放的天青色靈氣構成了一副美麗的畫卷,這是他們在人間最後的光彩。

飛船飛到了趙帆所在位置的上空,第一野戰營第五大隊的靈牌在飛船的引導下飛了出來,帶著這些士兵僅存的屍體化成的星光,飛到了飛船之中。

同時,趙帆感到自己背後的靈牌也發出了輕微的震動,大約是感覺到自己的主人還活著,然後又安靜了下去。

靈牌,使用的是乾州和軍城邊界一種質量比較差的靈石礦做成的。

在很久以前乾州和軍城邊界發現了靈石礦,在花了大價錢開採後,發現這個靈氣礦生成時間過短,且因為靈氣不純淨。

造成開採成本比這靈石的實際價值還低,因此這個靈石礦就荒廢了。

但在一千五百年前,軍城的開闢者凡塵,開發出了別的用途。

凡塵,後人稱人間凡帝,這也是唯一一個生前不為帝王,死後被世人封為帝的人。

凡塵在成立軍城時,曾考慮如何讓這些為人類默默守衛邊境計程車兵留下他們應有的榮耀,在意外的情況下發現了這個質量比較差的靈石礦。

凡塵依靠著靈石礦創造了靈牌,並在此礦場的上方建立英靈臺。

靈牌的本質是一種含有規則法器,使用者寫質量比較差的礦石煉製而成。

每位士兵在加入御魔軍時會領取一塊可有自己名字的靈牌,然後插入進入後背的表皮裡面。

正常情況,靈牌對士兵不會造成任何影響。

當有特殊外力的參與,比如趙帆的靈氣或者飛船的靈氣時,靈牌會根據自己預設的規則判斷宿主是否死亡。

如果宿主死亡,靈牌會根據自己的規則,從宿主身上離開。

然後使用靈牌本身的靈力,分解宿主的屍體,並將分解的殘留物裝在靈牌內部。

這些都是靈牌內部預設的規則,操作人員只需要使用很小的靈氣觸發即可。

如果宿主死亡在一個比較偏僻的地方,那麼便沒有外力來觸發靈牌。

這個時候就依靠靈牌的另外一個比較特殊的機制。

宿主死亡後,宿主身上的靈氣會隨著血肉的腐蝕而慢慢的消散。

靈牌的特殊屬性可以慢慢的分解和吸收這些腐蝕的血肉和靈氣,並將殘留物儲存在靈牌的內部。

這些靈牌會永遠停留在宿主死亡的地方,直到有人發現並將這些靈牌帶到屬於它應該存在的地方。

而如果御魔軍士兵在活著的情況下離開御魔軍,在離開的時候將會把靈牌取出。

然後使用御魔軍的特殊手法形成一個特殊的勳章,然後頒發給退役計程車兵。

這將是退役的御魔軍士兵特殊的榮耀。

而上文所說的英靈臺,是高懸在上礦場上方的一個特殊的存在。

英靈臺是使用開採靈石礦的廢土廢石,以及一些木材搭建而成。

最開始英靈臺很小,隨著時間的流逝,開採的靈石越來越多,產生的廢料也越來越多,英靈臺越來越大,而英靈臺上的靈牌也越來越多。

開採的靈石僅供御魔軍使用,近年來開採的速度越來越慢,因為庫存的靈牌已經足夠用了。

英靈臺能夠漂浮於千米的空中,也依賴靈石礦殘留的靈氣,結合地面上龐大的聚靈陣法和飛行陣法,將英靈臺拖了起來。

這種精巧的設計讓英靈臺成為了軍城的一大標誌物,就連修仙聖體太微山的道場,都沒有英靈臺那麼大。

而且,英靈臺還承擔了很大的政治責任。

宗教統治進入集權統治之後,世界的政治體制曾進入一定的誤區。

在集權統治下,民眾高度崇拜的英雄和帝王,何嘗不是另外一種“仙佛”呢?

一千五百年前,短暫復辟的宗教主義帶來的社會動亂逐漸平復,而英靈臺在這個時候被凡間最強力量御魔軍的領導者凡塵建立。

很難不說其中沒有一定的政治因素。

千年來,每逢節日,軍城無數遺孀孤子總要來此祭奠,在英靈臺上栽花種草。

原本普通的英靈臺,在軍城士兵和百姓一代代的建設下變得越發的莊嚴肅穆。

但是深入英靈臺其中,卻能感受到濃濃的溫情,還有那些親人之間濃濃的思戀之情。

英靈臺也成為了軍城一大旅遊景點,成為了許多歌手詩人口中傳唱的地點。

趙帆望著這漂浮的靈牌,一時間有些感慨。

死者已逝,那些為死去的人立下的牌位和碑墳,除了政治用途意外,還有什麼意義呢?

隨後,趙帆自己給了自己一個答案:

大概是為了那些活著的親人好友,可以有個地方可以寄託溫情和思戀吧。

畢竟,天堂太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