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寒一步踏出那奇異空間,穿越了無盡的星河,瞬間便置身於北斗星之上。

北斗星,此乃荒古年代赫赫有名的葬帝星,歲月的長河中,數位大帝級別的無上存在於此修行,當其生命走向盡頭,皆選擇這片土地作為最終的歸宿,並留下了蘊含著他們絕世道韻的帝兵,故而得名 “葬帝星”。

遙想當年,那些皇道巨擘為何紛紛將自已的身後之事託付於此星?皆因那成仙之路的開啟與北斗星有著千絲萬縷的神秘聯絡。

在萬古之前,他們預測到通往仙之領域的道路必將在北斗星現其端倪。於是,他們自斬天心印記,從大帝的尊位跌落,將自身封於神源之中,宛如沉睡的古神,靜靜等待著成仙路開啟的驚天一刻。

歲月悠悠,在這漫長的等待過程中,北斗星上逐漸匯聚起諸多禁區,太初古礦仿若黑暗深淵,不死山透著無盡的死寂,神墟似是被時光遺忘的角落,仙陵則散發著古老而神秘的氣息,每一處禁區都隱藏著不為人知的驚天秘密。

此刻,在周寒的眼眸之中,這顆古老的星辰瀰漫著濃郁的帝皇之氣,仿若一層無形的神輝籠罩。無數條大道如璀璨的星河交織其上,每一道紋理都蘊含著宇宙至理。

整顆星球雖不及那浩渺宇宙中的大日那般巨大無垠,但其內斂的神華卻似能與大日並肩,宛如一顆內斂而深邃的明珠,散發著震撼人心的力量。

周寒目光掃視,只見葉凡等人早已走出荒古禁地,如繁星散向四方,與原來的時間線並無太大偏差。他此前曾囑咐鱷祖,除了確保葉凡的安全之外,切不可干涉其修煉之路。

在這遮天的世界裡,路在何方?路在腳下,路在那無盡的爭鬥之中。唯有爭,方能在這殘酷的世界中脫穎而出,成就那葉天帝的無上威名。

荒古禁地,此地仿若被荒的氣息徹底浸染,層層疊疊,濃郁得化不開。尋常之人踏入此間,輕者壽命如風中殘燭迅速衰減,重者本源枯竭,如朽木般身死當場。

然而周寒卻仿若閒庭信步,那荒氣於他而言,似不存在一般。他的目光深邃,望向那無盡的深淵,隨後釋放出一絲善意的氣息,那氣息如春風拂過寒冬的湖面,輕柔而溫暖。

剎那間,深淵之中仿若發生了一場劇烈的震動,濃濃的黑霧如潮水般洞開一條神秘的通道,似在恭迎周寒這位貴客的到來。

周寒神色自若,大步邁入其中,腳步堅定而沉穩。穿過那瀰漫的黑霧,眼前豁然開朗,竟是一片不大的小空間。

這片空間在周寒的感知中,明顯是被絕世大能以通天徹地的大法力截走的一方獨立小世界。空間之內,唯有一片荒蕪的田地,寂靜而空曠,田地邊緣,一座孤零零的茅屋靜靜矗立,彷彿在訴說著往昔的故事。

“或許這就是那位的執念所在之地吧。” 周寒心中暗自思忖,狠人大帝一生不為成仙,只為在這滾滾紅塵中等那心中之人歸來。此地,也許便是她曾經與哥哥的居所。

就在此時,一位身著白衣的女子從茅屋中緩緩走出,她的面容被那似哭似笑的鬼臉面具所遮掩,只露出一雙清冷的眼眸。她的聲音仿若從九幽之下傳來,冰冷而空靈:“道友所為何來?”

“無事,論道罷了。” 周寒淡然回應,語氣平靜。

“請。” 狠人大帝輕吐一字,剎那間,一念花開,那君王降臨天下的霸道氣息如洶湧的海嘯向著周寒衝擊而來。這股氣息仿若能壓塌萬古蒼穹,可週寒卻如大河當中的巨石一般,巍然不動,堅如磐石。

狠人大帝雙手迅速作印訣,只見一個大道寶瓶於頭頂緩緩浮現。那寶瓶之中,黑洞森森,仿若能吞噬一切的宇宙黑洞,無量吸力瞬間爆發,若是在外界,這等吸力足以將一顆大星毫不費力地吸入其中。然而周寒依舊如如不動,身姿挺拔,仿若與這片天地融為一體。

“轟!” 一聲巨響,飛仙之光在狠人大帝身上爆開,光芒璀璨奪目,似能照亮整個宇宙,卻蘊含著驚人的殺機。這殺機如閃電般剎那間就降臨在周寒身上,可週寒只是衣衫微微飛舞,仿若那致命的攻擊不過是一陣輕柔的微風拂過。

“道友此等境界來與我論道,莫不是消遣於我?” 清冷的聲音此刻好似有了些許慍怒,狠人大帝心中有些惱了。

在她的世界裡,除了疑似自已哥哥的轉世人之外,她從不關注外面的紛擾之事,一心只想在這紅塵中靜靜地蛻變,追尋那心中的執念。

沒想到今日竟被人找上門來,自已已然走上紅塵蛻變之路,戰力超脫大帝,邁入了仙的領域,可眼前這人卻讓她感到深深的無力,這究竟是哪個時代的老古董出世了?

“聞道有先後,道卻無高下。” 周寒笑著回應,笑容中透著深邃的智慧。他舒展雙臂,一絲氣息悄然綻放開來。

狠人大帝恍然間,仿若看到了一幅宏大的畫卷在眼前徐徐展開。萬丈紅塵之中,眾生如螻蟻般艱難攀行,他們的身影雖渺小卻堅定,每一步都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與希望;

看到了拓路者們以無畏的勇氣為歌,在那荊棘滿途的道路上篳路藍縷,生死不懼,他們的脊樑如鋼鐵般挺直,用鮮血與汗水開闢出一條通往未知的道路;

看到了道漲魔囂之時,眾生沉淪於黑暗與苦難之中,苦苦掙扎卻永不放棄;

看到了神聖者們以自身為燃燒的火焰,高舉大旗,改天換地,他們的光輝照亮了整個世界,成為眾生心中永不熄滅的燈塔。

“何等大氣象!”

狠人大帝驚歎不已,心中對於紅塵仙的明悟更是如火箭般迅猛增長。盛大氣象化做一柄天刀斬下,那刀光仿若能劈開混沌,開闢天地。恍惚間,狠人大帝還以為看見了當初偷襲自已的不死天皇。

她撐起雙手,大帝氣息在此地如爆發洶湧而出,大道仿若在其身下瑟瑟發抖,紛紛臣服。

萬花聖決在她雙手間迅速凝聚,那絢爛的光芒如盛開的萬花筒,企圖將周寒這柄天刀化為凡俗之物,可那光芒在接觸天刀的瞬間,卻如泡沫般破碎,沒有絲毫作用。

天刀宛如天意般無法阻擋,當頭砍下,就在臨身之時卻又化作一縷清風吹向了田野。那縷清風若所到之處,荒蕪的田野瞬間煥發生機。

嫩綠的芽兒如雨後春筍般從土裡冒了出來,它們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生長,眨眼間,芽兒便長成了一片綠油油的草地,那綠色如翡翠般濃郁,充滿了生機與活力。

緊接著,綠芽迅速長高,莖杆挺拔而堅韌。很快,它們開始結苞,而後花苞緩緩綻放,一朵朵紅色曼珠沙華在田野之間搖曳生姿。

那花瓣如火焰般鮮豔,紅得奪目,似在訴說著一段段悽美而動人的故事,又似在等待著有人輪迴的歸來。

“多謝道友賜教!” 狠人大帝有些悵然地看著花海,心中感慨萬千。她轉身向周寒抬手致謝,動作優雅。

“道友的飛仙之力,萬花聖訣也很是不凡。” 周寒同樣稱讚道。“紅塵為仙者,紅塵才是根基。”

隨著周寒的話音在此地迴盪,他的身影如夢幻泡影般消失在了此處,走向了別的禁區。太初古礦,那黑暗深邃的地下世界,不死山,那透著無盡死寂的山巒,輪迴海,那神秘莫測的海域,都出現了他的身影。

對於那些禁區至尊,他可就沒有對狠人大帝那麼禮貌了。若是遇到自封了的至尊,他便直接如鬼魅般出現在別人身邊,神識如探照燈般觀遍其肉身仙台,將諸多法理看得透透徹徹,仿若在隨意翻閱一本本書籍。

而對於那些沒有自封的至尊,他則毫不客氣地揪來打一頓再說,那戰鬥的場景如同爸爸打兒子。打完之後,再將其全身仔細探究個乾淨完事。

對於北斗星上的諸多奇異地勢還有不死藥,他也興致勃勃地去尋了個遍。不死藥雖已墜下位格,但畢竟曾是仙王的本質,其蘊含的神秘力量與獨特道韻,亦有著可取之處。

周寒隨心而為,他的一舉一動卻如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鬧得各大禁區雞飛狗跳。那些禁區至尊們驚恐萬分,他們互相交流,共同推演,心中滿是疑惑與恐懼。

推演的結果讓他們心驚,這個神秘男子竟有可能是“仙”降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