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回到原本的房間裡面後,江青先是收拾好東西后,又換了一間房再議後事。

於是便只能作罷。

窗外雷聲不斷,雨下個不停。

一夜安好……

但對於其他掙扎在死亡邊緣的人類來說,他們的末世可沒有江青這麼輕鬆。

他們不僅需要小心喪屍的追獵,提防喪屍病毒的感染,躲避虛空蟲群收集血肉築巢的行為,防禦不知道會從什麼地方冒出來的空間裂縫裡面出來的怪物……

甚至就連天上的落雷,地下不知何時會張開的裂縫,都有殺死他們的可能。

那不帶一絲溫度的幽藍色靈魂火焰,卻在這片大地上靜靜地燃燒著,逐漸化作從地底爬出的骷髏眼中的靈魂之火。

“咚咚咚——”

一間躲著倖存者房間門被敲響了。

只見那站在門外本該成為枯骨的白骨歪歪扭扭的起身,動作極其不協調的搖晃著自已的腦袋,頭顱中發出了咔咔咔的怪響。

骷髏眼眶中的幽藍色靈魂火焰隨風搖曳,他張大了那張連聲帶都沒有的嘴巴,聲音宛如從地獄吹向人間的陰風,森冷而可怕:“老鄉……借你的……頭顱一用……”

骷髏反覆的敲打著那間躲著倖存者的房間,似乎只殘留了些許生前的本能。

可惜哪怕它看起來並沒有什麼靈智,但其駭人的外表,依舊讓躲在房內的人不敢出門反抗。

“當——”

然而就在下一秒,一把刀把上帶著紅纓的骨刀便砍在了它與腦袋處連線的脊椎骨上。

是的,這也是一隻骷髏。

只是他與前面那隻骷髏唯一不同的地方便是,身上穿著一件沾染了許多泥土,看起來極為破舊,但依稀可以看出一點輪廓的軍服。

顏色是土黃色的,除此之外,便再也看不出來其他的東西。

而前面那隻骷髏看起來年代就要久遠許多,久遠到他點燃靈魂之火從地下爬出來後,不僅沒有衣服,防具,甚至連武器都沒有。

模樣看著就好似風中殘燭,一碰就碎。

他口中聲音模糊,但躲在房內的人依稀之間聽到了些許斷斷續續的呢喃。

好像是……

“同志……快走,我掩護你們撤退。”

可他的身後分明空無一人。

那他的話是對誰說的?

房內的人?

還是說現場還有其他常人看不見的存在?

似乎未曾可知。

門外兩隻剛從地底的裂縫中爬出的骷髏扭打在一起,房間內的倖存者依舊沒有克服心理恐懼,躲在門後瑟瑟發抖。

許久之後,天亮了。

江青一身清爽得從床上爬了起來。

一夜過去,又不知道死了有多少人。

而這個本熱鬧的藍星,又發生了多大的變化。

“咕嘟咕嘟……”

“噗……”

江青站在洗手檯前,吐出嘴裡的牙膏沫,再用清水洗漱一番後,便將兩女招呼過來,準備出門。

他並不關心這個世界發生了多大的變化,也不在意昨天晚上到底死了多少人。

比起這些,他更在意自已的實力是否可以讓他過得舒服,是否能讓人不被其他生物當做獵物捕食。

所以……

“出發吧,去看看這個世界到底變成了什麼模樣,順帶再狩獵一些怪物。”江青站在門前,對著兩女輕聲說道。

不過他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你們自已獵殺的怪物,裡面的進化結晶由你們自已自由支配。”

“遵命,我的主人。”劉詩扶朱唇輕啟,嘴角微微上揚,漂亮的眼眸好似帶著數不盡的柔情蜜意。

至於一旁的路露聽見江青的話之後,就沒有劉詩扶那麼沉穩,當即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八顆潔白的貝齒在燈光的照射下,閃耀著耀眼的光芒,她對著江青豎起一個大拇指說道:“好嘞!我就知道主人你是不會忘記我們的!”

你看,這反應多麼的直白。

讓江青想起了學校裡面一隻大黃學長,只要有人給它投餵食物,它也是這麼笑的。

江青笑著點點頭,看向樓底不知何時出現的零散骷髏。

他略微思索了一下,便反應過來。

商城裡面的蝙蝠進化獸和人臉果實都被他吞噬得連渣都不剩,沒有了蝙蝠進化獸守門和捕捉獵物給人臉果實當養分,那麼無人看守的商城裡面,會有零散的怪物進來倒也正常。

在商城一樓遊蕩的骷髏中,領頭那個眼中幽藍色的火焰搖曳,白色的骨架上除去些許帶著土腥味的泥土外,便只剩下身上那破爛不堪的甲冑和手上那柄生鏽的破傷風之刃。

想來生前應該不只是當炮灰的大頭兵。

其他的骷髏與拿著破傷風之刃的骷髏相比,便落魄了許多。

連最基本的武器都是隨地撿的木棍,眼中的靈魂靈魂火焰非但沒有森冷的感覺,反倒讓人會擔心一陣風吹過來,就會將其吹滅,動作更是搖搖晃晃,極其可笑。

看起來完全是遵循著生物本能跟隨在前面那名更為強大的領頭骷髏身後。

江青看著底下那一臉痴呆的骷髏兵,腦海中忽然冒出來一個好玩的想法。

誒~請你們吃個衝擊波!

江青翻身直接越過門外走廊的欄杆,雙腿處紅黑色的粒子湧動。

他笑著對著底下的骷髏說道:“嘿~見過從天而降的腿法嗎?”

骷髏聞到生人的氣息後,便下意識的抬頭望向江青。

他們雖然可以聽懂江青的話,但遲鈍的反應和生鏽的大腦並不能讓他們迅速做出回答。

然後……

他們便見識到了江青口中從天而降的腿法。

“嘭——”

當然了,江青並不會什麼如來神腿,這腿法他自然也只是如會。

不過,有他在開始的夢境裡面掌握的技巧,哪怕是從五層樓高的地方跳下來,他也沒有傷到分毫。

反倒是周圍一圈的骷髏被他跳下樓時的衝擊波給震翻了一地。

唯一一隻站著的骷髏,只有那隻手持破傷風之刃,身上穿著破爛甲冑的領頭骷髏。

“誒~這也太不經打了吧?我還沒開始呢,就躺了一地?”江青輕嘆一聲,表情討打,一副十分無奈的模樣,從破碎的地板上站直了身體。

他一個閃身,便瞬間出現在一隻雜兵骷髏的面前,單手捏住雜兵骷髏的腦袋,手上黑紅色粒子湧動,剎那間便將骷髏眼眸中那宛如風中殘燭的幽藍色火焰吞噬掉。

“啪嗒——”

不過一眨眼的功夫,支撐這骷髏行動的力量便被江青吞噬殆盡。

而此時江青的手中也只剩下了一個孤零零的頭骨。

“嘭——”他隨手一捏,失去了活性的頭骨便被碾成了齏粉,化作指縫間的流沙,風一吹,便沒了蹤影。

江青眉頭輕蹙,感受著此時自已體內的變化。

那微弱的靈魂火焰似乎是讓他是變強了,但具體增強了哪裡,他沒有太大的感觸。

應該是剛才那個雜兵骷髏太弱的緣故,需要多吞噬一些強大的骷髏才能夠體驗出來。

江青抬起頭看向了那隻手持破傷風之刃的骷髏,嘴角露出了一個不懷好意的微笑。

領頭骷髏彷彿感受到了生命的威脅一般,下意識就想逃。

能逃掉嗎?

能逃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