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斥著淡淡高階血族的壓迫感,降臨到唐錦輝頭上,使他發出的聲音有些紊亂,對人造成的傷害也少了些許。

“必須要在腦海中的幻象殺死我之前,將唐錦輝殺死才行,不然的話我大機率也會變成跟他一樣的怪物。”

腦海中的怪物還在不停蠶食著鄧倫的精神,若不是自己剛獲得了念力的加持,肯定會變得跟安瀾一樣,捂著頭,下場極其悽慘。

安瀾並不弱,只不過她沒有對應的精神力手段而已,從之前的交手可以看出,安瀾擅長的應該是刺殺,還有正面的物理系戰鬥。

就這樣,一步,兩步,鄧倫終於接近到了唐錦輝面前。

看著昔日的同伴變成了今日的敵人,鄧倫莫名有些心軟,他也不知道這是為什麼,但是很快便壓制住了這種情緒。

如果唐錦輝能夠強大一些,在真正的危險面前多做一些隱藏任務,甘願冒險,自然也不會淪落到這種下場,只能怪時運不濟。

鄧倫腦海中構建出長劍的形象,淡藍色念力長劍被他打造的極其鋒利,目的就是為了給他一個痛快。

其實面對這種敵人,最優先的是用念力構建一根繩子,這樣把唐錦輝吊起來更好,但他畢竟是自己的同伴,還是留一絲體面更好。

唐錦輝似乎是感受到了危險,嘴唇合動的速度加快,讓鄧倫的精神力受到更快的侵蝕,而安瀾那邊,也因為唐錦輝的拼死掙扎,使得紅唇以及挺翹的鼻孔流出血跡。

“不能再猶豫了,如果再猶豫的話,那就是對安瀾還有唐錦輝的不負責。”鄧倫狠下心來,手中的念力長劍狠狠地朝著唐錦輝的脖砍了過去。

“再見了,唐錦輝,我知道你這個樣子也是生不如死,我這就幫你解脫。”

一顆人頭在原地滾落,讓人驚異的是,即使是頭顱掉了下來,可身體依舊在手舞足蹈,脫離的頭顱也就在歌唱。

啪!

鄧倫一腳踩下,聲音戛然而止。

但是空氣中,卻有一絲絲微若蚊鳴的聲音,在鄧倫的耳邊迴盪:“那顆果實,千萬不要吃。”

“這是唐錦輝給自己留下的警告麼,看起來這顆所謂的果實就是一切詭異聲音的源頭,也代表著.....奇遇?”

果然,在鄧倫的仔細尋找之下,發現了一顆充斥著淡紫色花紋的果實。

這顆果實發散著無比劇烈的香味,這味道湧入他的鼻腔,味道有些上頭,可令人驚訝的是,這味道竟然形成了聲音!

誰能夠想到,靈村郊外一切詭異聲音的源頭,竟然是氣味!

他拾起了這顆果實,覺得有大用處,憑藉自己的念力加持,只要不是吃下去,就不會出現問題。

聲音停止,安瀾也終於鬆開了捂住耳朵的手,手心上滿是血跡,她有些感激的看著鄧倫。

“謝謝。”

聲音很輕,如同黃鶯。

“沒關係。”

鄧倫用念力構建了一把鏟子,便不再理會她,而是不斷地挖土,要將唐錦輝埋葬,喃喃道:

“唐錦輝,你的理念我不會忘記,即使思身集團不是真正的幕後黑手,我也會覆滅他們的,你安息吧。”

“你這人還真有意思,你們不是正在相互利用麼,他死了應該對你沒什麼大不了的吧,為什麼你看起來還是很傷心的樣子。”

安瀾看著先是不停唸叨,又默不作聲的鄧倫,有些好奇。作為迴歸者的她,見慣了爾虞我詐人性醜惡,也見慣了生離死別,心中對這些情緒已經很淡了。

“這該死的環境迫使我們相互利用,但相同的願望讓我們如同摯友。”鄧倫回了安瀾一句,又繼續將唐錦輝埋葬。

安瀾看著有些深沉的鄧倫,陷入了沉思,又點了點頭,湛然一笑:“好。”

“走吧,我們前往靈村,現在的郊外越來越危險了。”

鄧倫手中的鏟子化作念力消散,他很自然的深處手掌,握住了對方的柔弱無骨的手心。

兩人就這麼牽著手來到了靈村,說到底還要感謝那個不知名的復刻怪物,若不是時刻需要避開假冒者的威脅,兩個人也不可能如此近距離的接觸。

靈村的紅燈籠發散著可怕的光芒,似乎是在歡迎著闖入者送死,隨著兩人距離的接近,燈籠竟然主動搖晃起來,似乎是很開心的樣子。

而隨著燈籠的搖晃,村子門口不知道何時出現了一大批人,這些人分為三波。

第一波臉色詭異,明明是生活在樸素的村莊中,卻西裝革履,頭上戴著三角形的帽子,顯得極其不協調。

第二波人是穿著傳統服飾,樸素的麻衣,像是剛剛舉辦了葬禮,表情悲傷。

第三波人的穿衣打扮與第二波人別無二致,可是看向第二波人帶著濃濃的仇視。

“哈哈,歡迎加入我們的大家庭,外來者,有沒有興趣成為神的信徒?”

第一波的人群中走出一位老漢,可是這面容憔悴的鄉土風搭配上這詭異的歐美風,怎麼看怎麼像是東施效顰。

“神?什麼神,難不成是觀世音菩薩?”鄧倫想到了自己的加特林,不禁有些惡趣味的詢問道。

“不不不,我們的神明叫克蘇魯,就在.....”

“克蘇魯,這個名字還真是,握草,克蘇魯!你騙鬼的吧!”安瀾聽到西服男吐出的三個字,‘克蘇魯’這三個音節,明明是用正常語氣吐出,就散發著不可名狀的詭異。

這時她的手與鄧倫早已分開,聽到鄧倫無知者無畏的出言不遜,她有些緊張地拉了拉鄧倫的衣角:“別亂說話,這裡的居民都不簡單,你最好不要開玩笑。”

就連安瀾自己也沒有意識到,她現在與鄧倫的關係,還有做出的舉動,怎麼看怎麼也不像是剛認識的,拉衣角的舉動更像是情侶。

“哦,其實我是非常希望信仰神明的,可是我同伴有些不瞭解,要不我就勸勸他吧。”

安瀾朝著西服老頭做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