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倫看了一眼神色惆悵的唐錦輝。
唐錦輝開口問道:“你知道我為什麼非要辭職嗎?”
鄧倫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唐錦輝冷笑一聲,隨後便開始講述自己的經歷。
頭七八年,唐錦輝是一個大學剛畢業的大學生,雖然生活很拮据,但是賺著自己的錢,養著家裡還是很開心的。但是好景不長,突然有一天,唐錦輝家裡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那人自稱是思身公司的,想來招聘員工,他們看唐錦輝挺合適的。
唐錦輝當時只看到了他們的高薪,連自己要去幹什麼都沒問,就跟人家走了。當時的思身沒有太火,但是也算是一箇中檔牌子了,唐錦輝也的確聽說過這個牌子。
設想一下,一個三本學校畢業的大學生,一個月收入4萬,這事情放你身上,你心動嗎?唐錦輝也是一樣想法,一時間被衝昏了頭腦。
沒想到,他們把唐錦輝直接帶到了他們的實驗室,想拿唐錦輝做人體實驗。唐錦輝發現的時候,已經為時已晚。
幸運的是,當時的機器出了不知名的故障,唐錦輝只能留下,準備下次再進行實驗。唐錦輝腦子很好使,知道這個時候就要尋找離開的機會。他大學學的是計算機程式設計,在深夜裡,他悄悄用電腦侵入監控,製造一個自己已經逃跑的假影片,放到監控室。
果然,沒有幾分鐘的時間,大部分的員工都被叫醒了,原因就是因為唯一的試驗品逃跑了。而在角落處的唐錦輝已經預料到了這一切,剛準備離開,便再次被人發現。
這人是思身的創始人也是後來升職才知道的。那人直接拿槍對準了唐錦輝的腦袋,唐錦輝當時都蒙了,但是很快便反應過來了。那人提出了條件,如果他能為思身辦事,今天就放他一馬。
唐錦輝也不傻,上了一次當,這次還會上當嗎?
他當時便問了自己的工作和任務。
那人笑了,隨後便告訴他,唐錦輝只需要每天為他翻找各大城市的監控,並且在備案上查詢姓名再登記就夠了。唐錦輝聽著不像是坑他的樣子,更何況現在槍在人家手,自己只能聽人家,便答應了下來。
當天晚上,唐錦輝便被放回了家裡。他百度了很多關於思身的新聞,一條都沒有關於人體試驗的,他有些驚訝,不過畢竟自己已經答應人家了,那就好好幹著唄。
在思身,職員的分類有五種,最低階的是一種被稱作CO的人,這種人就是負責被進行實驗的,唐錦輝最開始就是這種人,但是經過和那人的談話,他升值到了第二種,叫做鼠類。
為什麼叫鼠類,唐錦輝也不知道,但是他知道的是,這種鼠類人員不僅沒有地位,還沒有什麼自由時間。沒錯,他上任之後,每天24小時,工作16小時,剩下的時間給他吃飯和睡覺。
這種日子持續了一個多月,唐錦輝再也忍受不了這種緊張的氣氛了,帶著辭職報告信去他當時代號為賊神的領導去辭職,沒想到,人家一看到辭職信,便笑了,直接拍出了合同,指出了那條不允許辭職的條款。
唐錦輝懵了,這種生活不允許他辭職,還不是要過勞死嗎?
唐錦輝失魂落魄的很,心中沒有了任何想法,整天渾渾噩噩的,似乎自己生下來就是思身的。
這種表現被之前拿槍指著他的人發現了。那人看出唐錦輝是一個有實力的人,便問他想不想升職。本來失魂落魄的唐錦輝一聽可以升職,便突然間振作起來。
他聽說,只有鼠類人員是這幾種層次中最累的,任何一個層次都比這舒服多了。
第二天,唐錦輝被提拔了。第三層次的人,被稱作監管師。
監管師的工作很簡單,就是招收下級,下級工作多了,你獲得的利潤自然就多了。唐錦輝上任一個月,過了監管師的收入天花板。這一共才不到一年的時間,唐錦輝在思身就已經混到了一般人一輩子混不到的地步,每天工作也很簡單。空閒時間一大把一大把的。
沒想到,那人再次找到唐錦輝,商量再次給他升值。唐錦輝那時候才知道,那人原來就是思身的老創始人,位高權重的。
他也很納悶,為什麼一直會提拔他自己?他找機會問了出來,那人只是笑笑,沒有做出任何回答。
唐錦輝沒多問,第二天便再次被提拔,第四層的工作人員被稱為因爾。這些名稱的來源唐錦輝也不知道,他知道的只有他現在在公司的地位,僅次於自己的老闆。
這一層的工作就比較複雜了,但是好在可以全國各地各風景區去旅遊。
每個月,都需要唐錦輝去某一個景區啊,某一座小島上釋放幾個實驗體,這種實驗體多半都是因為實驗失敗的殘次品,不會有任何危害,所以唐錦輝才為他們幹活。
這樣的生活持續了一年,這一年了,唐錦輝已經賺得盆缽滿盈了,但是他心裡也已經開始厭惡這種生活了。他想去辭職,但是條款上又清晰地寫著不讓辭職,沒辦法,只能這麼幹著。
這一干就又是六年啊。這六年裡,唐錦輝都想過自殺,可是每次自殺的時候,都會被人及時攔住,他也知道有人每天都在跟蹤他。唐錦輝後來就已經很少出任務了,每天都是在公司內部一待,百無聊賴。
唐錦輝得到的這次任務有些特殊,就是找到多年前的試驗殘次品,但是這事情已經過去很長時間了,估計不會成功。
上次唐錦輝沒有對鄧倫說實話,鄧倫還那麼相信他,唐錦輝沒有理由不相信鄧倫。
聽了這一整個過程,鄧倫倒吸了一口涼氣。原來這思身是這麼一個黑公司啊。怪不得叫思身,死神的諧音啊!
鄧倫拍了怕唐錦輝的肩膀,嘆了一口氣,說道:“放心,只要你願意,兄弟我直接把你從思身帶出去,咱們去一個他們找不到的小島上,我保你衣食無憂!”
唐錦輝聽了這話,笑了笑,沒做任何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