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建業是來勸左婷跟羅雲龍分手的。

理由不太光彩。

劉建業當年接了父親的班,在治黃局工作。

今年初換了個局長,家裡剛好有個女兒,跟羅雲龍同歲,還沒嫁人。

也不清楚局長從哪兒知道劉建業有個兒子,長的一表人才,就想讓兩個孩子認識認識。

可羅雲龍談戀愛了,還奔著結婚去的。

劉建業知道勸不動兒子,所以跑來找左婷,想讓她主動跟羅雲龍分手。

張雪嬌趕到的時候,左婷靠著銷售部外面的牆,面無表情地站著。

劉建業翻來覆去說她跟羅雲龍不合適,希望她能體面地分手,不要死纏爛打。

張雪嬌直接擋在左婷前面:“自由戀愛是憲法賦予的權利,你有啥資格干涉別人?”

“我也是為了龍龍好.”

“得了吧.”

儘管張雪嬌不知道實情,可直覺告訴她,這件事不對勁。

她嘲諷道:“別打著為龍龍好的幌子,明明你就是為了自己.”

劉建業一股火氣衝上頭,抬手就要打她,被林致遠抓住了胳膊。

林致遠比劉建業年輕,還經常鍛鍊幹活,力氣不是他能比的。

一揮手,把劉建業往回甩了兩步。

羅雲龍趁機拉著左婷進了銷售部,讓她好好在裡面待著,剩下的事情他來處理。

左婷連個眼神都沒給,直接鎖了門。

羅雲龍確定左婷不會有危險,才轉過身:“爸,我叫你一聲爸,是看在血緣關係的份上。

這些年你對我不管不問,沒有盡到一個父親應有的責任和義務,沒資格決定我的婚姻大事.”

劉建業對著羅雲龍,還得賠笑臉:“龍龍你還年輕,不明白社會險惡,你要是跟...”“滾!”

劉建業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沒想到親生兒子會讓他滾。

羅雲龍早就憋了一肚子氣。

他那會兒正在檢查裝置,接到林甜甜打來的電話,撒腿就往銷售部跑。

路過張雪嬌辦公室,他還沒忘了把大姐也喊上,省的萬一動手的時候傷到左婷。

劉建業氣的伸出手指:“你媽咋教育的你?你讓我滾?”

“別提我媽,你不配!”

羅雲龍一點兒面子都不給他留了:“你就是個出軌的渣男,我媽當初嫁給你,真是瞎了眼!”

“你胡說啥!是不是你媽教的!”

張雪嬌嗤笑道:“敢做不敢認?劉士博比龍龍小五歲,你們離婚的時候,龍龍幾歲?要不要我給你算算?”

一輛汽車帶著風聲停在了旁邊,羅春華開啟車門走下來,隨手摘掉墨鏡:“誰欺負我兒子?”

張雪嬌看著她一套動作行雲流水,這帥的呀!劉建業挺怕羅春華的。

就像羅雲龍說的,當初是他出軌,倆人才離的婚。

羅春華知道後,二話不說拉著他領了離婚證,跟他多待一秒都覺得噁心。

劉建業看見她來了,氣勢一下就弱了。

不管怎麼算,都是他犯錯在先,心裡多少有些愧對於她。

羅春華已經好多年沒見過劉建業了,這會兒看見他,越發覺得自己離婚是個正確的決定。

時間從來不會放過任何人。

劉建業老了,身體有些發福,頭髮還禿了一塊,再也不是當初乾淨清爽的小夥子。

羅春華上下掃一圈,板著臉:“你找我兒子幹啥?”

“春華...”“請叫我羅女士.”

劉建業動了動嘴唇,還是改了口:“羅女士,借一步說話.”

張雪嬌把辦公室借給了倆人。

門被關上了,羅雲龍緊張地貼在門上,想要偷聽。

張雪嬌扯著他胳膊:“放心,你媽是要臉的人,你趕緊哄婷婷去.”

劉建業也沒拐彎抹角,直接就說希望羅雲龍跟局長女兒結婚,這樣羅雲龍可以少奮鬥很多年。

羅春華諷刺他:“你自己沒本事,只能接你爸的班,我兒子跟你不一樣,他是有骨氣的.”

“那也是我兒子...”“你兒子?”

羅春華嘲諷更甚:“他沒成年的時候,監護人是我,你沒出一分錢。

現在他成年了,別說你,就連我也沒資格干涉他的人生.”

劉建業還是說局長家裡條件多麼好,羅雲龍如果成了局長的女婿,前途多麼光明。

“你不是還有個兒子?讓他去當局長女婿唄。

我家龍龍絕對不會搶你兒子的好運氣.”

劉建業不吭聲了。

羅春華站起身:“我警告你,以後少來找龍龍,他是我兒子!”

......鬧了這麼一出,羅春華建議羅雲龍早點兒去左婷家拜訪,儘快把事情定下來,最好年前就能把結婚證領了。

劉建業再怎麼鬧騰,總不能拆散別人婚姻吧?左婷答應了,說好三天後帶羅雲龍回家。

送走羅春華,張雪嬌給劉慧芳打了個電話,把劉建業的所作所為原原本本說了一遍,還讓劉慧芳大力宣傳,最好傳的人人皆知。

反正劉建業臉都不要了。

劉慧芳不願意:“我怕你姥姥氣暈過去.”

張雪嬌連舅舅都不喊了:“劉建業變成今天這樣,還不都是我姥姥給慣的!”

“你別這樣說你舅舅,你小時候,他給你買了不少玩具.”

“我沒忘.”

劉慧芳嘆了口氣:“這事還是瞞著你姥姥吧,你也別說了.”

掛了電話沒多久,張建國氣喘吁吁跑進張雪嬌辦公室,手上還帶著油汙。

一進門,他東瞅西看:“劉建業人呢?還想打我閨女,看我不弄死他!”

“走了.”

張雪嬌趕緊迎過去:“跑啥啊,看把你累的一頭汗.”

卡丁車場距離她辦公室有些遠,路還有些繞,張建國年紀大了,跑的再快至少也要二十分鐘。

加上得到訊息的時間,可見張建國一秒都沒停,直接就跑來了。

“這麼大的事你不跟我說?還是保安跟我說的.”

“小事情嘛.”

張雪嬌扶著他坐下:“再說林致遠在呢,不會讓我受欺負的.”

“小遠呢?”

“幹活去了。

給你倒杯水?”

等張建國情緒平復了,張雪嬌才說了劉建業的來意。

沒想到張建國很是激動:“別怪我說話難聽,他跟你姥爺一個樣。

當年你姥爺嫌我窮,不肯把你媽嫁給我...”張建國絮絮叨叨,說了一堆陳芝麻爛穀子,非要證明劉建業從根上就是爛的,才會幹出這種不要臉的事。

張雪嬌無奈聽著,心想我媽身上也有姥爺的基因,難不成我媽也從根上就爛了?再說姥爺去世那麼多年了,老爸的怨氣還這麼大。

唉,男人也挺記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