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景來的很快。
快到出乎張雪嬌的意料。
她接到電話的時候,杜景已經要登機了。
匆忙喊了林致遠,倆人開車往機場趕。
路上張雪嬌接到了劉會計的電話,說他已經把事情處理完,可以來上班了。
她只能尷尬地回話:“劉哥,我這邊最近事情多,新公司還沒註冊.”
劉會計說他既然決定了要來上班,註冊公司這事可以交給他辦理。
張雪嬌痛快地答應了,跟他約好第二天早上碰面。
趕到機場,杜景搭乘的航班還沒落地,倆人只能等。
林致遠捏著張雪嬌的手,心裡總覺得不踏實。
自從小雪答應生孩子,也過去一個多月了,啥動靜都沒有。
他甚至都想去醫院檢查一下,是不是自己有問題。
上網搜了搜,才知道懷孕這種事情,也需要一些運氣。
胡思亂想之間,杜景到了,穿的人模人樣,意氣風發。
林致遠主動過去握手:“路上辛苦了.”
“經常飛,習慣了.”
杜景跟他握了手,很自然對著張雪嬌伸手:“好久不見.”
張雪嬌快速握了一下,臉上掛著客氣的笑容:“杜總辛苦了.”
車是張建國的,不過十幾萬。
杜景看見了,還誇這種車皮實又好開,他上大學的時候,他爸也給他買過一輛,不過只開了半年就換掉了。
張雪嬌在心裡翻了個白眼,擱這兒凡爾賽來了?有錢了不起啊?又不是你掙的。
路上沒有聊公事,杜景問了本地的風景名勝,說不能白來,一定要趁機好好看一看。
本地最好的酒店,也只是勉強到四星,而且年頭長了,房間也好,設施也罷,都有些寒磣。
杜景絲毫不介意,放下行李洗了個手,興致勃勃說要去參觀拓展中心。
去就去唄。
路過大門口的時候,杜景還誇名字取得好,有氣勢。
帶著他匆匆轉了一圈,每到一處地方他都誇,說林致遠挺有商業頭腦,這裡面的專案,除了兒童遊樂場,他都很感興趣,想要玩一玩。
最後要參觀張雪嬌平時直播的地方。
其實就是一間掛滿衣服的屋子,後面牆中間搭設了一個小小的平臺,貼了米白色的牆紙,面前擺著固定手機的三腳架。
杜景手搭在三腳架上:“原來張小姐就是在這裡,賣出了那麼多貨.”
張雪嬌不知道接啥話才合適。
林致遠搭話:“其實直播挺辛苦的,我老婆最長的一次,直播了近二十個小時,沒吃沒喝,下來腳疼的連路都走不成.”
沒想到杜景看過那一場:“我看了,張小姐真的很敬業,一點兒也看不出來疲憊.”
張雪嬌只能客氣:“賺錢嘛,我別的不行,吃吃苦還是可以的.”
仨人聊了幾句閒話,林致遠手機響了,員工說有輛卡丁車出了問題,讓他過去看看。
林致遠怎麼可能讓老婆跟杜景單獨待著?“杜總,不如去體驗一下卡丁車?”
......杜景在跑道上風馳電掣,張雪嬌待在場邊等。
一圈,兩圈,三圈...杜景跑了五圈,穩穩停在張雪嬌面前,摘掉頭盔:“這車效能差了些,我以前開過專業的賽車,穩定性更好.”
張雪嬌看著他絲毫不亂的頭髮,很想問問他用了啥定型產品,明明戴了頭盔,髮型還保持那麼好。
杜景衝她招手:“張小姐要不要一起玩玩?”
“不了,我膽小,不敢開.”
杜景戴上頭盔繼續享受卡丁車的樂趣。
張雪嬌看著他熟練地過彎,心想剛還吐槽說效能差,幹嘛還要跑?口嫌體直?林致遠從車庫走過來:“人呢?”
“場上跑著呢.”
張雪嬌扭頭問他:“什麼情況?”
“傳動鏈有點兒問題,小事情.”
杜景跑了半個小時,終於過癮了,心滿意足下了車。
林致遠提議去吃晚飯,順便聊一聊合同的事。
杜景卻說:“我剛看見這裡有食堂,不如我們去食堂吃.”
林致遠趕緊給食堂打電話,讓師傅燒幾個拿手好菜。
吃飯的時候,杜景問起婚紗攝影館,覺得出現在這裡很突兀。
林致遠稍微提了提海蘭,還有當初三個人合作的事。
雖然現在張雪嬌不需要海蘭拍照了,可關係在那兒放著。
杜景嘴角掛著笑,給了張雪嬌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把她搞得莫名其妙。
林致遠也很疑惑,不知道他啥意思。
本地飯菜油多鹽多,到底不太合杜景的胃口,他每樣都只嚐了兩口,就放下了筷子。
張雪嬌擔心他吃不飽:“杜總,要不我讓他們做些清淡的?”
“有烤肉嗎?”
杜景看著她笑:“喝喝啤酒,吃吃烤肉也不錯.”
林致遠站起身:“有,我這就去安排.”
反正在食堂,雖然隔著屏風,也不怕杜景幹什麼。
杜景等林致遠走遠了,笑問:“剛才提到的海小姐,跟林總是同學?”
張雪嬌點點頭:“嗯,高中同學.”
“你這麼放心?”
張雪嬌收起笑容:“杜總是不是管的太寬了?”
“我只是怕你被人騙.”
張雪嬌十分不悅:“我相信我老公的人品,他不會做出對我不利的事情.”
杜景扭頭從屏風之間的縫隙看出去:“我是男人,我知道男人什麼樣.”
張雪嬌沒理他。
很快林致遠走了進來,還抱了一箱啤酒。
在自己的地盤上,張雪嬌沒啥好擔心的。
三個人推杯換盞,邊聊邊吃,十點半還沒結束。
林致遠酒量最差,早早放下了杯子,看著小雪跟杜景拼酒。
喝到最後,杜景投降了:“張小姐海量,我喝不下了.”
張雪嬌只是覺得膀胱有些漲,再沒別的感覺。
都喝了酒,沒辦法開車,只能把張孚喊過來當司機。
林致遠扶著杜景回酒店房間,張孚從車窗看著他倆,跟張雪嬌扯淡:“這人誰啊?”
“合作商,以後我不僅要賣衣服,還要賣包了.”
張孚側過身哭慘:“嬌姐你給我留條活路吧!你賣的那些衣服,我可沒少給劉怡買。
往後你要是再加上包,我連煙錢都剩不下.”
“劉怡還買我的衣服?”
張孚苦著臉:“買了不少.”
“你倆還沒結婚,經濟應該還是分開的,你讓她自己買唄.”
“哪敢啊!”
張孚一頓訴苦,說劉怡覺得男人愛自己,就該給自己花錢,所以他只能買買買來證明。
張雪嬌想起安安靜靜的劉怡,還真看不出來。
不過這是人家小情侶之間的事,她也管不著。
林致遠回來了。
坐進車裡,他捏了捏鼻樑:“回去吧,不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