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來想去,張雪嬌還是給杜景打了個電話。

響了七八聲才被接起來:“張小姐,你好.”

“杜總你好.”

張雪嬌直截了當:“很感謝你送我的首飾,我剛看見,是不是有些太貴重了?”

杜景在那邊笑:“沒張小姐想的那麼貴,人工合成的寶石.”

張雪嬌雖然不太懂,可也知道人工合成的寶石,價格跟天然寶石沒法比。

她鬆了口氣:“那就多謝杜總的好意.”

“到家了?”

“嗯.”

“合作愉快,期待下次見面.”

張雪嬌客氣地回道:“合作愉快,我先掛了,再見.”

林致遠伸手按了結束通話鍵,臉色不怎麼好看:“你信他說的話?”

“啥?”

“他說是人工製造的,你信?”

張雪嬌拿起項鍊,放在眼前看了半天,啥也沒看出來。

林致遠酸溜溜的:“我都沒送過你這些東西.”

“怎麼沒有?”

張雪嬌歪著頭,瞪大眼睛賣萌:“結婚戒指你買的呀.”

林致遠還是不爽。

張雪嬌提醒道:“水開了.”

趁著泡茶的功夫,她迅速把項鍊放回去蓋好,拿進臥室塞到了衣櫃最底下。

不管便宜貴賤,反正她是不會戴的。

想了想,她從衣櫃裡翻出林致遠送她的金條,藏在身後走回客廳。

“老公~你猜我最喜歡的禮物是什麼?”

林致遠不理她。

“噹噹噹當!”

張雪嬌把金條託在手心裡:“我最喜歡這個.”

林致遠終於露出個笑臉:“喜歡再送你一根.”

......距離過年不到一個月,滿打滿算,賣貨時間也就剩下半個月。

張雪嬌天天直播六個小時,爭取有個好結尾。

2月14情人節,普通物流最後一天收件。

張雪嬌十一點結束直播,發現林致遠沒像往常那樣來找她,還挺奇怪。

收拾東西,換衣服換鞋,拖著疲憊的身體往辦公室走。

沒想到辦公室黑漆漆的,林致遠顯然不在裡面。

張雪嬌掏出鑰匙開啟門,伸手剛要摸牆上的開關,忽然身後有人攔腰抱住她,撥出的熱氣全撲到她耳朵上,還關了門。

一瞬間的驚慌之後,她沒好氣地往後踢:“搞什麼呀!”

“給你個驚喜.”

話音落地,辦公室最裡面的牆上,亮起一串圍成心形的小燈,中間還有一束玫瑰花。

張雪嬌忍住了吐槽的慾望,太土了呀!簡直土的掉渣。

林致遠從兜裡掏出個東西,塞進張雪嬌手裡:“情人節快樂.”

藉著微弱的燈光,張雪嬌看著手心裡的小鑰匙,腦子裡冒出一串問號。

什麼鬼!林致遠笑嘻嘻地湊近她耳朵:“這是我心房的鑰匙,只有這一把.”

張雪嬌聽岔了,驚訝地看著他:“你揹著我買房?”

林致遠懵住了。

張雪嬌捏著鑰匙:“裝一把好鎖呀,差這點兒錢嗎?”

林致遠反應過來了,恨恨捏她臉:“心臟的心,不是新舊的新,你個財迷!”

小鑰匙是銀的,林致遠還配了根銀項鍊。

親手幫張雪嬌戴在脖子上,土味情話再次登場:“千萬不要把鑰匙弄丟了,不然只能一輩子把你關在我心房裡面.”

張雪嬌狂笑著表示:“你嚇著我了!真的!我好害怕呀!”

......過年和往常一樣,長輩們依然催著生孩子,張雪嬌這回拍著胸口保證,今年一定懷上。

林致遠咬著她耳朵:“回去我就勤奮耕耘.”

張雪嬌端起杯子掩飾尷尬。

不得不承認,家裡有個孩子會熱鬧很多。

萱萱快一歲了,總想下地走路。

張雨喬整天撅著屁股彎著腰,雙手扶著萱萱腋下,跟著她滿屋子亂轉。

試過學步帶,學步車,萱萱都很抗拒,就喜歡大人雙手扶著她。

張雪嬌心疼妹妹,換著扶了一會兒,媽呀,腰都快斷了。

張雨喬坐在沙發上,見她齜牙咧嘴的,樂不可支:“當媽不容易吧?”

“確實不容易.”

張雪嬌一把將萱萱抱起來:“小寶貝,我們休息休息好不好?”

萱萱才不聽她的,踢踏著兩條小腿,死活要下地走路。

林致遠拍著手:“萱萱,到姨夫這裡來.”

萱萱歪著頭看了看,伸出小手讓他抱。

張雪嬌可算是直起腰了。

趙洋趕著吃晚飯的點才回來,剛進門,萱萱就掙扎著要爸爸。

洗了個手,趙洋將萱萱抱到懷裡親了又親,萱萱開心地用手拍他的臉。

林致遠看在眼裡,都要羨慕死了,覺著應該再賣力點兒,爭取早日當爹。

......熱熱鬧鬧到了初五,拓展中心開始營業。

放完鞭炮,林致遠給員工發了紅包,讓他們該幹啥就幹啥去。

反正今天也沒啥客人。

張雪嬌賴著他哼唧:“我也要紅包.”

“有~”林致遠牽著她往辦公室走:“超大額,兩個億,獨一份,只給你的.”

張雪嬌沒聽懂:“你哪來那麼多錢?銀行欠款還沒還完.”

“你是不是傻?”

“你嫌我傻?”

林致遠怎麼回答都不對。

他正憂愁,張雪嬌手機響了,劉慧芳打來的。

“媽?”

“你人在哪?”

“我在拓展中心呀.”

“我不跟你爸過了!”

劉慧芳氣呼呼的:“你趕緊回家,我這就帶你姥姥去你家住.”

“哎...”電話掛了。

張雪嬌很是無奈:“我爸我媽吵架了,我媽要帶著我姥姥離家出走.”

“回去看看.”

他倆趕到西一路的時候,劉慧芳還在收拾行李,張建國呢?跟在她屁股後面搗亂。

吵架理由很簡單,張建國想請他的朋友來家裡吃飯,劉慧芳不願意,讓他們出去吃。

張建國一著急,說話就有些不過腦子,稍微難聽了一點兒。

劉慧芳哪受得了這委屈?當即就要走人。

張雪嬌嘆了口氣,把張建國拉到客廳:“爸,你想請朋友來家裡吃飯,也不是不行。

這樣,從你朋友進門開始,你燒水,你沏茶,你洗菜切菜炒菜,八涼八熱一個湯。

吃完之後,你洗碗洗盤子收拾廚房,等他們走了,你擦桌子,掃地拖地,把垃圾全扔了.”

張建國瞪著眼睛:“我是男人!”

“男人咋啦!”

張雪嬌眼睛瞪的比他還大:“你想想,林致遠要是請一幫人到家裡去,我在廚房忙活一天,最後連口剩菜都沒有,你願意啊?”

張建國不吭聲了。

“出去吃多好?”

張雪嬌給他洗腦:“包廂門一關,我媽又不在,你們愛說啥就說啥,吃完拍拍屁股走人,嫽得太太!”

張建國兩手一攤:“我沒錢.”

“早說啊!”

張雪嬌衝著林致遠伸手:“把我錢包拿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