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平浪靜過了幾天,就在林致遠放鬆警惕的時候,出事了。

王夢雲給張建國打電話,說她懷了林致遠的孩子。

當時張建國正在釣魚,接到電話人都傻了。

接著就是暴跳如雷。

張建國雖然偏心張雨喬,可張雪嬌也是他親閨女!等張雪嬌跟林致遠趕回家的時候,客廳裡坐著五位長輩,氣氛低沉的嚇人。

林致遠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剛進門就聽見林愛民吼了一聲:“你個不孝子.”

張雪嬌很是疑惑:“怎麼了?”

張建國恨不得手撕了林致遠:“你讓他自己說,他幹了啥好事!”

林致遠更懵了,他最近忙著籌備倆人的婚禮,沒幹什麼呀!林愛民氣急了,抓起茶杯照著林致遠扔過去:“把你先人的臉都丟光了.”

手下絲毫沒留情,茶杯砸在林致遠的肩上,他還眼疾手快地按住了,茶杯免遭粉身碎骨的下場。

幸虧茶水早就涼了,不然肯定會燙到。

張雪嬌看著他身上的茶葉,還有滴滴答答順著往下流的茶水,直接擋在他面前:“判刑之前也得把話說清楚.”

張建國氣的胸口起起伏伏:“有個女的給我打電話,說懷了林致遠的娃!”

張雪嬌立刻想到了王夢雲。

神經病啊!張雪嬌極力為林致遠開脫:“姥姥,爸媽,叔叔阿姨,我天天跟小遠在一起,他根本沒時間幹這事。

還有,那個女的就是個瘋子,千萬別信她說的話.”

張建國瞪著她:“你傻了?他幹出這種事,還替他說話?”

林致遠輕輕把她推開,將茶杯放在茶几上,也不為自己辯解。

他真恨不得穿越回高中,狠狠給那時候的他幾個大嘴巴子,好讓自己清醒清醒。

張雪嬌再次把他拉到身後:“不要聽風就是雨,我沒騙你們,別為了一個神經病影響家庭和諧.”

“你讓他說!”

林致遠低頭認錯:“是我做的不好,沒有把事情處理妥當,讓她有機會胡說八道,我保證再沒有下次.”

張雪嬌急的扯他,心想你哪裡管的了王夢雲啊?你現在承諾的好聽,如果王夢雲以後再作妖,你咋辦?宋秀妮看了看眾人的臉色,小聲勸道:“不是我替小遠說話,自從他跟小雪在一起,對小雪啥樣咱都看在眼裡,他幹不出那種事.”

張雪嬌趕緊接話:“對呀,他愛我都來不及,怎麼可能出去亂來呢?再說了,我真天天跟他在一起,恨不得拉屎都讓他跟著,他沒時間也沒機會.”

王香梅下了結論:“小雪這麼說準沒錯,咱都是一家人,要相信小遠.”

張建國還想說什麼,被張雪嬌攔住:“爸,我知道你擔心我過的不好,我今天跟你保證,以後我絕不會讓自己受委屈。

如果林致遠真有類似的苗頭,不等你們說話,我絕對不會跟他湊合,一準讓他滾蛋.”

林致遠看著她的後腦勺,心想她願意站在前面替自己擋著,真愛沒錯了。

在長輩的見證下,林致遠發了個毒誓,事情就這麼揭過了。

長輩還真就信這套!衣服溼了,張雪嬌帶他去衛生間,拿了毛巾幫忙擦:“後悔不?”

“悔死了.”

“她從哪兒知道我爸電話?”

林致遠想起上次跟王夢雲對峙的事,有些不太確定:“麵包車上的廣告?”

張雪嬌一想還真有可能。

上次王夢雲去拓展中心作妖,麵包車就停在辦公室附近,車身上不僅有“張建國修車廠”的字樣,還有聯絡電話。

張雪嬌把毛巾扔進面盆:“把車換了吧.”

倆人出來時,客廳裡的氣氛已經重新恢復融洽,張建國跟林愛民一邊下棋,一邊討論下次釣魚的地點。

宋秀妮跟劉慧芳一左一右把王香梅夾在中間,說說笑笑。

地上的水漬早就被清理乾淨,茶杯裡也重新倒上了茶水。

如果不是林致遠的衣服依然溼噠噠,剛才那一幕彷彿是個幻覺。

張雪嬌扯了扯林致遠,湊到他耳邊:“我懷疑你爸就是想揍你.”

林致遠無語地看著她,心想我還懷疑你爸找茬罵我呢。

來都來了,總要坐坐再走。

王香梅跟張雪嬌招手:“小雪,跟姥姥回屋.”

張雪嬌知道姥姥有話說,扶著她去了臥室。

門一關,王香梅也沒拐彎抹角:“那女的?”

面對著姥姥,張雪嬌也沒啥好隱瞞的,一五一十全交代了。

王香梅活了幾十年,大風大浪都經過了,這事對她真不算個啥。

拉著張雪嬌的手,她笑著問:“心裡難受不?”

張雪嬌扁起嘴:“肯定啊,都怪林致遠眼瞎,惹這麼大麻煩.”

“你信他?”

張雪嬌猶豫了。

她很想大聲告訴姥姥,我信。

可她怕日後被打臉。

王香梅拍拍她的手:“你姥爺年輕的時候總出去跑,一年到頭見不著幾回,別人都擔心他外面有人,我不擔心.”

張雪嬌靜靜看著她,等著下文。

“我那時候想,只要肯回來,還要這個家,我就信他.”

張雪嬌很想反駁兩句,可那是自個姥爺,做小輩的,咋說都不合適。

“我想著,你姥爺在我身邊,那就是我的,管他心裡還有誰.”

張雪嬌硬是忍住了吐槽的念頭。

她可當不了這種女人。

就像她剛才說的,但凡林致遠有出軌的苗頭,那他在自己這兒就已經是個死人了。

王香梅打了個哈欠,眼睛也泛出了淚花:“老嘍,不中用嘍.”

“瞎說,一點兒都不老.”

張雪嬌扶著她躺下:“我還惦記著你幫我管孩子的事呢.”

王香梅閉上眼睛睡了。

張雪嬌坐在旁邊靜靜看著她,想起姥爺活著的時候,每次她去姥姥家,都能看見姥爺忙裡忙外,一刻不得閒。

姥姥幾乎沒幹過家務活。

雖然姥爺沒說過啥好話,可他用行動證明了,姥姥在他心裡還是很重要的。

輕微地開門聲響起,劉慧芳側了半個身子:“睡了?”

“嗯.”

“出來說事.”

張雪嬌給姥姥掖了掖被子,輕輕走了出去。

客廳裡,話題已經扯到了兩人的婚禮上。

張雪嬌聽著老媽計劃要請的客人,頭都大了:“媽,我求你了,咱別請那麼多不相干的人,只請最親近的就行.”

“那不行!”

劉慧芳振振有詞:“我閨女嫁人,肯定要搞的排排場場.”

“小雨不是已經排場過了嗎?”

“一碼歸一碼.”

張雪嬌無奈地看向林致遠,想尋求他的支援,卻看見他無聲地比劃了口型:“你就從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