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最終還是登記在張雨喬一個人名下。

本來她想的挺好,交納30%的首付款,剩下的她和趙洋慢慢還。

可她貸款好辦,趙洋有些麻煩。

他只是個臨時工,銀行流水目前雖然穩定,可銀行考慮的顯然更多。

兩人商量後,決定以張雨喬的名義貸款,兩人一起還。

買房不是一件小事,當然要告訴雙方父母。

張建國一聽小閨女要背貸款,哪裡捨得?直接放話他們老兩口掏錢,全款買。

這事傳到張雪嬌耳朵裡的時候,手續都辦完了。

林致遠怕她想不開,還特意帶著她逛街看電影。

溜達回家的路上,張雪嬌接到了妹妹的電話:“姐,那些話是說給趙洋爸媽聽的,我跟咱爸媽借了20萬,你千萬別想多了.”

張雪嬌安撫道:“我沒想多。

買傢俱電器的錢夠嗎?不夠我這兒有.”

“夠了夠了.”

張雨喬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買些差不多的就行了,以後有錢再換好的.”

這倒也是個辦法。

姐妹倆說了幾句閒話,掛了。

林致遠想問問,又不好開口。

張雪嬌重新挽上他的胳膊:“你沒有兄弟姐妹,可能理解不了我跟小雨的感情.”

“我見過太多為了錢反目成仇的.”

張雪嬌扭過頭,露出個俏皮的笑容:“我爸媽的財產,還沒多到這種程度.”

“人心難測,有些人為了一個凳子都能打起來.”

“那得多窮啊?”

張雪嬌想得開:“我覺著吧,我到我爸媽這年紀,肯定比他們掙得多,沒必要惦記這仨瓜倆棗.”

林致遠欲言又止,默默在心裡想,幾十萬還是仨瓜倆棗?我老婆這觀念到底是跟誰學來的?兩家往上數三代,也沒土豪啊!“小雨買房差的錢,是跟我爸媽借的,你也別覺得他們偏心.”

林致遠很想問問,說是借的,寫欠條了嗎?將來你爸媽真會讓她還嗎?如果她沒錢還呢?只是想到他自己也跟爸媽借了錢,實在沒臉問出口。

......趙洋父母沒想到買的這麼急,也沒想到張建國兩口子給錢這麼痛快,一時間像被人掐住了脖子,還沒辦法抗議。

商量來商量去,最後說婚禮酒席的錢,他們全出了,另外再給趙洋陪一輛車,但是有一個要求,必須把趙洋的名字也寫進房本里。

張建國同意了。

後來劉慧芳跟張雪嬌說起這事的時候,帶著一點兒陰謀得逞的狡黠:“小雨買房的錢,是從我的銀行卡里划過去的.”

張雪嬌有聽沒有懂,問過尹坤才知道,就算那套房子加了趙洋的名字,可買房的錢跟他沒關係,將來真要打官司,房子跟他也沒關係。

張雪嬌回家翻出爸媽給自己的那張卡,翻來覆去看了幾遍,又默默放進了櫃子裡。

薑還是老的辣。

......張雨喬的動作很快,三月下旬房子到手,四月初就要辦婚禮。

張雪嬌還以為她懷孕了,拉著她問了半天,確認沒有,反而更疑惑了。

張雨喬只說趁著清明節放假,早辦早安心。

海蘭給兩人開了個後門,五天就拿到了婚紗照。

酒店是趙洋父母找的,也不知道他們託了誰的關係,拿到了一間中型宴會廳,能擺60桌。

等到了4月6號這天,化妝師上門給張雨喬做新娘造型的時候,張雪嬌還有些不真實的感覺。

明明上個月還在看房子,一轉眼怎麼就辦婚禮了?七點多,張雨喬的同學和朋友來了,張雪嬌自覺去了客廳。

沙發、椅子、凳子,家裡能坐人的地方,全都坐滿了。

她茫茫然走到林致遠旁邊,總覺得這個場景像是在做夢。

當著眾人的面,林致遠也不好意思讓她坐腿上,剛要站起來,卻被她給按住了:“老公,你掐我一把.”

林致遠只覺得好笑,輕輕掐了掐她的手。

張雪嬌沒感覺到疼:“用力啊!”

林致遠哪裡捨得?他乾脆拉著小雪去了後院,順手關上門:“你怎麼了?”

“不真實,你明白嗎?特別不真實.”

張雪嬌夢遊一樣在院子裡晃了一圈,甚至把張建國種的蔥都踩了倒兩棵,還是覺得不真實。

林致遠看著她,實在沒忍住:“你有沒有想過,這事是趙洋家催的?”

張雪嬌往前走了好幾步,才停下來看他:“給我一個理由.”

“我只是猜啊.”

林致遠分析的頭頭是道:“趙洋家的戶口在村裡,那片地方你也知道,在三甲醫院旁邊,估計吧,村上有些分紅的專案,是按照人頭算的.”

張雪嬌歪著頭想了想:“有道理,可他倆早就領證了.”

“也許村上只認婚禮呢?”

張雪嬌反而更疑惑了:“小雨為什麼不說?”

“可能她覺得在沒有實際到手之前,不說更好吧.”

林致遠招呼道:“別轉悠了,你看你把蔥都踩倒了.”

張雪嬌聞聲看去,驚叫一聲:“完了,我爸肯定要發飆.”

不管她怎麼想,八點半,小區裡傳來鞭炮聲,趙洋來接親了。

張雪嬌匆匆擠進張雨喬的臥室,看著穿上婚紗,格外動人的妹妹,心裡有個柔軟的地方被觸動了,眼睛有些癢。

外面傳來喧譁聲,尤其劉士博的嗓門最大:“姐夫你不給紅包還想進門?”

接著是羅雲龍:“不給紅包不改口.”

隔著門,也不知道是誰冒出一句:“翻牆啊兄弟們.”

張雪嬌站在窗前往外看,還真有人從後院翻進來了。

她就一個念頭,必須跟老爸說一聲,給牆頭弄點兒防護措施,不然以後有壞人進來咋辦?等小雨搬走,家裡只剩三個長輩,安全無法保障。

防盜門已經開了,趙洋擠到臥室門前喊:“小雨開門呀!”

張雨喬笑的眼睛彎彎:“你是誰呀?”

“我,我是趙洋啊!”

“趙洋是誰啊?”

有人在旁邊起鬨:“趙洋是你男人!”

也不知道是年頭長了,還是外面人太多,咔嚓一聲,門鎖突然就壞了。

趙洋沒心理準備,直接撲了進來,腳下不穩,跪在了床前。

司儀緊跟其後,打趣道:“新郎官真是迫不及待呀.”

鬨笑聲起,屋裡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張雪嬌也忍不住勾起嘴角,心想有情人終成眷屬,妹妹嫁給趙洋,也算得償所願。

希望他們恩愛兩不疑,無需為生活瑣事煩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