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瞅著就要開學,張雨喬跟趙洋兩人出問題了。
事情不復雜。
之前張雨喬看上一套房子,說好了兩家各出一半首付,買下之後放在兩人名下,共同還貸。
誰知道八月中旬的時候,趙洋父親突然全款買了那套房,登記在他名下,說是給趙洋的婚房,讓張雨喬趕緊裝修,爭取明年辦婚禮。
張雨喬一下炸了毛:“你爸啥意思?怕我貪圖你家房子?我家買不起?”
趙洋完全理解不了她的腦回路。
他覺得這是件好事,給小夫妻省錢了。
一套房子幾十萬呢,他才工作了沒幾年,根本攢不下這麼多。
而且房子雖然放在他爸名下,可家裡只有他一個兒子,將來還不都是他的?不過就是早晚的問題罷了。
張雨喬氣的眼淚汪汪:“我要的是啥你不明白?我要的是你家人的尊重!”
“咋不尊重你?”
趙洋更理解不了:“裝修你說了算,喜歡啥樣裝啥樣,我們沒意見.”
不說還好,一說張雨喬更氣了:“你爸防著我,算計我,你沒看出來?”
身為兒女的,怎麼可能容忍別人詆譭自己的父母?趙洋當即聲音就高了:“你咋說話呢?我爸那麼大年紀,算計你啥?”
“你別跟我裝傻!”
吵架嘛,情緒上來了,容易口不擇言。
張雨喬沒控制住:“八成這事你也參與了,一家人合起夥來算計我!”
趙洋火氣更大,兩人吵了幾句,他憤怒道:“能結就結,不能結拉倒!”
張雨喬險些背過氣去,牙關緊咬愣愣地看著他掉眼淚,最後掉頭就走。
憤怒中,她想起張建國攔著她換學校的事,覺得幸虧聽了老爸的話,不然現在多尷尬。
趙洋下意識抬起手想攔,話到嘴邊又給嚥了回去,轉身也走了。
張雨喬哭哭啼啼找上門的時候,張雪嬌正在拓展中心整理要拍照的衣服。
說實話,張雪嬌已經很多年沒看見妹妹哭成這樣,心疼的就像有把刀在心臟裡面攪和:“咋哭成這樣?誰惹你了?”
張雨喬哭的沒辦法說話。
張雪嬌把她摟到懷裡,像小時候一樣哄著:“小雨乖,小雨乖,小雨是個小乖乖.”
“姐姐在呢,有事告訴姐姐,我幫你出氣.”
張雨喬聽著覺得更委屈了,眼淚掉的更兇。
張雪嬌只能繼續哄:“小雨小雨快快停,再下屋頂要漏雨,我們只能睡大街嘍.”
小時候只要張雪嬌這麼一說,張雨喬立馬就不哭了,她不想睡大街。
現在嘛,張雨喬破涕為笑:“你小時候老騙我.”
“好了好了.”
張雪嬌抽了張紙遞給她:“說說吧,到底怎麼了?”
張雨喬抽抽噎噎說了跟趙洋吵架的事。
張雪嬌聽完只問了一句:“那你還想跟他繼續談嗎?”
張雨喬沒吭聲。
張雪嬌作勢要去拿手機:“我這就給趙洋打電話,你倆分了得了...”“別打!”
張雨喬抱著她胳膊:“我沒想跟他分手.”
既然如此,張雪嬌開始教訓她:“你也不小了,怎麼能當著他的面說他爸媽不好呢?雖然這事吧,他爸媽確實乾的不地道,可趙洋多冤枉?”
“他肯定知道.”
“就算他知道,可站在他的立場上,覺得他爸媽給他花錢,你還不領情,多難受?”
張雨喬怒火又上來了:“房子放在他爸名下,讓我出錢裝修。
房子會升值,裝修錢呢?”
“其實這事吧,想讓趙洋明白挺簡單的.”
張雪嬌給她出主意:“咱家給你也買套房,讓趙洋出錢裝修,不就完了?”
張雨喬愣住了,還能這麼辦?張雪嬌把她的包拎過來:“現在就給趙洋打電話,說家裡出錢給你買房,讓他裝修,看他跟父母怎麼解決.”
張雨喬遲疑不定。
剛吵完架,她拉不下面子主動聯絡。
而且,她也擔心趙洋找藉口逃避,顯得她更像個傻子。
張雪嬌催促道:“不要讓矛盾過夜,早點兒解決.”
張雨喬咬咬牙,給趙洋打了過去。
張雪嬌就坐在旁邊,聽著趙洋說這事沒問題,他回去跟父母說一聲。
掛了電話,張雪嬌安慰道:“看吧,趙洋根本沒想那麼多,他那麼愛你,怎麼可能坑你?”
“他爸媽防著我.”
“很正常.”
張雪嬌把她摟住:“如果你不是跟趙洋談戀愛,他父母對你來說只是個陌生人。
他家那麼有錢,防備一個陌生人太正常不過了.”
“我心裡難受.”
“也很正常.”
張雪嬌繼續安慰:“你愛趙洋,受不了他瞞你,我能理解.”
“你跟姐夫為這種事吵架嗎?”
張雪嬌想了想,好像沒有。
都是她硬給林致遠塞錢,他還不樂意要。
這麼一想,張雪嬌覺得自己賤得慌。
“姐夫現在生意好了,你不怕他有錢就變心?”
張雪嬌忍不住笑了。
她覺得小雨傻乎乎的。
小雨只大概瞭解林致遠的生意,知道投了很多錢,暑假也賺了不少錢。
可小雨對姐姐生意的瞭解程度,可以用“冰山一角”來形容。
張雨喬不明白姐姐為什麼笑,還問呢:“我提醒你,你還笑?”
“我才不怕.”
張雪嬌底氣十足:“我可是他的債主,等他還完欠我的錢再說吧.”
張雨喬感覺難以置信,眼睛瞪的老大:“姐夫還欠你錢?”
“他還欠銀行一屁股債呢.”
張雪嬌衝小雨勾了勾手指頭:“實不相瞞,我現在也算是個富婆了,別說養你一個,養十個都行.”
“賣衣服這麼掙錢?”
“那要看怎麼賣.”
張雪嬌輕輕拍了拍她的手:“這些事你都不用操心,我跟爸媽在你身後呢,啥都不用怕.”
張雨喬很失落。
從小到大姐姐一直都這麼說,爸媽也是這麼說的,讓她只需要快快樂樂生活,不用操心別的亂七八糟。
姐姐現在越來越能幹,她呢?張雪嬌太瞭解妹妹:“又想哪兒去了?社會分工不同,你可是祖國的園丁,教育的都是未來的希望,比我責任更重.”
張雨喬低著頭悶悶不樂:“你老這麼哄我.”
“天地良心!”
張雪嬌連忙喊冤:“我真心實意的.”
張雨喬還是低著頭。
張雪嬌站起來,伸手扯她:“走,別在屋裡悶著了,姐姐帶你做頭髮去.”
張雨喬很是震驚:“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啥時候進過理髮店?”
張雪嬌硬是把她拉起來:“我得到了高人指點,頓悟了。
走走走,我這兒有不少好看的造型,給你也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