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拍過婚紗照的人,可能無法理解拍照的辛苦。
明明是件甜蜜的喜事,但是呢,從大清早開始折騰到晚上,特別累人。
雖然張雪嬌有的是拍照經驗,可試衣照跟婚紗照差遠了。
試衣照不需要做太多表情,重點在衣服。
婚紗照所有的焦點,都放在臉上。
林致遠還好些,不用做太多表情,只需要深情地看著她就行。
張雪嬌就慘了,海蘭一個勁兒讓她笑,還得是各種各樣的笑。
微笑,甜笑,大笑,嬌笑,憨笑...到最後,張雪嬌覺得腮幫子都疼,別說笑了,連動都懶得動。
除此之外,她還需要穿著十厘米的高跟鞋,走在真人cs基地的土路上,甚至站在草地裡,不管腳下多坑坑窪窪,都得穩穩當當擺出一副幸福甜蜜的樣子。
期間她還抱怨過,感覺自己踩了一天的高蹺,等脫了鞋,連路都不會走了。
因為當初她說過,想要穿超短裙樣式的婚紗。
海蘭特意買了一套,還讓她第一個穿。
配著她的大長腿,高跟鞋,好看是好看,可站在草裡,不管是草葉子劃過,還是蟲子爬過,那種抓心撓肺的癢,太折磨人了。
她還不敢隨便撓,只有當海蘭把照相機從眼前拿走,才能抓兩下。
還有,婚紗是抹胸式的,整個肩膀都露在外面,哪怕有頭紗遮擋,猛烈的陽光也把她曬得夠嗆。
後來換造型的時候,她發現面板已經成了兩個顏色。
林致遠比她強點兒,穿著西裝只是熱。
徹底收工,張雪嬌有氣無力地靠在林致遠身上,嘴裡還在放狠話:“我發誓,這輩子再也不拍婚紗照了.”
林致遠哭笑不得:“你還想跟誰拍?”
......一起吃晚飯,海蘭翻看相機裡的照片,十分滿意:“我儘快修出來,抓緊時間做宣傳.”
張雪嬌就像被抽走了魂,雙目無神地靠在椅背上,全身籠罩著“我很累”、“別理我”、“就讓我自生自滅”之類的氣息。
林致遠心疼她,要了碗桂花粥。
當桂花的香味飄進她的鼻孔,她才稍微移了移眼珠子,但是也僅限於此了。
她實在不想動。
林致遠端起碗,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她嘴邊:“啊~”張雪嬌微微分開嘴唇,那勺粥倒進她嘴裡,咕咚一聲嚥了下去。
海蘭的注意力一直在照片上,等抬頭看見兩人的互動,半碗粥都已經喂下去了。
“你倆行不行?”
海蘭把相機放在一旁:“存心刺激我.”
張雪嬌慢慢把視線焦點挪到她臉上,吐出一個字:“累.”
正好點的菜上來了,海蘭拿起筷子:“有人心疼真好.”
“你也找一個.”
“哪有時間?”
海蘭吃了兩口,覺得有些渴,抬手喊道:“服務員.”
等待的時候,她還問張雪嬌:“你喝不喝啤酒?”
“不不不!”
張雪嬌一臉苦相:“我昨晚上灌了一肚子啤酒,淨跑廁所,都快瘋了.”
等服務員過來,海蘭要了兩瓶雪碧,沒要啤酒。
擰開蓋子,海蘭才問她:“咋回事?”
張雪嬌懶得說,眼珠轉向林致遠,示意讓他說。
林致遠將皮俊傑的事,原原本本說了一遍,沒有絲毫添油加醋。
海蘭驚訝道:“之前我跟橡皮哥哥只見過幾面,沒想到他還挺會做生意.”
林致遠笑笑,舀了一勺粥送到小雪嘴邊,心想也就是海蘭現在好忽悠,等她再做幾年生意,也會變得狡猾起來。
張雪嬌喝了一碗粥,覺得差不多飽了:“我不吃了.”
“吃這麼點兒?”
林致遠擔憂不已:“白天你沒吃啥,受得了?”
“太累了,要不是你們喊吃飯,我直接就睡了.”
林致遠沒再勉強,想著回家準備些別的,以防她半夜餓。
張雪嬌重新恢復半死不活的樣子。
海蘭忍俊不禁:“你還真沒把我當外人啊.”
“是啊.”
張雪嬌微微動了動嘴角,表示自己笑了。
林致遠挺無奈的:“我也是頭一次見她這樣.”
“你倆沒穿高跟鞋走一天,我穿了啊!”
張雪嬌微微扁起嘴,委屈巴巴:“但凡跟鞋有接觸的地方,都像有把尖刀往上捅,走一步,捅一下,那滋味...”張雪嬌想起個合適的比喻:“就跟小美人魚上岸一個樣.”
林致遠和海蘭乍一聽,都沒理解到位。
兩人都納悶地看著張雪嬌,臉上寫著問號。
“啊~呀~”張雪嬌萬分嫌棄:“你倆有沒有童心?看沒看過《海的女兒》?”
林致遠跟海蘭這才想明白。
海蘭好笑地問她:“如果你是小美人魚,會殺掉王子嗎?”
“鬧呢?我辛辛苦苦救了他,幹嘛要殺他?”
“你願意為他犧牲?”
“no.”
張雪嬌緩緩搖頭:“我根本不會上岸。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只是順手而為,甘當無名英雄,不求回報.”
海蘭若有所思。
張雪嬌又補了一句:“再說了,王子本來就應該和公主在一起,這叫專業對口.”
海蘭笑出了聲。
林致遠也覺得好笑:“這算什麼專業對口.”
“不然呢?”
張雪嬌一副理所當然的口吻:“你以為培養個王子容易啊?讓他和公主聯姻,就是他最大的作用.”
林致遠無奈搖頭:“謬論.”
“怎麼就謬論?”
張雪嬌一副看透世事的語氣:“童話之所以是童話,就是因為不現實。
你想啊,一個從小被拋棄的落敗王子,憑什麼戰勝精心養育的敵人?”
海蘭笑著答道:“憑主角光環.”
張雪嬌被噎了個半死。
海蘭難得見她吃癟的模樣,笑的更開心了。
張雪嬌幽幽嘆氣:“你開心就好.”
“跟你在一起真好玩,你該不會是學相聲的吧?”
“別鬧.”
張雪嬌指著自己的臉:“觀眾把注意力都放我臉上了,能聽我說話?”
海蘭哈哈大笑。
林致遠真是服了她:“你不是累?”
“哦對.”
張雪嬌重新癱了下去,恢復半死不活的模樣。
海蘭收斂笑容,認真了不少:“說真的,你學什麼的?”
“英語翻譯.”
“那你怎麼沒...”張雪嬌扯了扯嘴角:“幹過幾年,發現跟自己的喜好不符,就沒幹了.”
“可惜了.”
“不可惜呀!”
張雪嬌跟她開玩笑:“我看英文電影不用字幕,多省事.”
海蘭不置可否。
張雪嬌勾勾手指:“以後我還能給笑笑補英語呢.”
“太貴,買不起你的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