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輩們玩了一個多小時,都說累了要休息。

林致遠帶著眾人來到半自助食堂,稍微介紹了一下,就聽宋秀妮調侃:“我們來吃飯還得自己動手.”

“阿姨,你坐著就行.”

張雪嬌大包大攬:“咱今天吃火鍋,我去收拾,你們等著吃.”

說歸說,劉慧芳跟宋秀妮咋可能看著不動手?老婆都上陣了,男人敢坐著不動?林愛民先站起來,張建國一看趕緊跟上。

多年的婚姻經驗,他深知女人的攀比心有多可怕。

就算劉慧芳跟宋秀妮關係再好,要是林愛民主動幹活他不幹,指定回去要捱罵。

林致遠心細,看見王香梅開始犯困,走過去蹲在她面前:“姥姥,去我辦公室躺會兒?我那兒有摺疊床.”

王香梅點點頭,林致遠打了聲招呼,扶著她走了。

劉慧芳走到門口瞅了眼,確信兩人走遠了,才開口問:“小妮兒,我看小遠攤子鋪的挺大,錢夠用?”

宋秀妮沒說實話:“夠用.”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你別跟我打馬虎眼.”

“哪能呢.”

宋秀妮還是沒說:“小遠心裡有數,甭替他操心.”

張建國雖然大大咧咧,可該留心的時候,也挺細緻:“我剛問了裡面的小夥子,光是這個啥子基地,就花了小一百萬,還說前兩天差點兒連貸款都還不上.”

張雪嬌本來在低頭洗菜,聽見這個詫異道:“有這事?他沒跟我說呀.”

“瞎說的吧.”

宋秀妮趕緊往回圓:“要是真有這事,小遠早說了.”

張雪嬌愣愣地洗著手上的菜葉子,極力回想最近林致遠的表現,好像是有些不太對勁。

可他為什麼不說呢?不行,得找個機會好好問一問。

正想著,林致遠回來了,加入洗菜隊伍,還說姥姥吃了些餅乾,躺著睡了。

張雪嬌偷偷看他,沒看出來有啥問題。

林致遠察覺了,把手上的水珠甩她臉上:“看什麼呢?”

“看你長的帥.”

林致遠欲言又止。

他本來想說兩句騷話,可長輩都在旁邊,還是算了吧。

人多力量大,很快該洗的,該切的都弄好了。

林致遠把電磁爐拿來,放上火鍋,倒入底料,加水開始煮。

吃到中間,他還惦記著王香梅,盛了些容易嚼爛的食物,端著去了辦公室。

沒想到王香梅還在睡,只能又端回來。

張建國吃得快,已經飽了,看著林致遠說道:“小遠,你要是有啥困難就跟小雪說,咱都是一家人,別自個扛.”

“叔叔我知道.”

林致遠心虛地看向宋秀妮,心想老媽該不會說了錢的事吧?張雪嬌一直在盯著他,這會兒看到他的舉動,當即明白了他真的缺錢。

為什麼不說?明明兩人天天睡在一起,他都不肯說。

怕自己擔心?還是別的什麼理由?張雪嬌多少還是有些生氣。

她覺得林致遠好雙標,她遇到事的時候,什麼都願意幫。

可輪到他自己,一個字都不提。

只是當著長輩的面,也不好問。

張雪嬌埋頭吃飯,心想回家再嚴刑逼供,要是他再死不承認,別怪她下狠手。

林致遠為了逃避,端著碗跑了,說是去看看姥姥醒了沒。

這回還真醒了。

等長輩們吃飽喝足,林致遠跟張雪嬌把他們送上車,才拐回來收拾殘局。

林致遠洗碗一向很利索,張雪嬌在旁邊打下手,幾次想開口,都給憋回去了。

萬一有人進來,看見兩個人起爭執,影響不好。

全都收拾完,林致遠用手指挑著張雪嬌的下巴:“小妞兒~”“大,大爺...”張雪嬌裝著害怕:“小女子賣身不賣藝...”林致遠忍不住大笑起來。

張雪嬌尷尬地咳嗽一聲:“說錯了,再來.”

“我看那就是你的心聲.”

“皮癢了是吧?”

張雪嬌假裝惡狠狠地抓著他的手:“剛就是這隻手摸得我,你看你是留人呢,還是剁手呢?”

“留人怎麼留?”

張雪嬌只是隨口一說罷了,聽到他反問,一時答不上來。

“懵了吧?”

林致遠牽著她往外走:“你還太嫩.”

張雪嬌無從反駁。

進了辦公室,林致遠把她按在摺疊床上:“你睡會兒,我跟張孚他們商量一下晚上的事.”

“好.”

張雪嬌躺下還沒五分鐘,手機響了,張雨喬打來的。

“姐!我這邊匯演結束了,過去找你呀!”

“來唄~”“我有幾個同事也想去,方便不?”

“有啥不方便?”

張雪嬌巴不得人越多越好:“都是朋友嘛,都來熱鬧熱鬧.”

掛了電話,她剛要閉上眼睛,又有些不放心,點開手機在桌遊群裡發訊息:別忘了晚上的聚會。

上官櫻子第一個響應:等樂樂下班我們一塊去。

接著是雷鳴:我五點過去。

其他人也紛紛表示一定會來,讓張雪嬌準備好吃的喝的,他們要吃大戶。

叮囑完群裡,她又給尹坤發訊息,讓他一定要帶著葛雙玉過來。

尹坤可能在忙吧,沒有回覆。

張雪嬌默默翻著通訊錄,還能把誰喊來呢?猶豫了一下,還是給劉峰打了個電話。

之前想著他晚上挺忙的,就沒說。

劉峰表示很氣憤,嫌她不早說,明擺著不把他當兄弟。

說來也奇怪,張雪嬌一跟他對話就像吃了炮仗,火力全開:“咱倆不是說好當姐妹的嗎?當年你去泰國花的錢,還都是我出的呢.”

“張雪嬌你啥記性?明明是你先動的手術,我一看效果不咋樣,就沒去.”

“嘿!我這效果還不行?”

“你承認你動手術了!”

張雪嬌噎了個半死。

大意了。

劉峰勝了一局,十分得意:“我把這邊安排好,帶著媳婦兒一塊兒去.”

“一定要來啊.”

“要酒不?給你搬上十箱?”

張雪嬌趕緊拒絕:“好多人開車來,還是別喝酒了.”

“那行,我空手去了.”

張雪嬌兇巴巴:“你敢!”

“我就敢!”

劉峰迅速掛了電話。

張雪嬌對著手機螢幕放狠話:“你完了,我要給宋清爆你黑料!”

其實她也只是放嘴炮而已。

她才不會告訴宋清,想當年劉峰一個猛子扎水裡,人下去了,褲衩順水飄走了。

還是她好心找了一片大樹葉,讓他遮著回的家。

張雪嬌認真想了想,那時候兩人好像都上初中了。

那場面,用現在的話來說,社死現場。

所以啊,她跟劉峰之間,絕對不可能有兄弟情之外的東西。

誰願意跟知道自己黑料的人過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