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無憂帶著爹孃一路南下,路上也遇到過一些亂兵賊匪。遇到那些亂兵,夜無憂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給出一二兩銀子打發了,那些亂兵見是一個少年道士帶著兩個農夫,也知道壓榨不出多少油水,基本也就不再為難。
倒是有一次,在野外遇到一股土匪,嘴裡喊著“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這過,留下買路財。”叫囂著要將夜無憂他們給綁了。哪知道夜無憂這個小道士是個實打實的二流高手,只是缺乏一點實戰而已,打他們農民變的土匪簡直是大炮打蚊子。
夜無憂抽出長槍,幾下子就打的這群土匪哭爹喊娘,四散而逃,丟下他們的老大不管了。本來夜大春還擔憂的很,怕兒子吃虧,看到兒子虎入羊群砍瓜切菜般解決了才放下心。
夜無憂也沒下死手,看的出來都是些活不下去的百姓而已,只是他惡作劇般的反倒跟土匪頭子要過路費,那土匪頭子褲衩子都掏出來了,也就不到十文銅錢,夜無憂擺擺手讓他滾蛋,土匪頭子屁滾尿流的轉頭就跑了。
過了秀容,又走了兩日到了系舟山附近,再有兩三日就到汾陽。越接近太原,治安就越好些。畢竟太原是重鎮,駐紮不少兵馬,那些亂兵土匪也不敢靠近太原。
四月份的天氣也是暖和起來,田間山野的樹木也都長出了綠葉,暖風徐徐吹拂著人們的臉頰,帶給人陣陣暖意。
夜無憂牽著馬,大牛趕著驢車,就這麼走在系舟山裡,大牛還是跟小時候一樣,喜歡聽夜無憂講那些稀奇古怪的故事。這一路上夜無憂已經將完整版的葫蘆娃的故事講給了大牛,可惜,孫小胖是再也聽不到了。拋去這些痛苦的往事,活著的人還得繼續活著,死了的人也解脫了。
山裡的景色倒也很不錯,幾座大山之間的道路也還寬敞,偶爾有山泉流水潺潺,他們也會停下來去喝幾口山泉水解解渴。夜無憂給大牛講著從腦袋裡面奇怪故事中挑選的海爾兄弟故事,大牛總是糾纏於這兩兄弟為何不穿上衣?夜無憂一陣頭大,就這麼到了幾座山中間的岔路口,夜無憂正停下來辨別方向,突見遠處煙塵滾滾來了一夥人。
進了一看,遭了,是一夥山賊,看起來不弱,領頭兩人騎馬,其餘有二十多人俱是手持長刀。為首兩人長的很是相像,都是絡腮鬍子,四肢粗壯發達的肌肉一塊塊的,看起來非常彪悍。
到了跟前,那首領在馬上趾高氣揚對著夜無憂喊道:“那小道士,交出錢財,買個平安。”
“哦?不知大王,買路錢要幾何?”夜無憂抬頭問起,確實一點都不害怕。
這山賊頭領見這小道士竟然一點都不慌,還反問自己要價幾何,有些疑惑,出來打劫也是要有眼色的,什麼人能搶,什麼人不能搶那都是有講究的,搶錯了,那搞不好就是被人端了老窩,屠了匪寨摘下頭顱的下場,這種例子多了去了。
不等這領頭的人還在疑惑,夜無憂遞出一錠五兩的銀子,對著來人說:“不知大王,這些銀子可以過去嗎?”
那領頭的一看夜無憂遞過來的銀子,眼裡閃過一絲精光,這是個肥羊啊。
瞅瞅夜無憂身後還跟著兩個老的,還有一個看起來憨憨的少年,關鍵是還有一匹馬,雖然馬看起來老了點,但這年頭也不是什麼人都能買得起馬的。
貪念上頭,打定主意了對夜無憂說:“把你的馬,還有你身後的驢車留下,你們可以過去了。”
夜無憂倒也爽快,老馬而已,銀子在他身上,驢車上都是些不值錢的,他不想在這與土匪火拼,自己不怕,可是一旦打起來,照顧不到二老,不管出點什麼意外自己都得不償失。
夜大春和林氏嚇的面如土色,從驢車上下來,靠近夜無憂,夜無憂把驢車上兩個包裹拿了下來,裡面是師父下山時送給自己的佩劍和長槍,槍被他拆成了三截裝在了包裹裡。
“把包裹開啟。”那土匪又說了句。
“這包裹裡都是平時做法事的傢伙事,並不值錢,還請大王通融一二”夜無憂則是陪著笑臉回答。
“把包裹開啟!”土匪不耐煩的說了句。
夜無憂緩緩開啟了包裹,全身內勁灌注,若有異動,他就準備暴起,先擒拿面前領頭的。
土匪頭子見包裹開啟後,是一把長劍和一把槍,長劍劍匣古樸,上面雕刻一些花紋,劍柄倒是叼著一塊小小的玉佩。
那把長槍竟然是可以拆卸的,通體墨色,太陽照射下竟然一點都不反光,槍刃狹長,足足有兩尺,中間鼓起,兩邊開刃,一看就不是普通貨色。
“把你的槍也留下”土匪頭子不容置疑的說。
“大王,請通融,這是師門所賜,不敢遺失”夜無憂又陪著笑解釋。
“我說,把你的槍留下!”
夜無憂走向驢車,拿下長槍,慢慢的把三截長槍組裝起來,右手拿起長槍,隨意耍了幾個槍花,瞬間臉色一變,讓爹孃和大牛退後,一抖長槍,槍尖指著土匪頭子說道:
“既然大王聽不懂貧道的道法,那麼貧道也懂一些槍法,來吧!”
夜無憂持槍飛身而上,抬手一槍直掃對方的馬腿,為首的土匪一時不察,沒想到這個小道士竟然說動手就動手,馬腿直接迎吃了一槍,坐下的馬一陣哀鳴轟然倒地。
那首領從地上爬起來,滿臉猙獰,跟他弟弟倆人一個對視,同時向夜無憂攻來。
不到半刻鐘。
“小道爺饒命,小道爺行行好,饒命。”地上趴著的一個首領開口求饒,那姿態放的一個低,語氣那叫一個誠懇。
夜無憂扭了扭屁股,換了個舒服的姿勢,他屁股底下坐著另一個,被他壓的又是一聲悶哼,剛抬起來的頭又被一壓,埋在了地上,好巧不巧,他剛張嘴吸口氣,這一壓直接一口土就吃到嘴裡,嗆的他咳咳咳嗽。
“兩位當家的,貧道這槍法還不賴吧?”夜無憂嚼著嘴裡的青草,低頭瞅向趴著的強盜,問了一句。
“小道爺您威武,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您高抬貴手,把我們當個屁放了吧。”兩個首領都快哭了,出來打個劫,這一行人看起來人畜無害,結果是個扮豬吃老虎的。
夜無憂剛準備說話,後面又是一陣馬蹄聲響起,又是一夥人來了,夜無憂不禁有些納悶了,怎麼當山賊還會玩兒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把戲了?
身後的人來的快,為首的一男一女。女的看起來年紀不大,一身紅衣,男人大致看起來四十左右。兩人帶的兵器竟然都是雙鐧。
來人在他們五米外停了下來,領頭的兩人面色詫異地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兩個人。紅衣女子面若冰霜,杏母一瞪喝道:
“黃虎,黃豹,你們竟敢無視我如意寨立下的規矩,搶劫平民!”
地上趴著的黃豹,被夜無憂屁股坐著的黃虎,瑟瑟發抖,比起讓夜無憂剛暴打了一頓還害怕,連忙解釋道:
“寨主,誤會,誤會,我們兄弟沒想搶劫,只是想出來弄點酒錢,跟這位小道爺鬧出了些誤會。”
夜無憂在旁邊噗嗤笑出了聲:“我說兩位,我還在這呢,誤會?誤會到讓我留下兵器和馬匹?你倆忽悠,繼續忽悠。”
“違揹我們的規矩,搶劫平民,你們知道下場!”紅衣女子依然冷著臉。
黃虎,黃豹抖的更厲害了。以前周圍也有寨子不遵守如意寨立的規矩,依然我行我素,結果就是被如意寨的打上寨子,削去首級,屍體掛在寨門。從那以後周圍的寨子基本不敢違反規矩,至少明面上不敢。沒辦法,如意寨的三個寨主武德太充沛了,打不過啊。
“寨主饒命,寨主饒命,我們鬼迷心竅,下次再也不敢了。”
“哎哎哎,算了,好好的趕路,搞的血淋淋的幹啥,我這也沒啥損失,左右不過活動了下筋骨,讓他們滾蛋。”夜無憂則是插了一句。
“不過你們搶的可都是我的血脈親人,手足兄弟啊,得賠錢!”夜無憂笑眯眯地說。
“我們賠,我們賠”黃虎黃豹顫抖著,把身上帶的錢都摸出來,又讓手下們把身上的錢都掏出來,全部捧到夜無憂面前。
夜無憂樂了,說是劫匪,怎麼都是窮鬼,一二十號人,湊了三兩銀子不到,夜無憂顛了顛拋給大牛。
“收好了大牛,這些錢給你買雞腿吃!”大牛接住後憨憨一笑,想到這些錢可以買好多雞腿了,忍不住口水就要流下來。
那紅衣女子並未說什麼,只對著黃虎黃豹,微微一張嘴:“滾!”。
跟紅衣女子一起來的中年漢子則是饒有興趣的看著夜無憂,覺得這小子有點意思,嗯,有點兒意思,仔細一瞧,踏馬的,長的也不錯,又看了看紅衣女子,嘖嘖,有點意思。
紅衣女子下馬走到夜無憂旁邊,深深看了一眼,沒說話,又走到夜大春和林氏前面,展顏笑了笑:“不好意思,讓你們受驚了,你們有損失的話,我們如意寨賠償。”
夜無憂抬頭剛好看到了紅衣女側臉的笑容,那笑容如同這春風一樣,融化了之前冷若冰霜的面頰,夜無憂一瞬間有些失神,心絃好似被狠狠撥動了一下,說不出來的感覺,只覺得這紅衣女子的一笑,好美。
旁邊看著沒說話的中年漢子一直注意著夜無憂,看見夜無憂的表情,中年漢子樂了,這小道士,有趣。
夜大春和林氏表示只是略受驚嚇,其他並無事,紅衣女子也沒多問,隨後就走回坐騎,翻身上馬,又說了句:
“諸位,在這系舟山地界,放心趕路,如遇到其他山賊爛路,報如意寨名號,可安全透過。”說完就調轉馬頭要離去。
“那啥,姑娘,可否交個朋友?”夜無憂鬼使神差的問了一句。
那紅衣女子並未轉身,倒是停下馬,臉上佈滿寒霜,沒有回答,之後就一拍馬兒,噠噠噠的走了。
“嘿嘿,你這小道士,打什麼鬼主意呢?咋滴,看上老子侄女了?小道士,出家人可不行哦~”中年漢子沒走,反倒是調笑夜無憂。
“嘖嘖,我說大叔,您好歹把鬍子颳了再出門吧,你這樣出來嚇到花花草草就不好了,再說了,您哪隻眼看到我看上您侄女了,小道爺我穿著道袍不代表就出家了。”夜無憂被人揭穿,少年人臉皮子薄,有些惱羞成怒,回懟了一句。
“嘿,你這小道士倒是伶牙利嘴,既然看上咱侄女了,不如跟著我回山寨,給老子做個侄女婿。”
“呸,想啥呢大叔。”夜無憂則是呸了一聲,他剛才是覺得那紅衣女子那一笑確實美,但要說到給人做女婿,那有些扯遠了。再說他們的目的是去太原,安頓父母。
“嘿,小道士,實話跟你說了吧,老子我看上你了,你這小道士長的倒是人模狗樣的,好像跟我侄女也般配,你得跟我回山寨,你不同意,我就捉了你回去。”中年漢子則是無賴的說道。
夜無憂一聽,這中年漢子來真的啊,這踏馬算什麼事情?遇到搶錢的,怎麼還遇到劫色的了?
“大叔,不是我小看你,看到我的兵器了嘛?要動手可要考慮後果的!”夜無憂拍了拍槍身。
“放心,小道士,勞資不傷你,也不傷你親人,只捉你回去,別以為你練了幾天就目中無人了,老子可不是黃虎黃豹那兩個廢物。”中年漢子不屑的回答夜無憂。
“準備好了麼,小道士,我可要出手了!”。
夜無憂擺起架勢,中年漢子抽出雙鐧下馬,一個劈山式就對著夜無憂而來,夜無憂揮槍格擋,並不斷拉開距離,他這會兒用的槍,可不敢讓對面近身了,一旦近身自己就太被動。
雙方武器一接觸,夜無憂就感到對方力氣奇大,震的自己虎口發麻,頓時知道這中年男人不是簡單角色,臉上也認真了起來。師父傳授的槍術也是行雲流水的施展開來,一時之間中年男人也是被迫的無法近身。
一大一小兩個人就在路上鬥了起來,旁邊的夜大春和林氏則是面露擔憂,怎麼走了一夥又來一夥的,只能祈禱兒子能夠應付。
夜無憂越打越心驚,師父傳的六十四式槍術,自己都快使了一遍了,連對面衣服都沒碰到,正在暗自琢磨該怎麼辦的時候,只見中年男人突然提速,單鐧化鞭在他槍身上兩點,自己手裡的槍就被巨力震的拿不住了,還沒來得及反抗,中年男人就到了自己跟前,鐧柄在夜無憂腰間一擊,夜無憂猶如被電擊,渾身就沒了力氣。那中間人直接胳膊一夾,把夜無憂夾在了腋下。
“嘿嘿,小道士,身手不錯,一手槍耍的有點功底,可惜,沒領悟到這槍法的神韻!咋樣,跟我回去吧!”然後把夜無憂放在馬背上,回頭對著夜大春和林氏說道:
“那啥,這位兄弟,咱沒有惡意,就是跟這小道士投緣,帶他回去聚聚,你二位也先來吧,到寨裡吃杯茶水。那啥,你們幾個,有點眼力見,幫這位兄弟推車啊。”
大牛見幾個山寨的嘍囉過來推車,警覺的要動手,馬背上的夜無憂則對大牛說:“大牛,無事,跟著他們走。”
“嘿嘿,你這小道士還有點眼力見,老子要是有惡意,你早成了屍體了。”中年漢子一臉傲嬌的對著夜無憂炫耀。
夜無憂一臉羞憤啊,習武十年,下山的時候師父還說自己是二流水準了,這才下山沒多久,就被人恥辱擒拿,還吊在馬背上,恥辱啊,山下的高手是不是多了點??隨後夜無憂又自我懷疑。
沒一會兒就到了寨門口,把守的人見是中年漢子,直接放行。
“侄女啊,侄女!我給你把這小道士捉回來了。這麼好看的小道士給你做女婿,正配得上你,這小子身手也不錯,看看,還是二叔疼你!”中年漢子扯著嗓子就喊道。
周圍把守的人,想笑又不敢笑,都憋著臉都紫了。
“二!叔!”寨子裡傳來一陣惱怒的吼聲。隨即就見那紅衣女子提著雙鐧就衝了出來,二話不說抬手就打。
“唉唉!侄女,你怎麼不識好人心啊,二叔給你捉個如意郎君回來,你咋還動手呢!”中年漢子見侄女發怒,邊躲閃嘴巴里還不停的絮叨。
紅衣女子雙頰通紅,手裡一招比一招更猛,中年漢子連連哇哇叫,被逼的也是掏出雙鐧抵擋。“乓乓乓”雙鐧對撞的聲音傳遍了山寨,山寨裡的人竟然置若罔聞,好像這種事再稀鬆平常不過。
馬背上的夜無憂看的是目瞪口呆,好傢伙,看起來這麼個苗苗條條的女人竟然這麼猛,竟然打的中年漢子只能招架,我滴個乖乖,太暴力了,這鐧要是錘在自己身上?夜無憂打了個寒顫,太可怕了!
這時又走出來一個跟中年漢子長的有七分相似的男人,看著打鬥的叔侄二人搖了搖頭,無奈的說:“倚竹,退下!不得無禮。”
原來那紅衣女子是方倚竹!
方倚竹聽到爹爹的喝聲,又是羞怒的打了幾鐧才收手。
那中年漢子抹了抹額頭的汗水,就對方倚竹說道:
“我說侄女,你生啥氣呀,二叔說的又沒錯,這小道士生的標緻,功夫也還湊合,與你正般配,你都十七了,二叔和你爹爹都愁!”
剛收下兵器的方倚竹頓時又是俏臉含怒:“二叔!”
“振武,你老大不小的了,怎的老開侄女的玩笑。這種玩笑能開嗎!”後面的人對著中年漢子說了句。
“嘿嘿,大哥,雖然不該開倚竹的玩笑,但我說的也是實情啊!”
原來這兩個中年漢子就是十年前喋血五峰山的振遠鏢局的方振遠和方振武,紅衣女子是方振遠的女兒方倚竹。十年前他們血戰五峰山之後,死傷慘重,又覺得水太深,不敢再繼續押送,帶著活下來的人來到了這系舟山安身。
方倚竹則是對不著調的二叔狠狠瞪了一眼,又瞪了一眼被掛在馬背上的夜無憂,跺了跺腳進屋去了。
夜無憂則是內心大呼,丟人吶,丟人。在妹子面前被人生擒了掛在馬背上,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方振遠看了看夜無憂他們一眼,對著方振武問:“這是?”
方振武嘿嘿一笑:“大哥,我可不是胡說,這小道士身手也是不錯的,長的也是人模人樣的,年歲上跟倚竹也湊合。後面的是這小道士的父母兄弟。”
“胡鬧!”方振遠則是一聲怒喝!
“你把人搶上山來算什麼事?我們寨子不是立了規矩不準搶平民,你倒好,連人都給搶上來了!再說了,我女兒有這麼愁嫁嗎!”方振武很是不滿。
“大哥~!我腦子可沒糊塗,咱們這啥情況你心裡沒數嗎?咋了,你難道還想讓倚竹嫁給山賊?你捨得我可捨不得,好不容易遇到個合適的,豈能不先下手為強?”方振武在一旁狡辯。
“我說,二位,能先把我放下來嗎?我肚子裡的飯都快被顛出來了。”夜無憂不和諧的聲音在馬背上響起來。
“閉嘴!”
“閉嘴!”方振遠和方振武同時喝道。
夜無憂吐了吐舌頭,閉嘴就閉嘴,好漢,不對,好道不吃眼前虧,道爺我能屈能伸。
方振遠沒再說什麼,覺得把人吊馬背上也不妥,走過去就把夜無憂放下來,夜無憂則是撲通一下就倒地上,摔了個狗吃屎,方振遠面露疑惑看向方振武,這就是你說的武功不錯?
“嘿嘿,誤會,誤會,說著上去給夜無憂解開了穴道。”夜無憂這才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站起來。
“既然上了山寨,那便是客人,吃頓便飯吧。”方振武對著夜大春拱拱手說道。
“那就謝過寨主。”夜大春緊張的搓搓手,侷促的回答。
方振武過來勾著夜無憂的肩膀嘿嘿一笑,拉著夜無憂給他介紹寨子,安排了兩個人帶夜大春他們去休息。
夜無憂一陣無語,被脅迫著跟著方振武走了,兩個大老爺們介紹個屁啊。兩人邊走邊聊些有的沒的,得知夜無憂是準備把父母安排在太原附近,方振武對著夜無憂說:
“你小子對現在天下的形勢一點都不瞭解啊,皇帝都跑到江都去了,到處都是反王,王世充佔據了洛陽,竇建德佔據河北,至於太原郡,倒是還在朝廷手裡,不過看起來也堅持不了多久,現在朝廷,軍閥各自到處抓壯丁,你把你父母安排在那,搞不好就被抓了壯丁,還不如先在我們山寨安頓,等形式好些了再談去處。”
夜無憂聽方振武這麼說,頓時嘀咕了,這跟他想的不太一樣啊,原本以為太原會安全點,誰知道大隋的江山就這麼四處烽煙了。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怎麼辦。讓他落腳山寨當山賊,他心裡又不太願意,一時吞吞吐吐不說話。
“你小子以為我們真是山賊啊?”方振武不滿夜無憂的態度,隨後說了他們兄弟祖上本來是南陳的將領,後來南陳滅亡,兄弟倆就開了鏢局混口飯吃,又說了十年前五峰山的事情,到現在也沒機會去找宇文述報仇。
聽了這些,夜無憂心裡放心一些,跟方振武逛的這一路上,看見寨子裡的人也過的清苦,不像真的山賊們那樣喝酒吃肉,寨子外面還有種的田地,看起來這裡也是個不錯的安置地,起碼在這亂世中算是一片世外桃源了,答應了方振武先留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