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文在房門前呆立了許久,突然輕笑一聲,有點意思!而後進屋關上門,拿起摞在桌上的一沓宣紙,上面的情報資料是郭東文和王狗蛋一家的兇殺案,在郭東文一家裡的郭母的後面有一個標記,表示不知道其和福威鏢局之間的關係。現在卻寫上了針織女三個字,自己怪異彆扭,看來是左手寫的。葉文在抬眼往白板上看去,果然郭母和中間的福威鏢局連上了線。
葉文一頁一頁的往下看,每一張紙都有批註,直至中間有一張紙突出了一些,再到後面就是沒有任何字跡了。看來是做一個標記準備以後再來。真是驕傲到自負的一個人。葉文眼中燃氣濃烈的興趣,沒有停留的繼續翻閱著桌上擺的整整齊齊的宣紙。
“一張不多一張少,還準備再來嗎?真是自負啊。”葉文喃喃道,“不過你也應該知道了馬如龍的蠱蟲已經死了吧。”
葉文放下手上的紙,按照自己剛進來的樣子放好,你要來,我就繼續放在這裡等你來。葉文仔細回想一下,秦大爺那和自己離開府衙未必沒有關係,就是不知道是被人收買了一次,還是就是一個二五仔,內奸這種事情,千百年下來從不曾少。
葉文在房間內理清楚脈絡之後,這才來到馬如龍的房間,發現自己放在馬如龍床邊上的劍匣附近又多了一灘墨綠色的液體。把至真至誠的七星龍淵劍放在這就是為了保證馬如龍的生命,也是為了殺殺哭笑閻羅的威風,讓他知道他的蠱蟲並不是無敵的。
葉文看著躺在床上的馬如龍,睡得很安詳,絲毫沒有覺得差點再死一次。葉文無奈的嘆了口氣,心下明白後面沒有馬如龍的幫助了,幫她掖好被角,轉身離開房間。
走到院子內,葉文吹了一聲口哨,從夜幕中出現一個人,威風凜凜身形彪悍的。正是前幾日葉文找靳遠圖借來的三百個好手之一。葉文向魁梧男子吩咐幾句,讓郭老再派出幾個人把府衙門房老秦也監視起來,把後面兩天他接觸的所有人都告知自己,然後男子告退。葉文望著星光閃爍的夜空長舒一口氣回房間休息去了。其實他對門房老秦那裡是不抱希望的,依照哭笑閻羅的性子,不會留下什麼手腳。但反正三百人也是多出了不少,不用補白不用不是。
這天夜裡,葉文睡得很淺,房間內一有動靜就驚醒,生怕哭笑閻羅半夜裡前來批註自己的那一沓情報而自己錯過了。堅持了一晚上,始終沒有來人。索性葉文第二天早上罕見的睡了個懶覺。
“你終於出手,不過這樣會不會太過於強硬?引起反彈導致那些昏迷不醒的人喪命啊。”時間接近正午,葉文才收拾好坐在將就叔的麵攤上,武啟剛一端上面就迫不及待的問道。
“你沒見這兩天那個閻羅神教越發的猖狂,我聽說前幾天還光天化日下大刺刺的衝進民居強搶民女,說是閻王託夢預示她是神教的聖女,要用作給哭笑閻王的祭品。我看閻王託夢是假,精蟲上腦是真。真是越發囂張,要不是城主府的私軍趕到,指不定被他們得逞了呢。窩裡橫就屬他們最會了。”葉文不屑的說道,“再不強硬的表明態度,我看他們能翻了天!”
“那些昏迷這怎麼辦?我看那個哭笑閻羅十有八九和這群專對著貧苦百姓敲骨吸髓的臭蟲有了聯絡。你不怕逼急了他們狗急跳牆啊。”武啟皺著眉頭說道,要說五個人中最著急的就是他了。
“放心,暫且不說他把那麼大一批人全部如夢殺死需要多大的手腳,恐怕力有未逮。就算他能做到,他也不會去做的。”葉文大力吸下一口面,接著說道,“那些半死不活的人現在可是他的籌碼,他可不會讓那些人死的,死人是換不來任何籌碼的。”
“籌碼?”武啟疑惑了,“怎麼說?”
“嘿嘿。”葉文咧嘴一笑,“昨天我那屋裡去人了,順便幫我收拾好了屋子,靈巧的避開了我的所有機關,還幫我批註了一下情報,你說他是為了啥?”
“這樣啊,還真是自負的一個人。”武啟思考著說道,“這就像兩個棋手對弈,他這是擺明車馬要和你正面相戰啊。最起碼他會在近期內和你有一次對話,正式宣戰。”
“恭喜你,答對了。”葉文喝下最後一口麵湯,“可惜沒有獎勵。我也去瞧瞧那份檄文。”葉文擺擺手拍拍屁股走人。
“唉,別急著走啊,我們再聊一吊錢的啊。”武啟著急的在背後喊道。葉文轉過頭惡趣味的一笑,雙手一隻手畫圓,一隻手豎指做了個猥瑣的動作。他剛一來就看到了,圍繞在這將就叔麵攤前的人群可是壯大了不少,而且不止有女的,還有不少塗脂抹粉的嬌柔男子。那限制閻王神教設壇做法的檄文一出,真是沒事做的魑魅魍魎全都出來了。要說最想讓閻王神教設壇做法拉走全部目光的人中,絕對有他一個。
府衙門口前的告示板上,一大早就貼上了一張黃紙,大大的兩個檄文二字寫在上面。檄文上洋洋灑灑數百字,大致都和葉文昨日交代給靳少遊的相同,不過後面又加了不少潤色的文筆,以及挑明瞭自己已經知道這個所謂的苦笑閻王殺人的方法和手段,自己願意和全城民眾同甘患難,在城主府中等著閻王來殺自己。
比起葉文所說的檄文,更多了一些收買人心的話,打了不少官腔。但是更能引起民眾的憤慨,而且在最後蓋的大印不只有城主府的,還有靳少遊靳遠圖兩父子的私印。看完之後,葉文就明白自己把這個檄文交給靳少遊這些高門大閥的手中是沒錯了,他們最會運作這些了。自古百姓最愚昧不是嗎。
“讓開讓開,別擋著路。”葉文正在看的時候,又來了兩個穿著捕快服的壓抑前來,蠻橫的推開告示板前的人群,把一張新的紙張貼在那張檄文旁邊,然後又推開人群走了。
葉文仔細看去,不由得暗讚一聲。這一張白宣紙,不是檄文卻比檄文更加好。這是東流城中全部有功勞在身的秀才舉人簽名畫押的一篇聲討。聲討寫的很有水平,字字引經據典,洋洋灑灑又是幾千字。暫且不說這幾千字價值何許,就看後面那一大串鮮紅的手印簽名就勝過那一紙檄文。要知道在這千年未曾改朝換代的武朝,幾乎家家都往來無白丁,這一張聲討,硬生生的把東流城大部分的人拉倒自己陣營,站在哭笑閻羅對面,這一手,玩的很是漂亮。就算閻王神教再怎麼能蠱惑人心,也不敢觸犯眾怒了。
這是一個陰森潮溼的房間,房間只有二十多平米大小,房間內空落落的只擺著一張八仙桌,八仙桌上豎立著一塊塊令牌,令牌上寫著生死。彷彿陰間閻王殿上一般。生死令牌後面,放著一冊書。
八仙桌四腳被固定在地上,整個房間內內也只有一扇門,房間內沒有點燈,顯得詭異昏暗。八仙桌上的那一冊書被一隻蒼白的手拿起,這隻手的主人靜靜佇立在八仙桌前,房間內昏暗他整個人更似融入黑暗中,只有臉上那張面具,一面哭泣悲傷,一面笑意猖狂,惡鬼獠牙。
“哈、哈、哈,於夢中,恭候大駕以待生死?嘿嘿嘿、哈哈哈,少遊啊少遊啊,你以為你能逃得了?”惡鬼獠牙的人,應該說是苦笑閻王笑意森森,怪異滲人的笑聲從面具底下傳出來。
“皇子,世子,儲君,呵呵,呵呵,如果你們都死在我手上,想必我就是當之無愧的天命之子了吧,哈哈、哈哈...”(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