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小子,真是一根筋,這存心給我老人家找不自在!”

房頂的人影靜靜看著下方,一臉苦澀地喃喃自語。

此刻的少年已經尋著威遠鏢局而去,步履緩慢而堅定。

此去,九死無生!

但若不去,生不如死!

“啵”

房頂人影手中突然竄出一個火球,藉著亮光,這人竟然是乞丐。

雖然火球一閃而沒,但乞丐面前悄然出現4道人影,統一的垂身拱手。

“帶上人馬,威遠鏢局一公里內不許煉氣三層以上出手!”

此時的乞丐哪還有玩世不恭,身軀挺拔,滿臉肅然看著遠方。

“末將遵命!”

4人清一色的一躬到底,滿身的雨水從背脊淌過脖子、腦袋,嘩的一聲咂落。

接著,身體如彈簧一般挺得筆直,轉身迅速離去。

恍似從未出現過,只餘身上帶起來的“水箭”刺向半空,最終與漫天大雨融為一體。

乞丐又變得呲牙咧嘴,一步踏出,人已消失在房頂。

在威遠鏢局不遠處,有一處大院,這是三毒教分堂。

此時大廳裡燈火通明,一群人正按位次高低就坐,中間的主座正是江堂主。

“李鵬,你必須給我個說法!《乾坤訣》到底在哪?千萬別告訴我子虛烏有,若欺騙三毒教絕對會付出代價!”

江堂主一臉不善地盯著下首的李鵬,滿臉的焦急和不耐煩。

聲音如磨刀,陰惻惻的樣子令人膽寒。

手中彈出一枚黑色藥丸,瞬間將地上石塊腐蝕出一個洞,可見毒性之強。

別看李鵬在乾家吆五喝六,但在外人面前卻一臉恭謹。

見到江堂主的手段,臉色發白,身體不由自由一顫,顯見內心的不平靜。

“江堂主請切莫著急,若我所料不差,乾朗定將秘訣訊息告知了那小畜牲。以我對小畜牲的瞭解,眼看乾家被誅三族,他定會去而復返。到時不管被李將軍抓住或中我們的埋伏,如此加以嚴刑逼供,定能得到《乾坤訣》!”

李鵬沒有退路,趕緊一臉諂媚地對著上首稟告。

“喲,李公子果然不凡,乾家誅三族竟然能全身而退,佩服佩服!”

邊上的一名中年人顯然與李鵬不合,見狀不由出言相譏。

李鵬不敢表達不滿,但快速低了一下頭,眼中的怨毒從那人身上一掃而過。

“行了!那我就再給你一次機會,如果再得不到《乾坤訣》訊息,我拿你是問!”

“牛首,馬面,你倆分別帶人埋伏在威遠鏢局三里外的東西兩面,一旦發現那小畜牲立即給我拿下,造成注意別弄死了!”

顯然江堂主剛才是故意嚇唬李鵬,見時間緊張趕緊吩咐人去設伏。

而在威遠鏢局對面的茶館裡,也擠著一圈人,中間坐著的是李將軍,一群隊長圍著他。

外面大雨如注,房間裡倒是溫暖愜意,茶香瀰漫整個茶館。

“李將軍,不如抓緊殺進去,完工後兄弟們還想請你喝幾杯呢!”

邊上一名刀疤男大大咧咧地道,臉上掛滿了兇殘,平時應該也是個惹事的主。

“慌什麼?再等等,我就不相他不出現!”

李將軍愜意地灌了口茶,微眯著眼睛斥道。

“莫非將軍是在等下午的少年?他既然跑了,不至於傻到回來送死吧?”

一名三角眼青年眯縫著眼,小心翼翼地問。

“正是!馬老疤,你小子別一天到晚就知道喝花酒,有空和黑秀才好好學學。”

“以我對此子的判斷,酉時他定會出現。雖然只是一隻螻蟻,但不得不承認那少年重情重義,可比某些自以為是的傢伙強多了。”

李將軍一臉自得地點了點頭,顯得耐心極好。

邊上的人哪聽不出來話中意思,李將軍口中自以為是的傢伙定是那王將軍了,畢竟大家都知道兩人矛盾很深。

不由相互對了一眼,轉而哈哈大笑。

呂光怎麼也沒想到,一場圍繞他的狩獵與守護已徐徐拉開了帷幕,正等待著他的上臺表演。

在這個除夕,威遠鏢局或許是犯水太歲了,院內暴雨如注,整個庭院的水已快沒過腳髁。

而院外則被城防兵圍得水洩不通,即使天氣如此惡劣,雨中的兵士也沒有一絲放鬆。

持刀劍棍棒的肅然而立,帶弓箭的則已箭在弦上,只不過尚未拉滿。

忽然,在街角、在巷口也出現了兵士,頓時引起了城防兵們的高度警惕。

“站住!來者何人,速速報上名來!”

一名隊長模樣的人大刀出鞘,斜指前方。

“吾等乃東城城主麾下,奉命前來維護秩序,凡煉氣三層以上不得對下午少年郎出手!”

說話的人正是剛才乞丐邊的四人之一,聽起來沒有絲毫情緒波動。

“哦,東城司啥時能插手北城司任務了?司徒將軍,請速速退去,否則別怪我等不客氣。”

隊長氣極反笑,一聲令下,後方的兵士刀槍出鞘、掛箭弦上,齊整整對著東城司眾人。

“識相的趕緊告知李將軍,否則發生意外大家都不好交待。”

那司徒將軍緩緩開口,根本沒有離去的意思。

將軍如此,東城司眾人同樣絲毫不怵,也是刀槍在手,針鋒相對。

氣氛一下子緊張起來,即使漫天的大雨也無法洗去雙方心頭的敵對情緒。

一方如此,圍繞著威遠鏢局的四方皆出現了緊張的對峙。

不用隊長去通報,早有兵士告知李將軍。

李將軍大吃一驚,對東城司的詭異行為實在捉摸不透,急匆匆冒雨趕了過來。

只是不管是威脅,還是勸說,東城司眾人根本是油鹽不進。

外面突然吵吵嚷嚷,鏢局內自然聽到了聲音。

一群人悄然出現在門樓上,頹唐的目光中滿是疑惑。

“少主,這...這些人是來救我們的嗎?”

一名略顯青澀的小青年,滿含期望地看著三公子,眼神中透出異樣的光彩。

三公子沒有回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下方,眼神始終保持著決絕。

“不可能的,這些人定要置我等於死地才安心。唉,誰讓我們得知了不該知道的秘密呢!”

好半晌,三公子才緩緩回頭,轉身而回。

低沉的聲音瞬間被風雨淹沒,但還是清晰地灌入大家耳朵。

一些人好不容易露出渴求的眼神,瞬間又變得死氣沉沉。

悄然地出現,又悄無聲息地離去,只空留下一聲聲哀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