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心裡有底,陳浩君總算是稍微安下心來。

導演一直未得到錢老闆的回應,也只能照著安排來。

幸好下午陳浩君在狀態,勉勉強強過得去,便沒有多說什麼。

一整天的戲份拍完,陳浩君撇下助理,自己一個人開車跑了。

“叮鈴~叮鈴~”無殤正靠在沙發上看電視,門鈴就突然響起。

這段時間,沒人找李安然,就連經紀人都放棄了她,所以這個時間點來的,除了陳浩君,無殤想不起其他人。

她點開手機錄音機,才慢悠悠地去開門。

果然是陳浩君。

陳浩君這部戲大部分在橫城拍攝,李安然不願和他分開太久,就在橫城租了套房子,兩人一起住。

不過自李安然照片被爆出後,陳浩君就去住酒店了,但是他知道具體位置,也保留有鑰匙。

他剛才是想自己開門進來來著,只不過無殤已經把鎖換了,他只能老實按門鈴。

“你來做什麼?”無殤靠在門邊,攔住了陳浩君的腳步。

陳浩君做賊心虛地瞄了瞄周圍,小聲道:“先進去,我有話要跟你說。”

手爪子自然而然地攬上無殤的腰。

無殤向旁邊閃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向後一擰,陳浩君頓時發出殺豬般的叫聲。

“你再敢動手動腳,這手就別想要了。”無殤瞬時鬆手,陳浩君額間冒汗,捂著手退後幾步,恨恨地瞪著無殤。

無殤木著臉:“你眼珠子不想要了?”

陳浩君立馬收回眼神,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無殤輕蔑一笑,轉身走向屋內,陳浩君站在原地不動,警惕地看著她背影,遲遲不動。

“呵,你不是要說什麼見不得人的話,還不進來?”無殤見他半晌不進,說道:“再不進來,我可就關門了。”

見狀,陳浩君才進來,時刻盯著無殤,就怕她突然又動手。

他心裡已經生疑,畢竟李安然沒有這樣的身手。

“說吧。”無殤靠在沙發上,一臉興味地看著他。

陳浩君手臂還發麻,他頓了頓,才施捨般的說:“以後你別發了,我不和你離婚就行。”

無殤懷疑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

“我說,我們重歸於好,不鬧了。”

“鬧?誰跟你鬧啊?感情你一直以為我在和你鬧著玩兒?”離譜!

陳浩君見無殤這樣,頓時有了底氣,二郎腿也翹起來了:“安然,我們不鬧了!好好的,你的照片流出,我不嫌棄你,你去澄清,那不是我,我們就不離婚了,乖!”

啾啾:嘔~

無殤:“……你有什麼資格嫌棄?那些照片怎麼來的,你不是清清楚楚?你和那個什麼錢老闆不就是狼狽為奸嗎?真當別人是傻子看不出來?”

陳浩君訕訕道:“安然,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別鬧了,好不好?”

“你放心,我沒有和你鬧哦!我只是想讓你身敗名裂而已。”無殤氣笑了。

陳浩君卻說:“安然,你看,你這麼恨我,一定是還愛著我對不對!正是因為你愛我愛得深沉,所以才會這般恨我。不如你好好想一想,遵從自己的內心,收回你發的那些話,我們好好的在一起!”

無殤笑笑:“你可拉倒吧,什麼歪理!這樣吧,你把你和錢老闆之間的勾當交代清楚,我就大發慈悲,去網上澄清,說那不是你,是別人,怎麼樣?”

陳浩君雖然人品不咋地,但是智商還是在的,知道這件事情不能隨便說出去,便冷臉痛惜道:“安然!我沒想到,原來你竟是這種人,你以前說愛我,我不過是犯了一點小錯,你就這樣對我,我求你幫忙都不願意。呵,這樣看來,你就是在騙我!”

一大串話說完,陳浩君偷偷瞄了無殤一眼,李安然和他在一起後,喂他是從,但凡他說一點重話,就巴巴地跑來安慰討好他。

陳浩君習慣了,他以為這次也一樣。

無殤翻了個白眼,根本不想和他廢話,起身一腳踹他右腿上。

陳浩君又發出一聲慘叫,瞬間跪倒在地。

無殤揪住他的衣領,命令道:“說出你和錢老闆的勾當。”

陳浩君剛想反駁,他和錢老闆沒什麼,嘴邊卻不受控制地說出了他和錢老闆間的交易,具體時間地點,用的什麼藥,全都吐得一乾二淨。

他驚恐萬分地看著無殤,跟撞鬼似的,臉色譁一下白了好幾個度,慘白慘白的。

他想閉嘴,可無論如何,都無法控制住自己的嘴巴,看無殤的眼神也越發害怕。

等他一五一十說完,無殤又說:“出去。”

陳浩君就似行屍走肉一樣,僵硬地走出房子,還“貼心”地把門拉上。

門剛關上,陳浩君便感覺到身體裡的那股力消失不見,他也拿回了身體的控制權。

但是,那種不受控制的恐懼,深深地刻在他腦海裡,他不敢多說,連滾帶爬地跑回了酒店。

無殤聽了一遍錄音,滿意地笑笑,心中卻盤算著放出去的恰當時機。

突然,她發出一抹壞笑,啾啾頓時打了個寒顫,不由搖搖頭,有人要倒黴咯!

陳浩君回到酒店,心裡控制不住地回想在李安然家發生的事情,越想越煩,越想越害怕。

酒店房間裡能開的燈都開了,但是恐懼,依舊在心底蔓延。

算了算了,睡覺!陳浩君整個人都縮排被子裡,在三十多度的天裡,瑟瑟發抖。

房間裡瞬間陰冷無比,冷氣直往背後竄,他抖成篩子,依舊覺得冷。

實在冷得受不了了,他試探著伸出一隻手向四處摸索,半天也沒找到空調遙控器。

終於鼓足勇氣,掀開了被子,就看見遙控器靜靜地躺在離他枕頭十公分左右的距離處。

可是,剛才為什麼沒有摸到?

陳浩君瞬間變了臉色,下意識縮回被子,卻感覺背後有什麼冰冰涼的東西抵著,讓他不能躺下去。

他僵硬地扭著脖子向後看,卻什麼都沒有看到。

霎那間,燈全都熄滅,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