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後頭,恍惚瞧見有一個黑色的身影,在牆角一閃而過。

隨即搖頭,與顧明慧上了馬車。

胭脂的顏色,顧夭夭覺得很稱顧明慧,她是那種冷豔的美,除了冷色的其實豔麗的也能壓的住。

當然,那種粉粉嫩嫩的少女風除外。

“我瞧著你也是憋著壞的,明知我心慌的厲害,還有心思在這打趣我。”這一下午的光景,倒是讓顧明慧與顧夭夭的關係拉近了許多,此刻顧明慧說話竟也不講的規矩。

甚至,抬手一把推開了顧夭夭的胭脂。

顧夭夭也不惱,只低低一笑,“怕的什麼,我最是擅長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今日她讓我們為難,明個我便讓她知道知道,什麼叫,膽顫心驚,什麼叫欲哭無淚。”

顧夭夭還與顧伯母說的什麼過兩日,在她心裡那完全就是隨口一說糊弄人的話。

與那種小人,自要打的她,出其不意。

“自然,這事還需得二姐幫忙。”此刻,顧夭夭已然改口,從明慧姐叫成了二姐,而顧明辰則是她們的長兄。

原本這事,顧夭夭也可以讓夏柳去辦,可覺得顧明慧既要掌管顧府,有些手段總是要學學的。

至少膽子這個東西,該長長。

不過,聽的顧夭夭說完,顧明慧的臉更就白了,“這,這不會出事嗎?”

畢竟,事關顧大伯,這些東西可不該他們閨閣的姑娘能掌握的。

顧夭夭不以為意的搖了搖頭,“放心,不會。”

顧伯母不是人多麼,訊息自是靈通。

顧明慧頭一次辦這麼大的事,整個人心事重重,就連下馬車的時候都覺得有些恍惚。

原本顧夭夭想讓顧明慧與她住在二房,可顧明慧不願,畢竟該自個面對的事,旁人也替不得,如此顧夭夭也沒再強求。

待馬車離開大房門口,顧明慧才記起來,剛才在外頭她好像瞧見了葉卓華,隨即搖了搖頭,葉卓華已然跟著那些小廝走了,怎會再回頭。

再則,也該沒那個能力,跟著她們。

輕輕揉了眉心,大約是自個精神不好,出現了幻覺。

顧夭夭這邊,到門口便瞧著錢嬤嬤在外頭等著,一見著人趕緊迎了上來,“聽說姑娘晚些出門,可叫老太太擔心壞了。”

“突然間起了玩心,讓祖母掛念了。”顧夭夭笑著挽起了錢嬤嬤的手臂,“下次保證,決計不會了。”

錢嬤嬤此刻也管不得什麼規矩,只瞧著上下的瞧著顧夭夭,也沒什麼事,這才長長的鬆了口氣。

只瞪了後頭的夏柳一眼,“主子總有想不到的時候,做下人的凡事都得多考慮,這麼晚了若是在外頭遇見什麼事,你可如何擔待的住?”

夏柳可沒是春桃那般傲勁,只規規矩矩的稱呼著是。

顧夭夭原本是想替夏柳說上一句,可又覺得倒不必這麼認真,左右被錢嬤嬤唸叨一句,也就過去了。

知曉老太太擔心,顧夭夭原是想先去探望老太太,倒被錢嬤嬤給攔住了,這會兒個先讓顧夭夭吃晚飯才是最要緊的。

安頓好顧夭夭,她又尋今日跟著去的小廝多問了幾句,尤其是說見到了大夫人,錢嬤嬤問的格外仔細。

將事情弄清楚後,錢嬤嬤才回去稟報。

用了晚飯,顧夭夭領著夏柳在院子裡消食,春日裡的天愈發的暖和了,便是在晚上,也不覺著冷。

“可瞧出什麼來了?”走著累了,顧夭夭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隨口問了句。

夏柳思量了片刻,而後才說道,“大爺的事,老太太怕是一直,心裡有數。”

若非這般解釋,顧夭夭不過出去轉轉,哪裡用得著這般大的陣仗。

尤其是錢嬤嬤表現的太明顯了,分明就是在防著顧伯母。

不過要說全知道,估計不太可能。

手指輕輕的敲著石桌,這樣也是好事,不然老太太的身子該又受不住了。

顧夭夭身子到底是才大好,這兩天事不少,再加上晚上又出去第二日便睡過了,草草的用了早飯,趕緊去老太太院子請安。

此刻老太太已經坐在院子裡,微微眯眼曬著太陽。

聽著腳步聲,老太太連眼皮都沒抬,只唇間帶著笑意,“怎還這般,莽莽撞撞的?”

顧夭夭衝著老太太吐了一下舌頭,錢嬤嬤趕緊尋了小凳,放在老太太跟前,顧夭夭坐下,頭正好靠在老太太的手臂上。

“這不是,急著見祖母。”

老太太手順著顧夭夭的頭髮,意有所指的說道,“祖母一直陪著你,想的什麼?”

顧夭夭抿嘴笑了笑,並沒有答話。

只是過了沒一會兒,聽著外頭吵吵了起來。

“大爺,您留步。”走近了,才聽清他們說的什麼。

顧夭夭下意識的要站起來,出去瞧瞧,卻被老太太給按住了。

這會兒功夫,卻瞧著顧大伯已然衝了進來,手裡還拎了一把劍,明晃晃的閃著冰冷的殺意。

“我不是吩咐下去,不見你,怎麼,如今我的話在你眼裡,是一點分量都沒有了嗎?”老太太的眼還是眯著,只是唇間已然不見笑容,拉著的臉甚至顯得格外的陰沉。

顧大伯並沒有瞧出老太太不對勁來,只舉起手中的劍,直指顧夭夭,“娘,今日我非得教訓教訓這個小畜生!”

聽得這話,老太太猛然睜開眼,“顧家大郎,好大威風!”

“娘,你是不知道她做了什麼!”顧大伯此刻也是惱的狠了,一雙眼氣的通紅。

“做了什麼?”老太太反問了句,卻又不等顧大伯回答,緊接著說道,“她只下了命令,將那茶館拆了,是我讓人,放的火!”

這話說的,莫說顧大伯了,就連顧夭夭都驚了。

昨日她瞧見銀錢,心裡著實是慌了一下,等定下心來只覺得氣惱的厲害。

左右她的茶樓是要賣的,讓夏柳取了銀錢,只當是賣給顧伯母,而且是賣地基。

今日一早,讓顧明慧從外頭僱人去拆屋子,堵的就是誰更沉的住氣,她就不信了,顧伯母真能眼睜睜的看著那銀錢暴在眾人視線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