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愁也得辦啊!大隊長最後想出了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問問村裡的人家誰樂意收留這些知青!

這事還得等這些知青安頓下來之後再議,現在也只能先一部分還是睡在老房子和原來的知青擠一擠,一部分暫時安置在他自已家的房子裡,隊長還得讓自家的孩子們擠一擠,給這些知青騰出來個屋子!

愁啊,也不知道上面怎麼想的,這新來的女同志這麼多,有一個還端的這麼嬌氣好看,看起來就不像能幹活的,建設農村建設農村,再怎麼建設也是要下地幹農活的,她,她這樣真能下田嗎?

一行人很快來到知青點,隊長急著回去,安排了新來的知青男同志先跟著他回家安頓一下,女同志就先擠一下,匆匆就走了。

四個女知青只得和原來的老知青說明了情況,本就不大的房子愣是擠了八個女知青,老知青笑也笑不出,本來幹活就煩,現在睡也要擠著睡,心情怎麼能好?

林笙笙跟著她們去打水,清掃,認知青點裡所有人,大家相互熟悉一下。

過了一會兒,隊裡送來了四個人當月的口糧,二十斤高粱米,林笙笙簡直開了眼。

她知道下鄉苦,知道過去七十年代苦,可是沒想到竟苦成這個樣子,晚上她們是喝的高粱米粥,哪怕就是高粱米,也是不可能實實在在的一碗煮來吃的,索性林笙笙胃口小,就著一點鹹菜,在肚子咕嚕嚕的抗議下,到底是喝了,就是…太喇嗓子了!

收拾完屋子吃過飯,林笙笙初來乍到到底還是有點新奇的,問了問其他女知青,大家都想先收拾一下,便打算自已在大隊周邊走走。

這白雲大隊不大不小,背臨山水,眼下正值飯點,大隊里路上沒有幾個人,林笙笙走在土路上,一路山清水秀,不知不覺竟到山腳下,天也漸漸暗了下來。

山裡的林子裡傳來風吹樹葉的唰唰聲,前面的林子裡黑漆漆的,已經有點看不見了。林笙笙沒有還有再繼續向裡走的意思,這山此時倒顯得有些可怕,她轉頭就要回去。

正準備掉頭,突的見山裡走出一個男人,男人身量高大,模樣極俊,五官硬朗,穿著款式老土的藍色長衣長褲,手裡拿著一把長彎刀,背上還揹著一個大揹簍,揹簍上鋪著一層雜草。

男人一言不發,揹著揹簍路過林笙笙竟像沒看到她似的,林笙笙極少有這種經驗,她走到哪裡都是眾人目光的焦點,因此男人無視她的舉動讓她感覺非常驚訝,她不知怎的,從胸膛裡湧出一股不服氣來,也許是這個男人長的實在好看,也許是她活了十八年,頭一個見到這樣符合自已審美的男人,偏偏這個男人還這樣無視自已無視的徹底,她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麼了,想也沒想就叫住了男人“喂!”

…叫住了男人,可卻也不知道自已要說什麼“那個,我…我找不到回去知青點的路了”林笙笙找藉口“我是新來的知青,我叫林笙笙,請問怎麼走回去啊?”

“前走,右拐一直向前走”男人似是才看到林笙笙,盯了一下她的臉,什麼也沒說抬腳就要走。

林笙笙不知為什麼看見男人覺得很值得信賴,見男人要走,怕自已一個人生下在這山腳下,這裡現在黑漆漆的,真是有點可怕,隨即著急小跑過去想跟上男人,不料一時不察,腳竟生生被地上的藤蔓絆倒。

“啊…好痛!”

這一摔,一下子讓林笙笙疼的眼眶發紅,纖細的少女跌坐在半黑的山腳下,盈盈一握的腰肢尤為突出,男人本要離開的,聽到林笙笙的痛呼轉過頭來。

“別動,那裡有東西—”男人驚地衝林笙笙低吼。

什麼東西?林笙笙整個人被男人生生夾住,向後推了出去—

絆倒林笙笙的藤蔓幫了大忙,一層一層的藤蔓抱住了林笙笙,她眼前一黑,滾進了藤蔓裡。

面前傳來奇怪的聲音,林笙笙抬頭一看,愣在原地。

她感覺到自已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頭皮發麻,如果有毛她應該可以像小貓一樣把所有的毛都炸起來!

就在剛剛她被絆倒的地方,竟出現一條蛇,那蛇長著一個三角頭,一身棕色的蛇皮,看起足有一米,此時那蛇被男人一把彎刀分割成兩半,死的不能再死了。蛇身竟還在不停的抽搐!

“還能起來嗎”男人不管還在抽搐的死蛇,轉頭問還跪在地上的林笙笙。

“我,我腿軟了…你能不能扶我起來”林笙笙一雙眼睛盈著後怕,嘴唇鮮紅,臉色蒼白顯得更是孱弱。

身後是漆黑的山林,身旁是死了的毒蛇,而身前是剛殺了蛇的男人,一身煞氣還沒有褪去,他的彎刀上還依稀能看見蛇的鮮血。

林笙笙怕極了,生怕男人不管他掉頭就走。

男人聞言,拎著那把帶血的彎刀,居高臨下地走到林笙笙身前,彎腰伸手將林笙笙扶了起來。

林笙笙長了一張極美的臉,靠著這張臉走到哪裡鮮少被拒絕,從小到大想做什麼無往不利,此時穿書之後更添了一絲媚色。因著有求於男人聲音不自覺地嬌起來。

男人結實的胳膊架起林笙笙,陌生男人的氣息和死去的蛇的血腥味霸道的傳來,林笙笙本能的抗拒害怕,但一想到面前此人剛剛救了自已,那點微不可及的抗拒馬上消失不見。

見林笙笙站起來了,男人放開手掌,眸色古怪,抬眼看了看林笙笙,“用我揹你嗎?”

“謝謝!”林笙笙鬆了一口氣,向男人抬起胳膊,神色竟有些歡喜。

男人神色更古怪了,眉毛不自覺的擰起來。一言不發的站在原地。

林笙笙“………”

林笙笙保持著抬手的姿勢…

等了一會,手臂都酸了,還是不見男人踏出一步,林笙笙氣極“你怎麼不過來啊?”

男人眉毛擰成川字,似是煩的不行,看起來比剛剛更兇了。

林笙笙頓時委屈起來,從前的大小姐勁兒讓她不服輸的開口,只是語氣不免沒有底氣“不是你說要揹我走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