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高的死亡,已經預示著秘境最後一關的結束。

而遲遲沒有聽到通關的提示音,不是因為其他,僅僅只是李青此刻正在旁觀著阿房女與嬴政的愛而不得的故事。

皇室宮闈,一處學堂之前。

“嬴政,誰讓你來偷聽先生給我們授課的。”一個體型明顯壯於普通6,7歲孩童的胖小子呵斥著。

自已大哥對面前這個瘦弱小子的呵斥,旁邊的幾位同齡小孩也紛紛附和著。

聽著他們嘈雜的喊叫聲,此時的嬴政只覺得無比委屈和無力。

這已經是他來趙國當質子的第4年頭,似乎從他開始懂事之後,便從未被尊重過。

今日如此,前日亦是如此,日復日,年復年……

“秦人鄙,秦人鄙,蠻夷之地未教化。”

“秦人鄙,秦人鄙,蠻夷之地未教化。”

嬴政坐在學堂前,裡面又傳來了滿含惡意的歌聲。

“閉嘴,你們在這裡唱什麼。”一位女孩隔著老遠大聲朝那些小鬼喊著。

而神奇的是,剛剛還在唱歌的小鬼竟然都乖乖閉上了嘴巴,似乎很怕這個小女孩。

小女孩是趙國一位武將家裡的小孩,雖為女兒身,卻有著一身的好功夫,同齡的孩童都不願招惹她,而她就是阿房。

阿房趕走了那群人,還從懷中掏出一個肉包遞給嬴政。

此刻的嬴政看著阿房那張真誠的笑臉,沒有透露出任何對他這個秦國質子的看不起,嬴政起身接住肉包,一個7歲的孩童第一次有人心上之人。

“嬴政,這個好吃。”

“嬴政,你看我這個簪子好看嗎?”

“嬴政,這是我偷偷拿父親的書,給你看。”

……

阿房常常幫助著嬴政,兩人時常呆在一起,那是嬴政在趙國最快樂的時光。

可好景不長,已經8歲的嬴政就要回到秦國了,兩人也即將分別。

離別當天,阿房前來送別嬴政。

而此時嬴政看著眼前這位青梅,眼中滿是不捨,可權力與霸業正在前方等待他的到來。

嬴政折下一支梧桐遞給阿房,阿房接下那支翠綠的梧桐枝對他說著:“嬴政,別忘了我。”

那時兩人只記得驕陽正好,風過林梢,兩人正值年少。

五年匆匆而逝,當時孱弱到需要女人來保護的嬴政已然成為了秦王。

此時的他或許還不是那麼的強大,依然還有著呂不韋的限制,但他依然不遠千里把阿房接到了襄陽,接到了自已的身邊。

五年未見,當年還未長成的阿房已然成為了娉娉嫋嫋,豆蔻梢頭的少女,讓嬴政的心頭再度有了那絲悸動。

這是他第一次有立後的念頭,可事與願違,僅僅十幾歲的少年哪裡能是仲父呂不韋的對手。

無奈,嬴政選擇了隱忍,只是把阿房留在身旁。

時間如流水,再轉眼,9年已過。

呂不韋服毒而死,嬴政終於完全執掌了這個國家。

可彼時他的內心再無兒時的恩愛情長,權力與霸業,成為了這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的日思夜想之事。

阿房久居深宮,只見梧桐花落花開,獨不見當年那個蹲在學堂門口偷聽夫子講課的少年郎。

17載光陰轉瞬即逝,這些年中,阿房時不時聽聞哪國覆滅,舉國激昂,她也明白,嬴政距離自已的霸業之夢又進一步。

只是今天,6國統一的訊息傳了過來,阿房仍然如往常一樣,不過此時這裡卻多了一個許久未見的客人。

嬴政激動的像個孩子那般,訴說著這些年來的不易,以及口口聲聲道要立阿房為後的事情。

阿房還是笑著回應,不過此時的笑容,不再是兒時的凝脂肌膚,而是多出來些許皺紋,她老了。

“混賬!朕難道立個皇后都需要這麼多的約束嗎?”坐在高堂上的嬴政發洩著自已的憤怒。

“陛下萬不可立趙人為後啊!請陛下三思。”

“請陛下三思。”朝堂下的臣子們紛紛附和著。

看著幫助自已治國的臣子們無一不反對自已,已經是萬人之上的嬴政也是滿滿的無力感,沒有再去多說些什麼。

或許嬴政自已也明白,比起整個帝國的繁榮來說,一個女人又有什麼。

朝堂上的事情很快傳到了阿房的耳中,她也明白了,眼前人已非31年前的那位少年。

阿房今天再度拿出他離別時遞給自已的那支梧桐樹枝,發現重量已經變得其輕無比,細細看來,已然是千瘡百孔,只不過是她自已一直不願相信罷了。

梧桐雖立,其心已空。

不想再為嬴政徒增任何的煩惱,這位與嬴政7歲相識,13歲相知,但39歲仍未有任何名分的趙國女子,結束了自已的生命。

桌上只留下那支嬴政年少時留給她的梧桐,以及竹簡上留下的那句:還君梧桐。

當嬴政趕來之時,阿房早就沒有了任何的氣息。

不見君再笑,唯見此梧桐。

再度想起自已這位陪伴了自已一生的女子,嬴政此時已經泣不成聲,厚葬之後,號召萬人,以阿房為名,修建阿房宮。

“六王畢,四海一,蜀山兀,阿房出。”

後來的後來,嬴政在阿房宮旁種滿了梧桐樹,只是想要再聽見當年臨走之前的那一句:“嬴政,別忘了我。”

霸業終成,亦是霸業未成,終究不過爾爾。

畫面至此結束,李青也緩了過來,回味著兩人的故事,只覺得滿滿遺憾,連始皇嬴政都是如此,愛情這個東西,真是不可捉摸。

遊戲的提示音在此刻也傳了過來,恭喜玩家首位通關至臻級秘境:秦帝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