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歧視人的話,一下子就將為首的黃毛惹惱了,握了拳頭就要掄起來。

下一秒卻被邊上的紅色捲毛按住了手腕:“哥,他雖然嘴巴賤,但我們在校門口動手確實不合適。”

黃毛瞪著路時遇,拳頭依然握著:“是男人,跟我們換個沒人的地兒,你敢嗎?”

路時遇面無表情臉上忽然浮現一抹好笑。

他頷首:“行啊。地點你們定。”

……

這時候的一幫人並不知道路時遇詭異的笑容是何原因。

路時遇被他們帶到了一處人煙稀少的空廣場,路時遇脫了校服外套放到附近地上。

他們以為路時遇要跟他們決鬥,開始活動手腕腳腕,結果打起來路時遇卻一直在閃避,幾乎沒有還手的餘地。

他們覺得差不多了,惡狠狠撂下一句“我告訴你,你跟洋哥過不去,就是跟我們過不去”,便集體高興地撤了。

路時遇掀起衣襬看了看自己的腰腹,手摸了摸下頜角,痛感襲來。

差不多了。

他拿出校服兜裡提前按了錄音鍵的手機,自己聽了一遍,打了輛計程車去警局。

路上,他給時染打了電話。

抱歉的成分很大。

武洋那幫兄弟太會挑時間了,機會難遇,他只能把和時染看電影的時間改掉。

小姑娘在電話裡似乎情緒不高。

也是,誰被放鴿子都會不開心。

他把所有耐心和好脾氣兜用到了這通電話裡,時染很快被哄好,還要跟他一起手機上零點跨年。

放人鴿子的路時遇當然不敢再拒絕。

給時染打完電話,又給時女士報了個平安。

……

在公安局門口意外碰上黎小星。

他臉上的傷痕很明顯,他只希望黎小星不告訴時染。

上交錄音。

已經足夠給那些人定罪。

不夠,遠遠不夠。

不來劑猛藥,武洋永遠學不會道歉。

做好筆錄,拿回自己被警察保管的手機,他打算出了警局就去醫院做傷殘鑑定,卻沒曾想出了警局大門會有一個時染等著他。

所以她知道了自己的謊言?

站在警局門口的他停住了腳步。

他的欺騙成了板上釘釘,攤開在時染面前。

此刻的他站在公安局門口,無疑是謊言的證明。

路時遇忽然不敢走近去看時染的眼睛,到時候他會看到什麼,失望?還是厭惡?

遠遠望去,她的臉已經被凍得通紅。

路時遇上前,只有自己知道一步步走得宛若等待審判的犯人。

他確實錯了。

今天在電話裡選擇用一個個的謊言欺騙她。

可她紅著眼睛開口的第一句是:“路時遇,你痛不痛啊?”

不是質問他的欺騙。

公安局的保安開啟窗戶告訴他:“這姑娘等的人是你啊……在冷風裡等了一個多小時呢。”

那一刻,心底的慶幸被心疼取代。

傻子時染。

給她披上自己的校服外套,攔車去萬達吃晚飯。

剛好路章奕前段時間在裡面的餐飲店投資了,老喊他去嚐嚐味道。

……

時染在車上也是不停關心他疼不疼,還有沒有哪裡受傷,和家裡人報過平安沒有?

語無倫次的關心模樣竟讓路時遇覺得可恥的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