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延醫院,一片“熱鬧”。

嚴忌做全身檢查,黎小星忙前忙後做著各種手續。

同行的女同事勸她:“你也去做唄,反正超市花錢。”

黎小星:“我沒事……”

有事的是嚴忌。

“我能不擔心嗎?那貨架有多重你知道嗎?都是瓷器,要是砸斷脊椎骨可是能死人的。”

同事沒有目睹全程,趕到的時候已經一地狼藉,卻仍是心有餘悸。

黎小星:“……”

能死人的……

死人……

黎小星瞳仁狠狠一縮,想到那種情況生生被自己嚇出了一身冷汗。

她問自己。

嚴忌替自己擋下一切的時候她在想什麼。

來不及想,腦子都是亂麻。

只有後怕。

她不想要嚴忌出事。

如果嚴忌因為她出點什麼事,她原諒不了自己。

……

嚴忌需要住院。

董玥揚來得很快,看到兒子纏滿後背的紗布,眼眶一下子紅了。

嚴忌淡笑安慰著自己母親。

黎小星看得不是滋味,宮易將黎小星叫到病房外。

宮易是生氣的,和嚴忌大學四年,他一點點看著嚴忌從清醒剋制到粉飾太平,他幾乎快要不認識嚴忌。

宮易將黎小星拽到樓梯角落,空蕩的環境,宮易臉色冷得可以:“黎小星,你要麼索性給嚴忌一刀吧。”

黎小星:“什……什麼?”

宮易盯著她略顯遲鈍的反應,冷嗤:“你給他一個痛快吧。他才25歲,你要不要看看他肺部影像已經黑成什麼樣子了?每天不是吸菸酗酒就是熬夜,要麼就是靠那些破藥片入眠,現在脊背這麼一傷沒有三個月根本好不了。你知不知道那貨架再往裡滲滲,他這輩子都直不起腰了!怎麼?他要是廢了你照顧他一輩子嗎?”

“……”

“真不知道阿忌看上你什麼!沒見過你這麼狠心的女人。”

“等等,你說……吸菸酗酒熬夜?靠藥片入眠?”黎小星楞楞問道。

“不然呢!”

“……”

難怪年初二那天,他喝成那樣。

竟然已經是常態……

黎小星腳步往後踉蹌了兩下。

宮易冷笑:“黎小星,你要麼給嚴忌一刀痛快點,要麼就帶著你那位簡先生有多遠滾多遠,滾出嚴忌視線。”

黎小星臉色煞白。

彷彿時間靜止。

宮易懶得再對一個傻逼浪費時間,轉身離開。

……

宮易走後,黎小星愣怔在原地足足十來分鐘,才努力消化掉了宮易的話量資訊。

深吸幾口氣,黎小星揚唇。

像下定了某種決心。

她毅然決然邁出樓梯轉角,風風火火地按電梯下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