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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黎小星和簡維在簡家父母的要求下申請離婚,進入三十天離婚冷靜期。

斷絕父子關係這一塊,黎小星和簡母都在做勸客。

簡父最後給了簡維一年時間。

如果實在和左昱斷不了,就徹底斷絕父子關係。

簡維希望黎小星多陪陪簡父簡母,黎小星自然也擔心,除卻工作時間,有空就往簡家跑,替簡父疏散心結。

三十天離婚冷靜期很快過去。

黎小星簡維成功離婚。

黎小星和簡父簡母依舊感情深厚,只是被簡維左昱這麼鬧了一出,簡父簡母對黎小星愧疚更甚。

黎小星隔三差五往簡家住,這事很快傳到嚴忌耳中。

同時,調查後還有一件事出乎嚴忌意料。

簡維左昱東窗事發,黎小星和簡維已經離婚。

嚴忌覺得自己又病了。

以前還可以告訴自己,那是人妻,沾不得。

他又開始變成那個暗夜偷窺者。

工作結束,不管多晚,實在控制不住的會想要遠遠守一會兒黎小星。

某天的黎小星和女同事約了晚飯,吃的還是串串。

這女人……不知道自己生理期快到了嘛……

嚴忌等在串串店門口,車窗遮掩,一根接一根抽菸已經是常態。

吃完,兩個女人又去附近逛了商場超市。

人多眼雜,嚴忌戴著口罩遠遠跟著。

很變態的行為。

他有自我認知。

人來人往,黎小星和同事推著車籃邊逛邊挑。

女同事在碗具區挑選,黎小星卻被旁邊花裡胡哨的零食大禮包晃了眼:“我去買點樂事。”

正又穿過一個擔架,只聽得貨架對面一身驚呼:“天吶!要撞到了!!!”

當黎小星穿過一個擔架,一輛拉著巨大貨物的車,失控地朝著黎小星邊上的擔架撞了過來。

黎小星懵了一瞬,下意識倒退一步,脊背重重磕到牆上,下一瞬,貨架已經不受控地朝她倒了下來。

貨架上,擺滿了各種瓷器與餐具……

黎小星有想過抬腿跑,可已經來不及。

“黎小星!”

隨著一聲驚呼的叫喚,一道陰影籠罩而下,男人令她無比熟悉的清冽氣息瞬間包圍了她整個身心。

緊接著,貨架轟然倒塌。

耳邊,傳來男人一記悶哼聲,痛苦至極。

那個和她好幾個月未曾有過照面的男人,不知何時用了她難以想象的速度,替她扛下了一切。

黎小星脊背僵直,一顆心抖得不像話。

男人雙臂撐開將她護在懷裡,脊背生生受住了那擔滿瓷器的貨架。

各種哐當聲音響在耳畔,噼裡啪啦。

黎小星凌亂無助的腦海瞬間被炸成火樹銀花。

碗具、杯具、搖擺不定地從貨架上砸下來,不是悉數掉在地上,而是往男人脊背上砸……

外套被劃破,血跡滲透出來……

黎小星看到他額頭直冒的冷汗,顫抖的心跟著劃破了千萬道口子,鮮血淋漓。

眼淚無意識淌滿整張臉。

男人帶著口罩的臉露出一雙狹長的雙眸,她想要開口喊救命,他卻早她一步開了口:“小星,不怕……”

隔著被淚水迷濛的視線,黎小星聽到自己沙啞到支離破碎的聲音:“來人!救命!求你們救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