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著等待,沒人比董玥揚更有發言權。

嚴忌是她兒子,她希望嚴忌好,但不能左右嚴忌的想法。

她同樣,無法左右黎小星的想法。

她只想兩個孩子都好。

“小星,你們夫妻之間,相處還和諧嗎?”

簡維離開,董玥揚磕了會兒瓜子斟酌了語言還是開口。

今天一頓晚飯下來,她總覺得黎小星簡維之間的磁場不像新婚夫婦。

黎小星:“呃……挺好的呀,怎麼了乾媽?”

董玥揚:“沒鬧彆扭?”

“沒。”

“那我怎麼總覺得你們之間沒有夫妻氣息?”

“……”董女士這火眼金睛堪比孫悟空。

“小星,你老實告訴我,是不最近和你老公吵架了?”

黎小星咀嚼松子的動作頓了半瞬,當然選擇哈哈一笑否認:“哪能呢,這大過年的。頂多就是昨天剛被父母催生孩子,我們倆都不大樂意。所以大概今天情緒不高。”

“那我……”董玥揚悵然嘆氣,“三年五載內當奶奶怕是指望不上了……”

“……”黎小星汗顏。

這要怎麼接。

一言不合就催娃。

董玥揚盯著液晶螢幕,連嗑瓜子都沒了心思:“本來我還想著你們夫妻早點生孩子,阿忌死心可以趕快一點。”

黎小星抿抿唇。

話落,氣氛驟然沉寂幾秒,客廳只有電視機的聲音以及稀碎零散的嗑瓜子聲響。

黎小星看向董玥揚盯著電視機略微怔怔出神的側臉,她認真開口:“乾媽,把一切交給時間吧。”

-

嚴忌是在零點三十分回的家。

一身微醺的酒味。

沒有公司會在大年初二上班,宏泰也是。

是他受不了和黎小星同一個屋簷下,所以他選擇避開。

董玥揚晚上十點就給他發了微信:兒子,媽困了就先睡了不等你了,早點回家。

僕人基本也已經休息。

到家的時候只有微弱的壁燈,客廳早已空無一人,氣氛靜默地好像偌大的別墅只剩下他一個人。

見嚴忌腳步微晃回家,其中一個晚班的傭人上前問道:“少爺,您喝酒了?要醒酒茶嗎?”

自認已經避開黎小星,嚴忌沒有自虐的癖好:“好了送臥室來。”

臥室在三樓,他上樓,途徑二樓,樓梯壁燈昏暗微亮。

驀然,一道纖細到他夢裡經常出現的女人身影從左邊角落經過。

恍惚間,嚴忌眼底驟然一驚。

她沒有發現他停在樓梯轉角處,進了二樓客臥外的洗手間。

嚴忌甚至有懷疑……

這是自己喝醉後的幻覺。

腳步就像被酒精掌控般,他分不清其中的自主意識佔了幾分,嚴忌單手扶著牆壁朝角落洗手間走去。

一步一步,步伐緩慢但目的地清晰。

他沒醉,屬實也算不上清醒。

微醺的腦子,最容易幹出些平素被生生壓制住的離經叛道的事情。

黎小星在嚴家失眠,陪董玥揚嘮嗑又喝了不少茶水,本打算上好廁所撇開腦子裡的嚴忌安心閉眼休息。

下一秒,她開啟衛生間門。

門開,門外明晃晃站著一個高大的男人。

還沒來得及反應什麼,黎小星眼前遽然一暗,男人張開雙臂直撲撲就朝她傾身而去,伴隨著一陣雜味難聞的酒氣撲鼻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