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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內。

“阿忌,媽媽只有你了……阿忌,媽媽只有你了……”

醫生給人檢查的時候,女人仍在不斷呢喃。

嚴忌雙手握著女人冰冷的手,不停摩挲呵氣試圖找回一點溫度:“媽,我在,我在的……”

女人問一句,他便不厭其煩地答一遍,眼圈氤氳著紅。

一系列檢查完畢,醫生又給病人額頭做了簡單的消毒包紮。

醫生握筆在紙上記錄,邊道:“嚴夫人情緒波動太大,今天服藥劑量得加大。”

說著,從兜裡遞給嚴忌一瓶藥:“兩粒,先喂下去吧。”

嚴忌骨節分明的手握著藥瓶,看著上面的英文字母,心裡酸澀雜陳。

嚴忌掀開藥瓶,嗓音淡淡:“從今天起,喊董女士吧。”

董玥揚女士,不必再冠上嚴姓。

“行。”大致能猜出一二分原因,嚴忌給董玥揚喂好藥,醫生手下正巧記好,抬眸看向嚴忌,“阿忌,黎小星你還能請過來一趟嗎?”

嚴忌這才撩眼,人是默然無聲的。

醫生叫宮易,是他大學室友之一。

宮易嘆氣:“主要你也知道,你母親這是心病,得發自心底開心了才能穩定一段時間,不然這藥加量的副作用是真挺大的。”

“她在來的路上了。”

“欸……”宮易想感慨些什麼,還是生生憋下,提醒道,“你要不換條衣服或者稍微洗洗,不然你前女友看了非得問出點什麼。”

…………

墨菲定律誠不欺人。

真就慌什麼來什麼。

嚴忌覺得宮易的顧慮有理,所以喚保鏢去取新襯衫,可一個字還沒開口,病房門已經從外被人開啟。

是保鏢開啟的,下一秒踏進病房的人是黎小星。

病房還是一如既往的陳設佈局。

“嚴忌,伯母有好一點嗎?”

“嚴忌,你袖子上的血怎麼回事?你受傷了?”

不出宮易所料,黎小星很快便注意到了嚴忌袖口的情況,甚至關心嚴夫人的話都沒講完就注意到了。

“黎丫頭,黎丫頭……”見到黎小星,床上的女人激動地掙脫了嚴忌的手起身招呼黎小星坐過來。

宮易輕咳了兩聲:“那個,小星妹妹啊,他沒受傷,這血應該是嚴……啊不,應該是董女士額頭上的血。”

“我在我在。”黎小星趕忙坐到床側仔細端詳董玥揚的額頭,這才鬆了口氣。

宮易適時就要離開,黎小星叫住他:“宮醫生,我還有個朋友在一樓大廳被攔了,還得勞煩您去撈一下人。穿著黑色長款大衣,是個很漂亮的女孩子,叫時染。”

太久沒來同延,已經不知道探望病人嚴格成這樣。要不是以前嚴忌在同延打過招呼,前臺又有個老員工,她可能一時半會兒上不來。

宮易應下便離開。

……

病房內。

董玥揚吃了藥後穩定了不少,不會再重複呢喃同一句話。

嚴忌將床板前半段自動升起,董玥揚躺著也幾乎能平視彎身的黎小星,交談起來方便了不少。

董玥揚見到黎小星便忍不住喜上眉梢,伸手往黎小星腦袋上摩挲:“黎丫頭好久沒來了,怎麼還越長越好看了。是不是都快把我這個孤寡老人忘了呀?”

孤寡老人……

黎小星聽得渾身一激靈:“沒……怎麼能呢?”

董玥揚煞有其事:“沒有就好。我告訴你,可以把嚴忌這小子忘了,可不能忘了我,知道嗎?”

嚴忌:……

您就當我死了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