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通旗下,同延醫院(3)
她與她的男人一見鍾情 漸變黑咖啡 加書籤 章節報錯
話音落地,驚擾了一汪平靜古潭。
這是頭一回,聽話到與世無爭的妻子這樣忤逆他。
嚴哲的面無表情似是浮出一絲微裂,女人注意到卻是心滿意足,更像是發現了新大陸的好奇人,啞著嗓子喊了一句:“人家活著不愛你,死了更不會愛上你……啊——”
這次,話音還沒徹底落定,女人已經被嚴哲快速抬起的柺杖狠狠擊中了腹部。
窗外松樹枝頭上偶有外出覓食的麻雀被驚動,震動翅膀飛掠遠處。
醫院裡有著清晰的腳步聲,混著電梯滴滴滴的故障音,腳步聲好似顯得越來越急促。
女人叫聲苦痛悽慘,忍不住彎下身子捂住腹部。
下一瞬,隨著一根冰冷的木製死物抵上女人下巴,迫使她揚起脖子抬首。嚴哲眼簾緩緩映入女人牙關緊咬的模樣,眼角掛著溼潤的淚漬,臉色更是彰顯得蒼白如紙,額頭已經因為疼痛而滲出細細密密的熱汗,凌亂的髮絲被汗水沾溼在額前鬢角,鬢角的青絲已經白了一截。
視線隔著幾縷凌亂的髮絲,嚴哲看到女人眼底的憎惡不加掩蓋。
女人緩緩掀眸,蒼白的臉上再看不出從前的絲毫溫柔優雅,額頭滲血的傷痕為她的瘋狂添上證據,在醫院這段時間儼然將她折磨成了一個鄉村市井潑婦。
女人垂眸掃了一眼下巴底冰冷的物件,再度仰頭望著他,眼角滑下熱淚,無聲又瘋狂的嘴角弧度揚起。
“嚴哲,我也不愛你了……”
沒有嘶吼,也沒有激動到失控。
那一剎,嚴哲從一個瘋女人眼裡看到了希冀的垂落。
“嚴哲,把你的柺杖從我媽身上撒開!”
一聲怒吼,陡然響起。
眾人齊齊回頭,就見嚴忌從樓梯口上來,盛怒到雙目赤紅地盯著這一切,大步流星正往電梯口走來。
不等人出聲反應,他一步跨過去,彎身,痛心地想將女人從地上抱起來:“媽,你怎麼樣?”
“阿忌……”聽到兒子的聲音,女人眼淚嘩啦啦掉落地更甚。她無助地扣住嚴忌的衣領,此刻只是個無依無靠的脆弱女人,“阿忌,我不想再看到他,阿忌,媽媽只有你了……阿忌,媽媽只有你了……”
女人不停重複呢喃。
期間,嚴忌抬頭看向嚴哲,眼有仇視,嚴哲正要開口,嚴忌早已抽開視線去。
“媽,讓我看看你的傷。怎麼又裂了……”
嚴忌小心翼翼撥開女人額前凌亂的頭髮,露出那紅腫出血的傷口,眉峰緊促,鷹隼般的視線掃向身後兩個黑衣保鏢:“看什麼,快去叫醫生啊!”
廢物!
嚴忌用襯衫袖子輕輕擦拭掉鮮血,一塵不染的白色襯衫立刻染出幾朵鮮豔的紅花,在女人一聲聲反覆的呢喃聲裡,嚴忌手卻在抖:“媽,沒事,我們回病房。”
將人抱起的時候,嚴忌冰冷的眼神掃過去。
開口的話,亦是冰冷如磐石,眼底皆是夾雜的怒火:“嚴哲,就算你不在乎,她也是你法律上的妻子。”
“沒有她,更不會有現在的你。”
“離開同延,別讓我媽再看到你。”
轉身離開,嚴哲低沉的警告響起,沒有絲毫父子之情。
“渾身的軟肋,也好意思跟你老子談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