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小星的這番話讓她似曾相識。

路時遇也這樣告訴過她“你要移交公安,可以,但不是現在,因為我們不清楚背後的人勢力到底有多大,至少你讓我確定那人背後的勢力會不會危及到我們”。

曾經,她覺得路時遇危言聳聽,現在結合黎小星的話看來,她男朋友無疑是明智的。

時染:“那我再等等……”

她不能讓路時遇有太多壓力,本來報仇這件事就不該牽扯上他。

黎小星:“所以時小染,我們可以熄燈睡了嗎?”

“睡!你上廁所嗎?”得到否決答案後時染將壁燈按滅,“明天早飯我做給你吃,晚安星星。”

最後,時染將早起鬧鐘調早了半小時。

-

翌日,時染聞鈴準時起床。

黎小星尚在熟睡,時染便輕手輕腳離開了臥室。

冰箱裡食材挺多,時染的計劃是三份雞蛋煎餃,烤三份吐司,配上熱牛奶,這是她的拿手早飯。

距離一切早飯完成前的十分鐘,時染提前將黎小星喊起床,又給路時遇打了個電話。

路時遇大概是有事在忙,隔了好久才接:“怎麼了,是不餓了?我現在給你做?”

話是路時遇先開口的。

時染失笑:“不是,我已經在做早飯了,你起床了嗎?”

路時遇:“起了。”

時染:“那你現在可以過來了,早飯差不快……你……早上在看電視?”

時染話音有片刻的停滯,她以為自己聽岔了,否則路時遇手機裡怎麼會一大早就傳出讓她陌生的女人聲音?

“染染,我……”

“遇~”

兩道截然不同的聲音從手機聽筒裡傳來,時染捏著麵包夾的手霎然頓在半空。

幾秒後,麵包機烘焙完成,“叮——”地一道長聲喚回時染神思。

垂眸睨了眼手機,通話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斷開,時染放下夾子,一面開始解腰上的圍裙一面就往門口方向走去。

正從衛生間洗漱好出來的黎小星瞥見的就是這幕,忙喚:“染欸,你出門做啥,不說吃早飯了嗎?”

氣勢洶洶。

要不是知道路時遇幾分為人,她差點以為時小染是去捉姦。

“你先吃,我去叫路時遇!”

時染聲音漸行漸遠,黎小星甚至沒聞見末聲。

…………

與此同時,A1901。

“遇,你說說你,怎麼這麼多年為了個女人一點長進沒有。”

蹩腳的中文被女人說的一字一頓,路時遇眉峰蹙著開啟大門,流露出幾分不耐,開始下逐客令:“Betti,你是自己走還是我報警請警察?在中國的法律裡,你這種行為叫非法闖入私人住宅,輕則拘留,重則判刑。”

“遇,你以前除了喝酒,從來不會這樣情緒外露的。也從來、不會厭煩我!”

“我給你三個數,你不離開我就報警了。”

“遇,你難道就不想多和我敘敘舊嗎~”

“3。”

“我好不容易才調查到你的家庭地址的~”

“2。”

“你別這麼冷漠嘛~遇~”

“1。”

路時遇房門大敞,湖城清晨的冬風帶著絲絲冷意,卻吹不平他突突發漲的太陽穴。

時染已經聽到了Betti好死不死的聲音,為防止Betti嘴裡沒個把門,電話是他掛的,但他還沒想好怎麼哄祖宗。

路時遇選擇了報警,不顧Betti阻撓般的大吼大叫,乾淨利索地報明瞭家庭地址,言簡意賅說明了大意。

Betti一雙碧眼不可置信地望著報完警的男人:“你們中國人不是都說知恩圖報嗎?!”

“我給過你機會。”路時遇口吻淡漠,“而且你的恩我在英國已經報清了。你現在哪怕在警察來前走了也沒用,這裡到處都是監控。”

“我都快不認識你了路時遇……”

Betti不可置信地搖頭,下一瞬便聽到一記大大刺刺的開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