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茫茫的宇宙中,漆黑無比的夜色,一艘破舊不堪的飛船,發動機已經停止了工作,依靠慣性像無頭蒼蠅似的前進著。

隨著發動機的停止工作,飛船內的維生系統也停止了工作。此時的飛船已經完全變成了一具鏽跡斑斑的鐵棺材。

一個身穿青灰色運動套裝的身影,孤獨地站在艦橋的懸窗前,窗外的黑暗與室內的昏暗相得益彰。雖然擁有一米九八的魁梧身軀,可是此時看起來卻很淒涼。

室內的溫度越來越低,氧氣也在逐漸地消耗掉、、、、、、

在工會星球內部第一層空間,是工會委員會所在的空間。這裡居住的都是委員會和元老會的成員,這裡的環境被改造的宛如人間天堂一般。

在委員會的一間辦公室裡,神情有些落寞的趙恆勇,身穿一件亞麻灰的袍子,包裹著他有些佝僂的身軀。暗淡的眼神裡,缺少了昔日的神采。在他的面前坐著十三名委員會成員。一個比一個傲慢,冷酷。

“我還是建議將王成龍召回來,讓他重新參加戰警海選,這樣可以透過他釣出更多的反對者,捏死他一個人很容易,可是那些隱藏在水底的人,卻很難被一網打盡。”

十三名委員會冷漠地看著趙恆勇。

“你師父他走了?”一個語氣生硬的聲音問道。

趙恆勇看了一眼這個人,隨後將目光轉到自已的腳面上,恭順地說:“今天早上離開的,已經離開這裡了。”

“你為什麼不走?”

“我要效忠工會,為工會盡我的綿薄之力。請工會給我一個機會。”

“建議還是不錯的,讓那個叫王啥的人了、、、、、、”

“王成龍!”趙恆勇恭順地說道。

“讓他回來,不過懲罰是必須要有的,就把他當成骨頭丟出去,各位有什麼想法?”

“誰來監督他?”

“還是他兄弟,那個叫陳夢龍的人,這次也是他告密。我也可以為工會盡一份力。”

“那個告密的人,不是被處死了嗎?”

“復活一個人對我們來說是難事兒嗎?”

“我看小趙,還是有點用處的嘛!督察隊的位置已經空出來了, 各位怎麼看!”

“噗通”一聲。

趙恆勇跪了下去,雙手抱拳祈求地說:“各位爺,給我一個機會,我可以不進入委員會,我可以永遠聽各位爺的話,請各位爺不要剝奪我戰警的資格!”

冷笑聲,恥笑聲,嘲笑聲,鄙夷的笑聲、、、、、、

趙恆勇神情委頓,臉色黯淡無光,一副行屍走肉的模樣。尷尬地陪著笑容。

五分鐘後,笑聲逐漸地平息了。

趙恆勇期待的眼神掃視了一下眼前的眾人,看到眾人那毒辣辣的目光,他的內心在滴血。失去了穿戰警制服的資格,這讓他的生命失去了支柱。

“行啊,那就這麼著吧!”

彷彿是一道閃電,咔嚓一聲劈中了趙恆勇的心。給他那顆冰涼的心注入了一針興奮劑。他的眼神刷的一下爆閃出一道光亮。

“謝謝各位爺!我一定盡心竭力地效忠委員會,效忠各位爺!”

“好了,好了,去辦正事兒去吧。”

趙恆勇蹭的一下從地面跳了起來,把眼前的眾人嚇了一跳。

“各位爺,對王成龍如何懲罰?”

眾人互相看了看,一時間想不出一個嚴厲的懲罰措施。

“各位爺,不如讓他去長生殿,接受思想改造?”

“我草,你還不如直接砍了他得了!”

“行,我看行。至今還沒有一個活著的人能離開,那就讓他去吧。”

“給他做成標本?”

“做啥標本啊,還得利用他釣出那些潛伏在水下的發對者呢,就讓他這麼進去,能不能活著出來,或者能不能精神正常的活著出來,看他的造化了。”

“你小子的主意真不錯,是個人才,就這麼辦,去吧!”

“把那個小子復活。”

“是,各位爺,我這就去辦!”

“去督察院換身衣服!大元老的徒弟不能穿這身衣服啊!哈哈”

又是一陣刺耳的嘲笑聲。

趙恆勇一咬牙,將胸腔裡噴湧出來的獻血嚥了回去,將眼神中的嗜血殺氣隱藏了起來,他利用跪下磕頭的一瞬間,調整好了自已的情緒。

一艘船身上印有黃色和平鴿圖案的元老級飛船,從工會星球的航天港騰空而起,像閃電似的衝進了無盡的宇宙中。

在宇宙中,如同鐵棺材似的飛船,已經停止不動了。靜靜地懸浮著,周圍偶爾會有隕石與其擦肩而過。鏽跡斑斑的飛船已經經不起哪怕輕微的撞擊了,給人的感覺馬上就要分崩離析了。

“鐵棺材”內已經像一個冰窖似的,空氣已經基本上要消耗光了。

王成龍盤膝而坐,閉目養神。他的臉色已經變得鐵青色了。渾身被冰霜包裹著,間隔五分鐘一次的緩慢呼吸,證明他還沒有死,不過就算是如此,室內的氧氣也維持不了多久了。死神的腳步已經越來越近了。

那艘帶有黃色和平鴿的飛船,飛抵到了比鄰星附近。從飛船的腹部,拋撒出數以萬計的蜜蜂大小的探測器,鋪天蓋地地灑向了周圍一光年的範圍。

趙恆勇身穿一身黑色戰警制服套裝,胳膊上帶著一個黃袖標,袖標上印有一個和平鴿的圖案。佝僂的身軀重新變得偉岸挺拔。臉上帶著黑色的面罩,無法看清是什麼表情,不過從其眼神裡迸射出來的目光,可以看到他的精神重新煥發出活力。不過,這活力四射的眼神中帶有一絲的陰鬱。

三維顯示屏上,顯示著數以萬計的探測器傳回來的畫面,漆黑的星空,飛行的天體。

趙恆勇看著顯示屏,不停地用手劃拉著畫面。透過眼神可以看出他的內心很焦急,很擔憂。

“鐵棺材”內,王成龍狠狠地吸了最後一口空氣,等待著死神的到來。似乎已經看到了黑白無常,牛頭馬面。

王成龍知道自已已經無法避免死亡,可是他的內心多少還有一些不甘心,倒不是害怕死亡,而是想不通工會是怎麼提前知道了自已的行動,怎麼會在那麼段的時間內,就將所有人一網打盡了呢?

他雖然不甘心,想不明白,可是已經沒有時間讓他想了。他好像聽到“叮”的一聲響,似乎是黑白無常在敲門。

一隻蜜蜂大小的探測器釘在了飛船上。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感受到頻臨死亡的滋味,面對無法避免的死亡,王成龍雖有不甘,可卻也無可奈何,隨即釋放了內心所有的糾結,以坦然的心態迎接著死亡。

“咣噹”一聲。隨後是“刺啦”一聲,老舊的安全帶斷裂了,王成龍的身體一下飄了起來,重重的撞在了飛船的天花板上。這一撞擊,讓昏昏沉沉似睡非睡的王成龍一下清醒過來,可是清醒過來的一瞬間,他便感受到了窒息,肺部像萬箭穿心一樣疼痛。

“難道死亡就是如此嗎?”

他看到一個黑無常飄飄蕩蕩的走進來,走到自已的身邊,不容分說將一頂頭盔罩在了自已的頭上。

“難道這就是索命的項圈嗎?”

“咦?怎麼會有空氣?難道說,這就是死後的幻覺?”王成龍貪婪地吸了一口空氣,讓萬箭穿心般疼痛的肺緩解了一下。他感覺到自已的身體飄忽忽地被黑無常拖著走出了“鐵棺材”。

“要去那兒?是去地獄還是天堂呢?”飄飄蕩蕩的身體,經過一段寒冷,空寂無聲的“通道”來到了一個溫暖的“世界”。

頭盔被摘掉了,王成龍感覺到了重力,感覺到了香甜的氧氣。

“這就是天堂?人死後還會呼吸?”

隨著氧氣的呼入,隨著體溫的回升,王成龍的意識逐漸地清醒起來。

“我這是在那?你是、、、、、、”王成龍癱坐在地板上,看著眼前的“黑無常”。

“趙恆勇?”

“看了你還沒死,感覺咋樣?”

“我這是在那?”王成龍試圖站起來,可是身體卻很綿軟,他轉動著腦袋環顧了周圍。

“我的飛船上,我救了你!”

王成龍聽到了趙恆勇的聲音有些沙啞,顯得中氣不足。不向以前那樣睥睨天下,冷漠的語氣中透著吞天吐地的霸氣。

“哦,那我還沒死啊?”

“我沒讓你死,你怎麼會死!”趙恆勇遞給王成龍一罐食物。

王成龍接過罐頭,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

“你怎麼知道我會在這裡?”吃過罐頭,就像汽車加滿了油,渾身上下有了力氣。

“我特意來找你,工會決定撤銷對你流放的決定,因此我救來了。”

王成龍又吃完一罐食物,感覺到身體有了力量,緩緩地站起來,看著比自已矮一頭的趙恆勇,感激地說:“謝謝你來救我!”

“先不用感謝,雖然你不必被流放了,可是工會的懲罰還是有的。”

“什麼懲罰?”

“去長生殿接受一年的思想改造!”

“那是啥地方,監獄嗎?改造救改造,只要不死就行。”他看到了趙恆勇的一身裝扮,驚奇地問:“你,你,當上隊長了?”

趙恆勇沉默著。

“恭喜你啊!”

趙恆勇嘆息一聲。

“你要有思想準備,長生殿可不是好玩的地方,那是放活死人標本的地方!”

王成龍以外趙恆勇的嘆息是為自已擔憂,於是便說:“沒事兒,別擔憂。”他哪裡知道趙恆勇的嘆息是為他自已,為自已獲得這個職位感到無地自容。

“長生殿在哪?咱們現在就去,早點去早點結束,好回家看媳婦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