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盆花這麼擺更好看,你說是不是?"剛結婚的妻子擺弄著那盆向日葵,問風安。

風安點了點頭,放下剛預約好火鍋店的手機,伸開雙手將跌跌撞撞撲過來的女兒摟在懷中,抱了起來,用臉去蹭女兒嬌嫩的小臉。

這對年輕夫婦和他們的小女兒從火鍋店回來後,把門鎖上,將孩子放進他們剛為她在嬰兒房準備的小床上,輕輕把門關上。

妻子在客廳在看電視,丈夫走過去,坐在她旁邊的沙發上,依偎著她。

這個時候,門鎖輕輕晃動,妻子聽到聲響,示意丈夫去看,陽臺的窗簾輕輕晃動,妻子詫異地扭頭去看,卻發現一道寒光閃過。

次日,這對年輕夫婦被發現死在家中,唯一倖存的是他們年幼的室內剛滿一歲的女兒。

因為兇手殺死他的父母后,鄰居過來串門,按響了門鈴,兇手逃脫,所以小女孩才沒有出事……

根據調查,這件殺人案的兇手是一個連環殺人魔,現已被警方逮捕,而受害者的女兒被移送到了孤兒院。

"風希,七歲生日快樂啊。"孤兒院的阿姨拿來了一個小小的蛋糕。

"謝謝阿姨。"

夜晚的時候,風希把蛋糕放在了陽臺上,然後看著天上的星星,心裡默默的想到,爸爸媽媽死後也會變成天上的星星守護自己嗎?

一滴淚水順著眼角滑落,在地板上摔成了四瓣。

好想你們,真的…好想你們。

一個人真的太冷,太孤獨了…

在孤兒院度過了十幾年後,風希開始打工補貼孤兒院,靠貸款上了大學,在大一的那天下午,風希看著窗戶外面玫瑰色的晚霞,發現一個穿著白襯衫的男生走過,察覺到風希看他的視線後,對方扭過頭來衝她微微一笑。

那笑容好溫暖,風希第一次體會到心動的感覺。

冰塊撞擊玻璃的聲音清脆,橘子味的汽水冒著氣泡。

蘇月臨喝著汽水,突然,她的手機響了,是張語給她打的影片電話:"我朋友不久前遇到點事,受了很大的打擊,是心理上的,看你考的心理學,想找你幫忙。"

"噗!"蘇月臨把汽水噴了出來。

"其實是大致問問你這是什麼情況,我估計張語朋友需要去找醫生看看。"

蘇月臨把桌子上的水擦了擦,然後思索一番,對電話影片中的安靜說。

"我能幫上什麼忙啊,我比你們晚入學一屆只是個學生,每個大學應該都有心理健康中心,讓她去看看,如果不行的話,上醫院去掛個號。"

窗簾微微晃動,蘇月臨無意識敲擊玻璃杯的動作停了下來。

學校心理健康最後一個心理疏導老師從房間裡走了出來,臉上都是無奈。

“您也幫不了她嗎?”張語焦急地問。

心理疏導老師點了點頭:“她這個情況,說明心理壓力很大,我覺得還是需要讓她的父母帶她去醫院看看。”

然後心理疏導老師就離開了。

張語愣了一下,看著老師的背影,喃喃自語:“可是,她已經沒有父母了啊。”

最後張語推開了風希所在的那扇門。

風希玩著一盤沙盒,見張語進來了,示意她坐下來。

“老師都走了,你還在這裡玩。”張語彎了彎眼睛,上前去,離風希近一點。

“你在堆什麼?”

那些小玩具代表了不同的事物和心理,一個小女孩,一個小男孩,中間隔著一個建築物。

“我那時候一直以為他在笑,隔著窗戶看的不真切,反而認為他很神秘。”

風希指了指她擺放的東西,說:“我還是很愧疚,這種愧疚壓的我喘不過氣。”

“我是不是應該早點發現?”

大學時光最初的愛戀變成了一劑有毒的魔藥,讓風希難以釋懷。

“這不是你的錯。”張語拉過風希的手,安慰她。

“可是我覺得很悲傷,我喜歡周瓊好看的外表,優秀的成績,喜歡他溫暖的笑容,可是我卻從來不知道,他的優秀是被逼的,笑容是假裝的。”

“你會不會覺得我很虛偽,很自私,只是在自我感動,可是,我還是喜歡他,就算這份喜歡,是因為他救了我,或者是因為同情他之類的,但我還是喜歡他,正因如此,我才為他的死去而難過。”

張語突然覺得,風希什麼都懂,她也不需要有人開導他,她只是為周瓊的死感到悲傷,這種悲傷是單純而純粹的,夾雜著愛戀而變得更加濃郁。

所以更加難以釋懷。

如果,如果周瓊能活著就好了……

張語的目光透過心理健康中心看向遙遠的天空,那裡,天邊的最後一道亮光躲到了高樓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