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牡丹王月芝並不太相信眼前這衣衫破舊宛若乞丐的師徒二人能解決令自己夜不能寐的煩惱。

不過仍是好奇地問道,“小子,那你來說說,你憑什麼能解決我的這兩個煩惱!”

“我……”李浩然也只是想到了搞銀子的辦法,卻並沒有仔細去考慮如何解決天龍會的這兩件大事。

不過有師父老頑童上官正這根定海神針在,李浩然遇事也是不慌。遇事不決,還有師父這個老頑童在呢!他肯定是會有辦法的。

李浩然沒有辦法,只得看向在地毯上躺著假寐的師父,這個老頑童上官正真是樂得自在,居然在人家天龍會的大堂上就這樣睡著了。

李浩然鼓起勇氣,指著上官正說道,“這是我的師父,我師父的武藝舉世無雙,如果姑娘你有危險,他可以保護你的平安。”

接著又說道,“貴幫副幫主的被殺一事,我和師父也可以幫助姑娘去查明副幫主的死因,找出事情的真相,讓真相大白於天下。”

血牡丹王月芝一個女人,能夠坐上江城第一大幫天龍會的幫主,當然不是泛泛之輩,說是一個女中豪傑,巾幗不讓鬚眉也不為過。

作為一個位高權重的上位者,血牡丹自然不會是軟弱可欺的弱女子,沒有強硬的手腕,也定然無法統治江湖中這些人心叵測的三教九流之輩。

啪!啪!啪!血牡丹連鼓三掌。李浩然茫然而不知其所以然地看著眼前這個坐在幫主位子上的天姿國色,傾國傾城的女子。

李浩然的師父老頑童上官正這位老江湖已經坐起來睜開了假寐的眼睛,他當然不會不知道這位鐵血牡丹連鼓三掌是什麼意思了。

這是在打暗號呢!

雖然上官正不知道這暗號代表著什麼意思,但老頑童上官正能感覺得到正有一大群人向大堂趕來!

李浩然也透過聰敏的耳力聽到了若有若無的腳步聲,腳步聲很輕很亂。

隨著腳步聲越來越大,一大群持劍的女子湧進了天龍會的正堂之中。

看著這一個個長得白白淨淨,高高瘦瘦的小姑娘,老頑童上官正的眼睛瞪得老大,稀奇得很。

“姑娘,你這是什麼意思呢?”老頑童上官正笑嘻嘻地向血牡丹王月芝問道。

血牡丹王月芝看著眼前這驚得眼珠子都要掉地上的師徒二人,哧然笑道,“你們師徒二人不是要來為我解決煩惱的嗎?我最起碼要先試試你們師徒二人的實力吧!”

老頑童上官正尷尬笑道,“整這麼多小姑娘進來,我還以為姑娘你要為我的乖徒兒選倆小媳婦兒呢。”

血牡丹王月芝對於老頑童上官正的玩笑並未一笑置之,也跟他開起了玩笑,“只要你們師徒二人能將我的護衛隊這五十人全都給放倒了,就算是送你徒兒倆姑娘又會怎樣?”

老頑童上官正掃視了一眼這一群都長得白白淨淨、有醜有俊的小姑娘,然後嘻嘻笑著說道,“姑娘說話算數?醜了可配不上我的乖徒兒呢!”

血牡丹王月芝也不屑於與之討價還價,當然她並不相信這師徒二人能將她的護衛隊這五十人全都放倒。江城第一大幫天龍會幫主血牡丹的護衛隊雖然都是女子,但每一個絕對都是萬中挑一的精英人才,武藝超群,想要以二人之力放倒眼前這五十人談何容易!

血牡丹王月芝也是有自己的考量的,如果說這師徒二人身手不凡,可以為自己所用,就算是送他倆姑娘又有什麼不可呢?當然她也從未想過這師徒二人能全部放倒自己護衛隊的這五十人。只要他們師徒二人能放倒個十個八個的護衛,證明他們師徒二人有些能力,她不介意為二人提供一個賺口飯吃的活計,畢竟亂世之中,能者居上,多招攬一些奇才在手下並沒有什麼壞處。

血牡丹王月芝俏臉冷若冰霜地說道,“當然,我血牡丹一言既出,便是金口玉言,君無戲言!不過,醜話說在前頭,你們師徒二人要是來我這兒坑蒙拐騙,可別怪我沒提醒你們,我後院門口養的獒獸可還餓著肚子呢!”

老頑童上官正開懷大笑,評價道,“性子好潑辣的小姑娘呦!不過我喜歡,哈哈!”

說著,老頑童上官正玩心大起,嬉笑著吩咐李浩然道,“傻徒兒,聽見了沒有,還不快上!”

臨了還不忘提醒李浩然道,“傻徒兒,這群小姑娘中可有你的兩個小媳婦兒,漂亮的小姑娘可別傷著嘍。”

李浩然一臉黑線的看著身旁的師父,這個老頑童真的是越來越過分了,有這樣子坑自己徒兒的師父嗎?

師父,你這讓我情何以堪呀!我難道不要面子的嗎?

血牡丹王月芝一聲怒喝,“給我上,絕不可輕饒了這兩對登徒子!”

那五十人的護衛隊一齊衝上前去,利劍出鞘,氣勢所向披靡,劍影重重,嬌喝聲如雷貫耳!

李浩然也是直接懵逼了,這該怎麼對付呀!

在五把鋒利的劍尖三面圍住自己,即將刺到自己的時候,李浩然瞬間暴起,一個掃堂腿,瞬間放倒五位護衛隊的姑娘,那五位姑娘疼的秀臉都抽搐扭曲了。

自感有錯在先,李浩然告罪道,“罪過,罪過,姑娘得罪了,姐姐們的劍刺過來,我只感覺到了危險,真的不知道輕重啊!”

李浩然告罪的時候,又有幾劍刺來,幸虧反應及時,李浩然側身躲過了致命一擊,不過肩膀仍被刺傷。

姑娘們劍招嫻熟,挑拉切劈,虛步輕搖,體態輕盈,如弱柳扶風,崩指抹掛,一招一式無不狠辣,皆在取人性命!

李浩然雖心地善良,無意傷人,但是怎奈,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呀!

老頑童上官正則是與姑娘們玩起了躲貓貓。上官正身懷鬼影迷蹤大法,即使不使出這絕世功法,身形也不是這些平庸之輩能看得清楚的。

老頑童上官正遊刃有餘地躲避著姑娘們的攻擊,身形若鬼魅,如幽鬼遊行,速度極其的快,無聲無息間便脫身出姑娘們的包圍。

老頑童上官正正玩到興頭上,卻見自己的傻徒兒堪堪應付姑娘們的攻擊,又不想傷害到姑娘們,心有餘而力不足,身上已有五道血痕,其中一道還是臨近心口處!血水流出來都已浸透了身上的布衣!

愛徒心切的老頑童上官正頓時沒了玩的心思,大聲怒罵道,“個佬子的,我那徒兒心善,不願傷你們這群小姑娘,你們倒好逮住我心善的徒兒就欺負個沒完沒了的,居然還敢傷我徒兒,這是要取我徒兒的性命吶,個佬子的,既然爾等戲子無情,也別怪我這個老頭子不講道義了!”

說著,老頑童上官正的身形暴起,鬼影迷蹤大法全力催動,如殺神一般,以秋風掃落葉之勢向著團團圍住徒兒的姑娘們衝了過去,身形明滅不定地若隱若現,如鬼影隨行,周身的空氣如同炒豆子一般劈啪作響,瞬間發出鬼哭狼嚎般的嘯聲。

上官正緩緩一掌打出,將一位還未來得及作出反應的姑娘直接擊飛出去,絲毫沒有之前的憐香惜玉之態。

這些戲子無情的小姑娘哪有自己的徒兒重要啊!

徒兒有了危險,他哪裡還顧及得上這些呢?

那姑娘手中的劍直接飛到空中,上官正騰空而起,一把握住利劍。

當利劍落入了老頑童上官正的手中如同變成了一件藝術品,只見利劍在上官正的手中揮舞,劍影重重,寒光閃閃,如一場精彩絕倫的劍術表演。

沒有刀兵相接那刺耳的叮叮鏘鏘的聲音。

只見劍若游龍身似燕。

上官正經過的地方,已無一人尚能站立。只聽見那姑娘們一片哀嚎,眨眼一瞬之間,圍住徒兒李浩然的姑娘們便通通倒地不起!

劍指血牡丹王月芝,老頑童上官正收起玩心,嚴厲起來之時,真是如猛虎出山,飢餓的頭狼,氣勢洶洶的樣子,傲氣凌然,如睥睨天下的第一劍客!讓人只能頂禮膜拜,只能遠遠地仰視其睥睨天下、傲視群雄的風采!

“我們師徒二人願意來幫姑娘你的忙,是我們師徒給你面子,把我惹急了,信不信老頭子我揮劍屠盡爾等豬狗不如的傢伙,一群小姑娘狠辣起來比餓狼浮屠還要狠,留你們在這世上也只會徒增令人憤憤不平之惡行罷了!”

老頑童上官正忿忿不平,對著血牡丹喝聲罵道。

作為江城第一大幫天龍會的幫主,血牡丹王月芝豈是那泛泛之輩,那雙慧眼識珠的丹鳳眼,早已從上官正那出手的秋毫之末上察覺出上官正功力之深厚,武藝之高強,是自己遠遠所不能及之的!

甚至於,見多識廣的血牡丹王月芝,竟然從老頑童上官正的身上感覺到了一絲神力!

血牡丹王月芝揮手示意護衛們退下,因為上官正只傷了圍住徒兒的那一半護衛隊的姑娘,所以還有另一半護衛可以將受傷的姑娘拖走。

撲通一聲,血牡丹王月芝直接擺出了一副最為低微的姿態來面對上官正,跪在上官正面前,告罪道,“老前輩在上,請受晚輩一拜!雖不知老前輩尊姓大名,但晚輩對老前輩的佩服之情卻是真真切切的,今日是晚輩眼拙,沒有看出老前輩高深莫測的實力來,還望老前輩海涵!”

老頑童上官正也沒想到作為江城第一大幫幫主的血牡丹王月芝竟然如此的能屈能伸,被人誇得彷彿要飛上天去,老頑童上官正也不好意思再繼續罵人家了,緩緩說道,“你這小姑娘還算有點眼力見兒,你起來吧,你貴為一幫之主,非親非故的,跪在老頭子面前,老頭子心裡也不得勁兒。”

血牡丹從地上爬起來,畢恭畢敬地將上官正與李浩然師徒二人迎上了招待貴賓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