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靈筠身負國仇家恨,敵對勢力異常強大,自己還身負重傷,整日可以說是鬱鬱寡歡,愁容滿面。
而李浩然也是為了這美若天仙的意中人,每日上山採藥,為其療傷;打獵捕魚,摘花編草,換著花樣來哄武靈筠開心一笑。
老頑童上官正看著這傻徒兒只知道傻傻地獻上殷勤付出,而不求回報,也很是無語,哪有這樣追女孩子的嘛,這不是明擺著要竹籃打水一場空嘛!
看著武靈筠那般的花容月貌,天姿國色,老頑童上官正是越看越喜歡。
這身姿窈窕,如天界仙子一般清塵脫俗,冰清玉潔的女人,做了自己的徒兒媳婦兒,也是很好的嘛!
為了自己徒兒的幸福,老頑童上官正也是絞盡腦汁地想辦法,可他哪裡有那麼多好辦法,以前可都是那些絕色佳人,國色天香、傾國傾城的女人來追的自己啊!
自己這“鬼影聖手”一經出現在江湖上,那些絕代佳人可都是趨之若鶩啊!
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有了老頑童上官正的靈藥滋補,武靈筠的傷勢也一天天地好了起來。
武靈筠也不願每天悶在屋子裡的小床上,當能夠下地走路的時候,主動要求跟著師徒二人上山採藥打獵。
有師父老頑童上官正在,李浩然也不怕她出現什麼意外,所以也就同意了。
三人一同上山,山路崎嶇不平,蜿蜒曲折,而武靈筠的傷勢剛剛好了一點,氣力仍是不足,走了不到半個時辰,便已腳步虛浮,難以行進了。
武靈筠坐在路邊的一塊石頭上,看著眼前的風景,如畫卷般美麗迷人,於是對著師徒二人說道,“前輩,你們先行上山吧,我在此處歇歇腳,也欣賞一下此處這美麗的風景,一會兒我就趕上你們。”
老頑童上官正看著眼前的武靈筠像看傻子一般,樂呵呵地笑道,“還是讓我徒兒揹著你吧,在他背上也不耽誤你欣賞這沿途的風景,不然一會兒我們師徒二人回來找你,看到的可就只剩下你身上的這件襤褸的衣衫了!”
武靈筠不解地看向老頑童上官正,眼神中充滿了疑惑。
李浩然解釋道,“武小姐,這山林中多兇禽猛獸,你身上傷勢未愈,無法運功防身,如果你一個人在此歇息,不一會兒的功夫,那些兇禽猛獸就都尋著你身上散發的氣味兒來這兒找你了!”
“啊!”武靈筠驚訝不已,嚇得花容失色。
趴在李浩然的背上,感受到李浩然那顆孔武有力的心臟砰砰的跳動,武靈筠頓時變得心安了不少。
而聞到武靈筠身上散發出來的那陣陣幽香,李浩然也感覺心曠神怡!
武靈筠是極其愛乾淨的,所以每天晚上李浩然都是為其準備一盆熱水放在床邊,讓其自己擦拭受傷的嬌軀。
所以此時在武靈筠的身上聞不到任何一絲異味,只有那陣陣幽香令人陶醉。
而李浩然也因為武靈筠愛乾淨,所以每天下山後,他都會去天水澗下清澈見底的小湖中梳洗一番,洗去流了一天的汗臭。
老頑童上官正也在觀察著武靈筠對徒兒李浩然的態度,見武靈筠對於徒兒李浩然也有一絲好感,於是撮合道,
“靈筠吶,你覺得我這徒兒怎麼樣?”
武靈筠豈能覺察不出老頑童上官正的意思來,她雖然對於李浩然有著一絲好感,卻並不想一輩子留在這荒山野林之間。
於是敷衍道,“李浩然,他很好,他是個好人!”
老頑童上官正也覺察到了武靈筠的敷衍態度,只有李浩然聞言像一個受了誇讚的孩子一樣,興奮不已,喜形於色。
老頑童上官正並沒有在意武靈筠敷衍的態度,直白地說道,
“靈筠吶,我徒兒心性純良,天真無邪,老頭子我實話和你說吧,救你就是為了給我徒兒做媳婦兒的,如果你不同意,也沒辦法。
你的性命已經在老頭子我的手裡,這天水澗以後就是你的家了,沒有我老頭子的同意,就算是你蠱惑這臭小子偷偷送你離開,你也是走不出這天水澗的!”
武靈筠震驚不已地看著眼前的這個笑容滿面的老頭子,一臉和藹可親的模樣,怎麼看也不像是能說出方才那番不要臉的強盜話的人呀!
而李浩然則是羞紅了臉,耳根處通紅,如染紅霞。
武靈筠還想跟老頑童上官正理論一番,但是看著眼前這個老頭子一臉雲淡風輕的樣子,知道自己就算是說破天也只是在做無用功。
武靈筠於是轉而問道,“前輩,那我要是嫁給您徒兒李浩然,您是不是就可以送我出這天水澗了!”
老頑童上官正點點頭,笑道,“當然,我對徒兒以及徒兒媳婦兒可是一視同仁的,對於徒兒,老頭子我可是有求必應的!”
武靈筠只能接受了老頑童上官正的要求,人在屋簷下,她貴為一國公主,也不得不低頭。
“好,我可以嫁給你的徒兒,但是我傷勢痊癒的時候,您必須送我出天水澗,我身上還揹負著殺父之仇呢,這等血海深仇未報,我也無法和您徒兒過正常的夫妻生活不是!”
“好吧!只要你和我徒兒成婚之後,如果想要離開,我也不會攔你,老頭子我親自送你出天水澗!”老頑童上官正答應道。
上山採藥之時,李浩然像自己小時候師父那樣,將武靈筠放在了師父老頑童上官正的身邊,讓兩人都在一塊巨石上,也好讓師父幫忙照看一下武靈筠。
李浩然為師父與武靈筠摘來肥嫩多汁、鮮美可口的山果解渴。
老頑童上官正照舊一口酒,一口山果,自在快活地享受著徒兒的孝敬。
而武靈筠則是吃得有些寡味,畢竟心情不好,就算是山珍海味也沒有那般美味了。
看著李浩然獨自一人在懸崖峭壁上,敏捷迅速的攀爬跳躍,露出來黝黑而又健壯的臂膀,如同一隻靈活敏捷的猿猴一般,武靈筠也是極為震撼!
為自己治傷的草藥都是這個男人像今天這樣,冒著生命的危險,在萬丈懸崖峭壁上採得的?
半天的功夫,李浩然便已採滿了挎包,滿頭大汗地回到了武靈筠的身邊。
此時此刻,老頑童上官正早已睡得鼾聲如雷。
李浩然一下拍起師父這個老頑童,示意武靈筠上他背,一行三人又去了山林之中。
將武靈筠放到一棵大樹上,並拜託他師父留意照顧,李浩然放下挎包,又獨自一人進入了深林之中。
山林之中,隱隱尚可聞見虎嘯猿啼,令武靈筠又是滿臉震驚。
難道我們吃的食物都是從山林中獲取的?
懷著好奇而又震驚的心情,武靈筠向在不遠處另一個樹杈老頑童上官正問道,
“前輩,我們吃的肉食,都是李浩然從這山林中捕獵來的嗎?”
老頑童上官正看著眼前這個滿臉震驚的小姑娘,樂呵呵地笑道,“當然,現在姑娘知道做你的救命恩人有多不容易了吧!
上山採藥,一個不小心就會掉入萬仞深淵,落入豺狼虎豹的口腹之中!”
入林打獵,也是極為兇險,受傷不過是家常便飯,稍有不慎,便就成了那兇禽猛獸的餐食。”
任何鐵石心腸的人,聞見了自己的追求者願意冒著生命危險來救自己的性命,恐怕也會有所感動的。
武靈筠不僅不是一鐵石心腸的女人,還是一多愁善感、重視感情的女人,此刻對李浩然也是有了更加深入的好感。
“救命之恩,當湧泉相報!小女子身無長物,無以為報恩公大恩大德,如今也唯有以身相許了。”
武靈筠想起了那些早已經爛俗的愛情故事橋段,如今卻也發生在自己的身上,不得不說天意弄人啊!
“不,不完全是這樣的,畢竟有老頑童上官正這麼個糟老頭子在,我自己也是身不由己啊!就算不想嫁給李浩然又能怎麼樣呢?
出不了天水澗,就算是不嫁給李浩然,那自己也無法報那血海深仇啊!血海深仇不報,我武靈筠活著還有什麼意思呢?”
一眼便是萬年,
心中情意難改,
有此良人相伴,
便勝卻人間無數。
轉眼間,一個月的時間又過去了。
李浩然深情地望著向自己走來的武靈筠,只覺得美人如此多嬌!
武靈筠還是穿著初遇時那件白色紗衣,被她洗的一塵不染,潔白如新,只不過已經有些衣衫襤褸,像一條白色的開叉長裙一般。
而李浩然自己身著一身還算合身的粗布衣服,洗的已經發白,也是破爛不堪,縫縫補補的像個帥氣一點的乞丐。
石桌上擺滿了各種各樣的肉食素菜,老頑童上官正自制的美酒已經倒滿海碗,淺紅色的液體,芳香四溢。
三人將海碗中的美酒一飲而盡。
武靈筠白皙的玉手抱起酒罈,為師徒二人添酒。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簡單的不能再簡單的婚宴,讓武靈筠一陣恍惚,自己一國公主,居然就這樣嫁給了一個黑不溜秋的野小子!
老頑童上官正嚴肅地對著二人說道,“靈筠、徒兒,你們二人今日結為夫妻,以後當有福同享,有難同當,老頭子我可不想看到你們二人各懷心思,常言道: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你們夫妻之間我不想看到這樣的結局!”
酒不醉人人自醉,剛入夜,老頑童上官正便抱著壇酒,如風一般,自行離去。
而李浩然則是伏在妻子武靈筠的香肩上,醉意盎然!
武靈筠只得將醉酒的夫君扶回了房中床上,那高大魁梧的身軀壓得她只能顫顫巍巍地走著。
好不容易扶回到了房中,武靈筠想要將李浩然放倒在床上,卻不想徑直被壓倒在了床上,痛的自己屁股一陣火辣辣的疼!
嗅著那幽香,李浩然如同初生的嬰兒一般,尋覓在那陣陣幽香之間。
豐盈雪白的肌膚、細膩白潤,如同清晨花瓣上凝露的露珠一般滑潤。
情事懵懂的李浩然胡亂地探索著,卻苦於沒有經驗,久久尋覓,卻一直無法得到!
武靈筠雖然也不曾經歷過人事,卻也曾被奶孃教習過一些男女之事。
面對著這個如焦急孩子一般的男人,武靈筠只得悉心引導。
雖然自己不願一輩子逗留在天水澗這荒山野林之間,但是她對於這個純真無邪,天性善良的男人還是有著極大的好感的。
而且既然已經決定嫁給這個男人了,她也不會吝惜自己的似水柔情、甜蜜呵護的。
於是武靈筠將自己的溫柔不留餘地地給予了眼前這個對自己有著救命之恩的男人!
窗外,夜色靜謐可人,
月光下,蟲鳴婉轉。
一隻白鷺
誤入藕花深處,
爭渡,爭渡,
驚起一灘鷗鷺!
不遠處的大樹上,老頑童上官正一邊品味著美酒,一邊扒著徒兒的牆根。
這婉轉動聽,悠揚頓挫,激情澎湃的靡靡之音,可比那京城中排名天下第一花魁娘子口中唱出的小曲兒,令人心動歡喜得多呀!
唉,自己這個傻徒兒也是傻人有傻福。
還尚在襁褓中之時,就被人遺棄了,卻遇到了自己這個“鬼影聖手”。
與自己在這天水澗生活了將近二十年,在這加冠之年,居然遇到了這麼一個美若天仙,傾國傾城的絕美娘子!
快活愉悅的時光,過得總是很快!
晨曉不期而至,東方才微微露出魚肚白,武靈筠便衣衫整齊地走出了房間。
腰間寶劍血猶腥,英姿颯爽的模樣,如若穿上甲冑,還真是如一即將上陣殺敵的女將軍一般!
微微晨光下,武靈筠那俏臉尚帶潮紅,卻一臉堅定地來到了老頑童上官正的住處。
老頑童上官正無奈,在武靈筠即將扣響門扉之際,從房前的大樹上跳了下來。
“想好了,真的要走?”老頑童上官正對著武靈筠,一臉嚴肅地問道。
武靈筠堅定地點了一下臻首,說道,“我身負殺父之仇這等血海深仇,不能不報!”
“真的不告訴他一聲?”老頑童上官正問道。
“沒必要,我的仇我自己報,我也不想他為我捲入這場紛爭中去!”武靈筠看著老頑童上官正平靜地說道。
老頑童上官正說道,“好吧!我老頭子也說話算數,這就帶你離開!”
老頑童上官正一路帶著武靈筠來到了天水澗的入口處。
原來這天水澗是一四面全是懸崖峭壁的谷地,唯有南面一處比較低矮,入口處也在南面。
而武靈筠比較幸運,從老頑童上官正佈置的一處迷陣中跳了下去,偶然間來到了這天水澗。
老頑童上官正帶著武靈筠穿過了他在入口處設定的迷陣,現在武靈筠明白了老頑童上官正所說的,沒有老頑童上官正的帶領,她還真的一輩子也不會找到出口!
老頑童上官正溫和地向武靈筠勸道,“天水澗這個世外桃源,是我這個老頭子和我那傻徒兒隱居之地,如若你厭倦了世俗的紛爭,歡迎你隨時回來,這塊小小的駐足之地也不足為外人道也。”
得知了武靈筠的離開,李浩然很是難過。
李浩然從此變得鬱鬱寡歡,為情所困,逐日消沉,也不上山採藥打獵了,每日只是到初遇妻子武靈筠的地方守望,一呆就是一整日。
老頑童上官正不願徒兒如此頹廢下去,也怕徒兒因思念成疾。
老頑童上官正被徒兒一遍遍地哀求折磨得不厭其煩之後,最終決定違背當初立下的誓言,陪著徒兒重入江湖,去尋找自己徒兒的妻子武靈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