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初顏以為凌遙很快會提離婚的。

沒想日復一日,日復一日,他不但沒提離婚,還駕臨的她的小公寓越來越頻繁。

她的小公寓慢慢的,慢慢的堆滿了他的日常用品。

另一個房間還被他徵用,堆滿了他的手稿,幾百萬的鋼琴擠逼在一角落裡,另一個角落是同樣名貴的架子鼓,牆上還掛著吉他和各種樂器。

許初顏看一眼這些名貴的樂器,就覺得這小房子配不上它們。

他的大別墅裡,大把地方收藏這些好東西,不知男人什麼癖好,非得要帶著他的寶貝們擠她的小公寓。

不過,閒來無事的時候,她倒喜歡幫他擦擦這些寶貝。

她五音不全,沒一點藝術細胞,是完完全全的理科腦子,但她喜歡藝術,也喜歡音樂。

連帶對從事藝術工作的人都帶著很大的濾鏡,覺得他們很厲害,無比優秀。

可能這就是傳說中的隔行如隔山吧!

有一日週末,她正在擦那架名貴鋼琴,忍不住指尖在上頭敲了幾下。

敲起勁了便胡亂的敲。

聽著亂七八糟的音調從指尖流淌出來,她只覺奇異不已。

她從小跟著奶奶長大,在別的小女孩彈琴練舞的時候,她還跟著奶奶撿垃圾。

人對自己不曾擁有過的東西,總是有種天然的膜拜。

哪怕是後來大學的時候跟凌遙在一起,她也是不敢隨意碰他的琴的。

感覺它們就是雲端上的東西,她不配的。

可如今,這些雲端上的東西,全都塞進了她的房子裡,就像仙人下了凡,她好像能觸碰得到了似的。

一手亂彈,彈得她唇角都不自覺勾了起來。

凌遙不知何時回來的,走了進來,大手輕輕撫上了她的小手,低笑道:“我教你。”

許初顏臉頰一紅,羞得縮回手,轉身想要逃。

凌遙高大的身軀擋住了她,不許她逃,大手抓起了她的小手,放在了琴鍵上。

一個一個音符敲了起來,很快敲出了一首慢吞吞的《歡樂頌》。

許初顏聽到自己指尖敲出了動聽的音符,心尖微顫。

凌遙坐下來,乾脆一把將她抱到了膝蓋上,手把手的教她。

教了一會,他的手不知何時,從琴鍵上轉到了她的身上。

她在琴鍵上彈,他在她身上彈。

沒過一會,音符亂成一團。

她被他抱起,直接坐在了鋼琴上。

從黃昏,一直到夜裡。

他樂此不彼。

許初顏從此,再也沒辦法直視這架鋼琴。

偏凌遙仿若感覺到了,她在這裡更加敏感,更加容易……

於是總喜歡拉著她來這裡。

許初顏對藝術家的濾鏡掉了一地,混亂之際,直接咬了他一口。

凌遙吃疼,倒是笑了。

女人總算有點生機了,再不是之前一副逆來承受的模樣!

果然,還是得換個環境。

凌遙仿若被打通了任督二脈,喜歡嘗試各種各樣的新地方。

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他做不到的。

許初顏有幾次被折騰得狠了,含著一眶眼淚問他什麼時候離婚。

沒想,換來男人電閃雷鳴一般傾壓而來的狂風暴雨。

幾次之後,她再不敢提離婚這個詞。